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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
季洵回到酒店房间休息，先重复播放了几遍时嘉唱的那两句，然后才去找这首《心中无别人》的原唱版本。
第一个链接就是2000年的演唱会现场录制视频。
评论区第一条在说这首歌是主唱大人哄女朋友的歌，青春的摇滚送给青春最爱的人。
青春最爱的人。
18岁的时嘉，20岁的时嘉，22岁的时嘉，现在25岁的时嘉，都属于青春范围吧。
季洵不禁笑了。
徐秘书推门进来，给季总送文件：“季总……”
却见季总坐在沙发上，唇角扬起，微微晃动着身体，右脚还跟着躁动的鼓点轻轻地拍打着节奏，盯着茶几上的电脑屏幕。
房间里循环播放的音乐曲风轻快、甜美又青涩。
季总其实就不爱听歌，更不用说这个风格了。
季洵擡起眼皮，忽然道：“徐秘书，帮我找一把吉他。”
徐秘书脸上保持着笑容，只应声：“好的。”
他把文件放下，就准备离开，假装没看到他的老板摇头晃脑，脸上笑得褶子都要飞起的模样。
偏偏季老板还要喊住徐秘书：“徐秘书，你听过这首歌吗，你觉得我今年年会表演这首歌，怎么样？”
徐秘书的确没听过，他保持微笑，“这首歌是闽南话么？您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表演的。”
“心中无别侬。”季洵随着节奏轻哼，“这首是情歌，你没听过也很正常，这是表白用的。”
“季总，我有女朋友的。”
“你女朋友没跟你表白吧。”
徐秘书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嗯。”
季洵手指在鼠标上移动，唱这首歌的人变成了女人。
只有简单的几句清唱，但声音跟那个进了好多次垃圾桶的娃娃一样。
徐秘书恍然大悟：“有人给您表白么？唱得很好听，很用心。”但他向来不善言辞，很难讲出肉麻话，司机陈阿叔又不在。
他憋了半天，决定换成英语，没有母语羞耻感，干巴巴道，什么她真的很爱你，这就是真爱，懂比爱更重要，你是她的全世界。
结果，季洵还问他：“那她这么爱我，为什么总是拉黑我的号码？”
“因为……”徐秘书沉默半天，憋出了理由，“因为truelove都是这样的，block，unblock，block，unblock，她如果真的不在乎你，就没必要拉黑了。”
就这么荒诞的理由，徐秘书听到了季总郑重且认真的肯定：“确实。”
叶启光也收到了季洵的安利。
“学会这首歌去表白吧。”
叶启光听了一会，什么也没听懂。
“这台湾的吗？我不会闽南话，她也不会，我学这首歌有什么用？”
“我也不会闽南话。”季洵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加了冰块，冰块和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笑，“有人就给我唱了这首歌，发到我邮箱，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叶启光哪能知道什么意思，他只看得懂歌名的中文字。
嘴贱道：“那也没说心中有你啊……信号好像不太好，客户找我了。”
……
时嘉把录音通过邮件发给季洵后，就抱着电脑进了Leo的办公室。
Leo愿意单价再降五分钱，这样只比客户现有供应商的价格高一毛钱，但质量却高了不少，客户肯定会满意的。
时嘉说，今天不能先亮底牌。
“我们今天同意了，客户可能还会再砍五分钱。”
“每月至少四个柜子，大约每个月有45万美元左右的订单，毛利在40万人民币左右，但我们要争取的是他们每个月都稳定地下单，对客户来说，质量和服务态度第一，价格第二。”
这时候就看谁能调节对方的情绪了，煎熬、失落都是谈判过程的必经情绪。
Leo担心惹怒客户，时嘉觉得客户亲自飞来看厂，在这个过程也表示了对质量的满意，她会把握好中间的尺度的。
“客户今天想去香港逛，我先陪他们玩几天，他们的行程还有三天。”
Leo只需要在最后的关卡代表管理层拍板同意单价总降低一角钱，并要客户确保每月下单的数量。
时嘉打车赶去客户入住的酒店，看着窗外两侧后退的风景。
想到如果真的拿下这个稳定长期的订单，按照原定的提成比例，她每个月都有好几万的固定提成，一年好几十万的长期“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