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他负责的呀,怎么就被他带沟里了呢。
许英兰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该如何把话转圜回来。
云翳背对着她锄完一块草,听得身后那姑娘呼吸起伏不定,略略勾了唇。
许英兰望了一会儿天,心想洗小衣可是极为隐秘之事,云翳想不负责都难。
这么一想,许姑娘心安理得掏出帕子去给云翳拭汗。
云翳看着踮起脚明目张胆招惹他的女人,只觉好笑,“许姑娘这是做什么?”
许英兰不敢去望他幽深的眉目,强装若无其事,扶住他的肩,擡袖去为他擦拭额尖的一片汗珠,“指挥使帮我洗衣裳,我帮指挥使擦汗,还个人情而已,我没别的意思,指挥使别误会。”
云翳:“”
别别扭扭锄完草,回到宅院,婆子送来不少新鲜的时蔬,又帮着英兰做了一桌菜,嘴里提起少时的洛惟熙,将他夸得天生没有地上无双。
许英兰默默听着,瞟了一眼外头的云翳,云翳靠在井边打水,置若罔闻。
用完午膳,云翳出去了一趟,忙到天黑方归。
彼时英兰已用过晚膳,正在厢房更衣,闻得动静,隔着窗棂问道,
“云翳,是你吗?”
云翳听出几分紧张,立在庭院凝声回,“是我,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英兰放下心来道,“没事,那你用过晚膳了吗?”
云翳道,“我去拜访老县太爷,在县衙吃过,你呢。”
“我吃过了,我已为你打好水,你去沐浴吧。”
云翳点头,擡步去了浴室。
这回英兰早早收拾了二人的衣裳去后院浆洗,姑娘点了一盏煤灯,站在井旁打水,云翳跟过来帮她,“你急什么,明日清晨再洗不迟,可别又折腾出一身汗。”
许英兰确实不想晚上洗,“那你说话算数,明日清晨留给我洗。”
云翳默默看了她一会儿,不知说她什么好,“你一大小姐,跟着我千里迢迢奔来江陵,我不能让你干粗使活计。”
英兰闻言蓦地红了眼眶,“不,云翳,我前半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往后便让我服侍你吧,我乐意,我高兴。”
云翳蹙着眉没说话。
英兰怕他不答应,继而解释,“不过是些手脚活计,又不累。”
比起他受过的苦楚,她这点事算什么。
她只想勤勤恳恳照顾他,换他余生享福。
他一双眸子浓如墨池,深不见底,瞧得英兰心惊肉跳,她干脆咬住牙关不管不顾扑去他怀里,双臂慢慢圈住他脖颈,渐而收紧,让自己贴他更近。
云翳身子绷紧,手臂更是僵如石蜡,欲要去环住她,却又陷入踟蹰。
许英兰并不知云翳心里如何作想,只凭着本能在他身上汲取甘泉,濡湿的呼吸泼洒在他脖颈,软糯的唇瓣鬼使神差复住他冷白的肌肤,轻轻一碰,有如电流窜过,激得她神魂颠荡,腰身发软,脑门好似滋生一股眩晕,驱使她舌尖肆意游离,顺着他脖颈往上。
云翳受不住她这番撩拨,猛吸一口气垂下眸,下颌划过她的唇尖,唇瓣就这般被她捕捉,恍若天然的磁铁将彼此吸住,牢牢不放,火星也在这一瞬忽然燎原,演变成越来越烈的火,滚烫的舌尖拼命追逐,英兰有些急迫,不甚有章程,即便如此,却牢牢占据主动,踮着脚勾住他修长的脖颈,竭力吸取。
他当然不是无动于衷,舌尖也有意无意给出回应,手腕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扣在怀里,以便她吻地更为投入。
直到某一刻,英兰呼吸强撑不住,身子打软到近乎要自他怀里滑脱,方不得不松开他,脚跟回落,闭着眼极力平复。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
英兰熏熏然睁开眼,对上他浓烈的双目,疑惑道,“怎么了?”
云翳见她发梢沾着汗珠黏在鬓角,信手替她拨开,露出覆满红霞的一张脸,好整以暇笑道,
“是谁说只要做个伴便好?许姑娘可否解释,方才这一出,又算什么?”
许英兰俏脸一僵,意识到自己食言,羞愧难当,捂住脸逃也似的跑开。
他可真坏,明明方才享受得紧,事后却又戳穿她!
云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擡手别去唇角的水渍,骂了一句,“出息!”
还需回京复命,在江陵宅邸作短暂停留,二人又马不停蹄回京。
回京后,许英兰回了一趟许家,云翳则一切照旧。
指望云翳给个说法是不可能了,英兰也不介意,每日照旧往北镇抚司跑。
既然不用回避英兰,云翳时不时便回一趟洛华街的洛宅,荀伯住在此处,华春又给安置一位婆子两个丫鬟两名小厮看顾洛宅。
云翳何时何地回去,都有热饭热水招待。
已是五月二十,华春怀胎已满三月,经明太医调理,胎像十分稳固,便可出来走动,这头一回出府,径自来到洛宅。
洛府那扇门扉白日常开,华春不必叩门便进了屋来,荀伯坐在台阶剥豆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戏曲,丫鬟小厮都不见踪影,华春上前问道,
“荀伯,天热,怎么不进屋去?”
荀伯茫然擡起眸,见是华春,露出笑来,“大小姐回来了,我不进屋去,屋里有客人。”
华春往敞厅张望一眼,厅内空空荡荡,哪有人影,“哪来的客人?”
荀伯笑眯眯道,“少爷今日回府了,在后头呢。”
怀孕过后,华春脑子反应不如先前那般快,一时没听出荀伯弦外之音,抚着小腹往里去,
“哥哥回来了吗?”
华春绕过前厅去后院,洛府这座宅子并不大,只三进,前厅后院,过垂花门,前方粉墙环绕的便是正院,这间正院如今给了哥哥,华春立在穿堂外唤道,
“哥哥?”
结果这话如石落平湖,惊起一串动静。
不消片刻,只见一人裹着衣裳慌慌张张自里屋奔出,
“华春,你来啦。”
华春眼睁睁看着许英兰出现在自家哥哥内院,愣在了当场,紧接着另一道修长身影也自内屋绕出,不疾不徐立在许英兰身后,眉目掩在暗处瞧不真切,可瞧衣襟似乎还有些松散。
华春还没傻彻底,立即明白过来,倏忽转过身,
“我什么都没瞧见,我没来过,我这就回去。”
华春提着裙摆快步转出垂花门。
许英兰见她步伐轻快,急得跟什么似得,赶忙推着云翳往外去,
“快快,快跟上去瞧,别让妹妹慌了神,绊了脚。”
云翳对着华春背影骂了一句憨丫头,不得不加快脚步追过去。
终于在洛府外的一条巷口追上了华春,
“站住!”
华春听见哥哥的嗓音,定住脚步乖巧地转过身,“哥,对不住,我方才不该进屋,往后我一定注意。”
云翳瞧见那张明明一本正经却暗带揶揄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多大了,怎么跟个孩子似得莽莽撞撞”
话未说完,一道冷冽的嗓音插过来,
“你骂谁莽莽撞撞?”陆承序午时回府没瞧见华春,追到了洛府,撞上云翳训斥华春,快步过来,握住华春手腕,将妻子护在怀中。
云翳并不看他,只注视华春,指着她脚跟,“怀了孩子的人,走路怎么不小心些,连我都险些没追上。”
华春向来很服哥哥管教,连连点头,“是,我错了,我一定改。”
陆承序却不笨,狐疑的眼神在华春与云翳之间流连,脑子一转,便猜到真相,“莫不是华春撞破了你的好事,你追出来骂她吧?”
云翳当然不会承认,看着华春,“快回去,往后没事别往外乱跑,身子要紧。”
陆承序见不得云翳训斥华春,“你少端着兄长的作派教训华春,她闷了许久,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你便斥她,你倒是说说,这附近,除了洛府,她还能去哪?”
云翳终于按捺不住脾气,骂了回去,“我跟我妹妹说话,你能不能闭嘴。”
陆承序冷笑,“你在许英兰跟前可不这样,对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便这般凶?”
云翳给噎了个狠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华春瞪了陆承序一眼,牵着他往回去,走出几步朝云翳摆手,“哥哥去忙吧,我没事。”
陆承序还不解气,扶着华春道,“你别惯他,当哥哥的不宠着妹妹,竟端着架子训你。”
华春嗔他,“陆承序,你这人真难对付,哥哥与我亲近,你不高兴,哥哥教训我,你也不高兴,你到底要怎样?”
陆承序只能闭嘴。
华春却起了八卦的心思,“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在英兰跟前不这样?你告诉我,我哥哥对英兰是怎样的?”
陆承序没好气道,“我也说不清,总之比对你有耐心多了。”
“你跟思华说话,也不见多有耐心。”
“”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夏末,华春二胎显怀得快,怀胎五月时小腹已明显隆起,一日晨起下了一场小雨,天气转凉,华春躺在廊庑长椅,静听庭院雨打芭蕉,突然想起一事,
“松涛,陶嫂子那边好似许久不曾来信,你遣人去外院问问,是不是有遗漏?”
松涛应声,“我这就去。”
华春并不知,就在她怀胎五月之时,陶氏在益州别苑,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作者有话说:按时间脉络串着写哈,最后男女主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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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她步步为营,势要将狗皇帝拉下宝座。
驸马徐晏州暴毙之后,他那镇守边关的胞弟回了京。
为了笼络住这位未来战神,公主略使了一把美人计。
没想到这位冷心冷面的小叔子却不吃那套,冷淡地推开她,“嫂嫂请自重。”
公主一怒之下招了无数面首,夜夜笙歌。
表面冷静自持实则疯狂的心动的某人,终于忍不住闯进公主府,一脚踢开那俊秀面首,“公主殿下,请自重。”
姬瑶月喝醉了酒,笑颜娇媚如花,“啧,你是本宫什么人,凭什么管本宫?”
徐晏昭面色一僵,沉默许久,“晏昭愿代兄长照料嫂嫂。”
公主起身,光着脚跌入男人怀中,“你打算怎么照料?”
即便知道她是虚情假意,他甘愿沦陷,为她献出一切。</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