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砚第一次见到那种画面，是在他十一岁那年的夏天。
他发了高烧，家庭教师提前走了，他光着脚从卧室溜出来想找妈妈。门推开一条缝的时候，他先听见了声音，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人喘息，混着一个陌生男人的低吼。
他透过门缝看见了。
他母亲跪在床沿，双手被一条领带绑在床头的柱子上。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不是他爸。那个男人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往后扯，把她的头拉得仰起来。
他母亲的脸正对着门的方向，可她的腰却在那人每一下撞击里往下塌，臀部高高翘起。
周砚站在门缝外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将近三分钟。记得那个男人胯下那根东西进出时带出的水光，记得他母亲大腿内侧淌下来的白浊液体，记得她嘴里含混的求饶声。
他站了很久。久到发烧的眩晕感让他扶住门框才没倒下去，然后他悄悄退回了卧室，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浑身发抖，高烧到四十度。
他母亲出轨的事，他爸不知道。
或者说，他爸装作不知道，继续在外面养他的情人，继续把那个书房留给妈妈一个人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家的婚姻是一桩利益交换，周父做医疗器械的生意，靠的是刘家在南城医疗系统的人脉。妈妈则从周家拿到她想要的一切，别墅、豪车、每个月六位数零花钱，和足够多的、不受丈夫打扰的自由。
周砚后来学会了不说话。在那个家里，沉默是最安全的姿态。
他不再进那间书房，尽量不跟母亲单独相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对所有女性都抱有某种本能的排斥。
那些来家里做客的太太们，穿着低胸礼服坐在沙发上跟他说话，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想起书房里那股混着汗和体液的甜腻气息，他转身就走。学校里也有女生给他递过情书，他连拆都没拆。
可是沈清梧不一样。
后来在礼堂后台，秦溯让他过去的时候，他本来可以拒绝。
他知道秦溯是什么人，知道这件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可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头。
舌尖贴上她阴唇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十一岁那年的门缝。
可这一次他没有站在门外。这一次他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他变成了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
周砚知道这是不对的。他比秦溯更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恶劣。他舔了她，操了她，绑了她，抽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在她身上尝试了所有他曾经最厌恶的、最恐惧的东西。每一鞭落下去的时候他都兴奋得浑身发麻，可每一次射完精之后，他都想吐。
那种恶心感来自胃底，像小时候站在书房门缝外面那种感觉的镜像版。那时候他是旁观者，现在他是参与者，而且是更残忍的参与者。
周砚开始明白，自己继承了母亲血脉里某种东西。那种对情欲的贪婪、对刺激的追逐、对边界的践踏。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对沈清梧的欲望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做了决定。
离开。
凌晨一点，沈清梧在他怀里睡着了。周砚低头看了她很久。
她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醒着的时候她冷、她硬、哪怕被按在床上哭，眼底都有一层没碎透的东西撑着。
可睡着之后那层东西就没了，只剩一张年轻的、疲惫的、被折腾了太多次的脸。
他在那张脸上看见了自己十一岁那年在镜子里见过的表情。什么都没做错，可什么都已经被打碎了。
周砚轻手轻脚地从她身边起来，走到衣帽间，从最里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只行李箱。开始往里放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把沈清梧送到学校后。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还没亮。周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他掏出手机，翻到秦溯的对话框。
「我走了。别找。」
秦溯的回复来得很快。
「去哪？」
周砚没回。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扔进扶手箱里。
秦溯的第二条消息在三分钟后弹进来。
「你睡了她你就走？砚哥，你这是睡出感情来了？还是睡出负罪感来了？」
没有第三条了。
学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曜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这个给你。”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她桌角上。
沈清梧偏头看了一眼。纸袋上印着学校对面那家甜品店的logo，里面是一个纸盒，透过透明的窗口能看见一块切件蛋糕，淡粉色的奶油裱花，缀着一颗新鲜草莓。
你最近去哪了。”
“没去哪。”
“沈清梧。”
“你手腕上是怎么回事。”
“摔的。”
“摔的？”程曜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比哭还难看，“什么样的摔伤能摔出两道对称的勒痕？你在骗谁。”
沈清梧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你后面还有课，别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好多天没看见你了。”程曜忽然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我…这几天我每天都来学校，坐在这个位置上等你。你不在的时候，这旁边空得跟什么似的。”
他停了一下。
“我想你。”
沈清梧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天晚上让你一个人走。”程曜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抖，“如果我没走，如果我一直跟着你，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你就不会…”
“你就会跟秦溯打起来。”
程曜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宁愿那样。”
沈清梧：“程曜，我身上发生的事，你改变不了。你知道了只会更难受。而且…”
“而且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沈清梧了。”
程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从桌面上缩下去，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他的指尖刚贴上她的皮肤，她就想缩回去。可他没给她机会，手指追过去，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我不管你现在是谁。我只知道你还坐在我旁边，还能考第一。那我就还在这个位置上等着。”
晨读铃响了。英语老师推门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程曜的手指松开，收回去翻开了练习册。
.....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清梧把蛋糕盒收进抽屉最深处，盖上英语课本，起身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了秦溯。
走廊里的女生经过时步子明显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