('<p>第4章没什么比你为我做的更重要
原来先前那通电话是姑妈通知李母参加葬礼,被李母冷言拒绝了。
姑妈把怨气发泄在李秋声头上,道:“你来做什么?还带着两个跟班。没给你们饭吃。”甚至没给他们搬凳子,只是推搡着他们站到角落里,别挡路。
再留下也是自取其辱,李秋声刚要带着朋友离开,又被姑妈叫住。
“对了,你从外地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些衣服给你,还能穿得上。”姑妈从杂物间的一堆垃圾里淘出几件旧衣服,拍拍灰,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强递过来。李秋声不愿意接,她还蛮不高兴,“怎么了?姑妈给你几件衣服,你还看不上了。”
李秋声哽住了,窘迫伤感之际,梅伯言上前,替她出头,“这是为了你好。还在办丧事呢,你就做这种埋汰人的事,容易全家倒霉。”
“你这小子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呢?说谁全家倒霉哪。”姑妈急了,动手想推他,但她是个小个子,一下子没推动,反而自己踉跄了两步。
姑父在旁见状,一个箭步冲来,给了梅伯言一耳光,“小兔崽子,什么家教。”
梅伯言起先一愣,怒极反笑,道:“有点意思。”他揪着姑父的衣领便和他扭打在一起。
眼看梅伯言占上风,把姑父打出鼻血,姑妈想去帮忙,李秋声拦住她,姑妈狠狠揪住她的头发,气极,拿指甲在她脸上挠了一道。
忽然,一声重响,奶奶悬挂着的遗像无端砸落。姑妈以为是凶兆,急忙去扶。李秋声左手秦晚馨,右手梅伯言,拉着他们就跑。
跑出两条街才敢停,这时梅伯言一抹鼻血,颇为得意,道:“我可是打赢了。等公交容易被追上,我叫出租车。”他把书包拉开,里面竟然有四千现金。
上车后,他也极老练,先给司机五百做订金,说剩下的钱等到家后再由家长付。
为了掩饰耳聋,他是过分的自来熟,一落座就和司机扯家常。哪里人啊?做了多久啊?出租车这行最近景气吗?对,我们是学生,猜猜我们是什么学校的?
在车上,秦晚馨也坦白,是她趁乱把挂遗像的绳子弄松了。她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却道:“好想帮你把房子烧了出气。可惜犯法。”
李秋声笑了,姑妈本就嫌弃她,闹翻也无妨,朋友最紧要。可忽然,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问道:“梅伯言,你的助听器呢?”
肯定是掉在姑妈家了。
梅伯言没说话,李秋声又问道:“你的助听器多少钱?”
秦晚馨代为回答,道:“听说要三万。”李母一个月工资是三千二
李秋声只得打电话向母亲坦白。李母怒气冲冲赶来,见面第一句却是,“你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挨训,李母忙着和姑妈交涉,助听器掉在那里。李母连哄带吓,又主动出车马费,总算说服姑妈把助听器送回来。
交接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小公园,有一处人工湖。姑妈拿出完好无损的助听器,却没收李母给的钱。她道:“今天我妈出殡,这么重要的日子,全被你们搅浑了。你当年逼死我哥还不够,要当丧门星到什么时候?”
李秋声一愣,她只知道父亲是自杀,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姑妈笑着向她挑明,“你妈没本事,看到我哥在外面搞女人,不敢闹,只敢向单位举报。我哥被开除,想不开就没了。”
晴天霹雳,李秋声天旋地转。她对父亲没有记忆,便在想象中将他塑造得无比伟岸。李母只说他是因工作自杀的,李秋声便认为他是个清高的,不茍且的人。未曾想,他是死于茍合。
姑妈摇头叹息,又忽而一笑,把助听器往湖里一丢,道:“诶呀,我没拿稳,这可不能怪我,你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