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她银行账户里的钱,诺诺还给了她十万块。
跟季洵一样,分手后总想着给她塞钱。
时嘉转个弯,瞥见电梯门口排队的猪影,她脸上挂起甜蜜的笑容,远远地就打招呼:“师父。”
她一定要讨回出租车费。
……
时嘉中午就跟大老板Leo,一起去接客户,到了机场外,客户的飞机刚刚落地,在还在等行李。
等待期间,时嘉接到了复试通过的电话通知,倏然收到这个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电话那头的老师,又重复了一遍。
时嘉才连忙应声,及时确认。
好在她每次接听电话,都习惯避开同行的人,所以大老板和她还有一段距离。
她挂断电话后,靠在身后的墙上三十秒,她给自己三十秒的时间整理情绪,除了骤然加速的心脏,她看起来格外平静,长途跋涉走到这,原来山外的世界是这样的。
她收到了人生新征程的机票。
时嘉想到多年前,她得知自己高考分数后,也是差不多的心情,接听电话的手微微颤抖,而后平静下来。
只不过那时,她付不起那张机票,只能放弃那段旅途。
而现在她攒够钱了。
时嘉再回到大老板身边,Leo瞥了她一眼,笑:“有好事发生了?”
“是啊。”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有没有信心拿下订单?”
时嘉说:“尽我所能。”
Leo说:“价格只能下降五分钱,这是底线。”
但时嘉心里很清楚,这个价格跟客户现有的供应商只差了一毛五,客户应该不会同意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谈判过后,退让的会是谁。
客户一行四人已经到了,三个华裔,一个日本高层,几人直奔工厂。
时嘉早已是老江湖了,在工厂、客户和大老板之间游刃有余地交谈。
工厂车间在客户来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可操控范围的整改。
货源工厂是时嘉考察了一年多,才定下来的,设备齐全、质量有保证、出货高效、规模不小,客户看起来也相对满意。
参观完车间后,回到办公室,还是时嘉的主场。
Leo坐在下方,看着屏幕上的PPT和站在屏幕前的时嘉。
时嘉手上拿着工厂的样品,向几人介绍产品,语言流利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她在展示的过程中,时刻侧重对客户需求的了解和对产品质量的信心。
Leo从1993年开始入行外贸,在这一行见证了太多奇迹。
不会外语,当然也可以赚到钱,运气、机遇、决策、谋略、用人、执行、攻心,都比语言重要。
时嘉算是他这些年来见过的,比较会攻心的业务员,心眼太多,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后面交谈的重点是价格,客户觉得价格太高,他们打算长期、稳定数量下单,大老板很遗憾地表示,最多只能降价五分钱。
两方僵持,谁都不肯退让,时间一分分流逝,消磨的是彼此的意志力。
时嘉建议先去吃晚饭吧,她在等一个时机,把她的想法告诉老大。
她不怕讲价,愿意讨价还价,就代表下单意向很大。
大老板陪客户坐后面一辆车。
时嘉的车子先赶到餐厅,要再确认一遍菜单、忌口、酒水,因为几个客户都没提起口味,保险起见,她避开容易过敏的海鲜刺身、太过亲密接地气的火锅等等,选了适合大多数人口味的清淡菜。
避开尴尬的结账场景,她提前把钱压在前台,多退少补。
“好的,时女士。”
时嘉一通忙完,擡起眼,在走廊的拐角处,撞见了凌其诺。
凌其诺的身边站着李穆,李穆目光落在时嘉身上,抿了抿唇,好像要打招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凌其诺更冷漠,很快收回视线,仿佛没看到时嘉。
她几个大步,径直走进了隔壁的包厢。
时嘉立在原地,就像是她今天收到复试通过消息那样,只是此时此刻,她的心跳更像鼓点,想移开目光,却眼睁睁地看着凌其诺背影消失。
她很想告诉诺诺,她考上了,但诺诺应该不在乎了。
大老板一行人正好走了进来,时嘉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
季家的每个人都能看出季洵今晚心情不太好,但是他又有哪天心情是好的呢?
季显荣最近在安排两个儿子出去相亲,季云崧没有反对,反正结婚不影响他玩,季洵说:“我不愿意,我有女朋友了。”
季显荣眼皮一跳:“谁?不会是时嘉吧?”
季洵没否认,季显荣怒气上头:“谁都可以,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季洵身体稍稍往后,看着餐桌上面面相觑的几人。
他兴致不高,大家都一起不高兴好了。
“她出身不好。”
季洵扬了下巴,语气懒洋洋的:“那你怎么跟季云崧他妈妈在一起?他妈妈是村姑,小学都没毕业。”
季云崧阴沉道:“季洵,你别没事找事,你妈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妈是好人,好医生。爸爸当年嫌弃你和你妈上不了台面,根本就没打算接你们去香港,是我妈见不得你在乡下,再讨厌你们,都给了你们更好的条件,你应该感谢我妈。”
季云崧猛地站了起来,踢了椅子一脚。
而季显荣根本就不关心季云崧他妈的事,压着火,还是在说时嘉:“她还撒谎……”
“这不是跟你很像么?你应该喜欢她才对,其实以前你挺喜欢她的吧,能把马屁拍得那么顺你心意的人也不多。”
季显荣脸色变了几变,哼了一声:“她那是马屁精。”</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