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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挤在房间的小茶几那吃早餐。
电视播放着古装剧《神医喜来乐》,剧里的师徒俩也在吃早餐,享用京城老百姓最爱的、纯正的、一绝豆汁。
屏幕前的时嘉,也在季洵的忽悠下,抿了一口豆汁,搭配胶圈、咸菜丝,下一秒,内外三人异口同声地干呕,吐了出来。
时嘉想也不想地往洗手间跑,一边漱口,一边在水流哗啦声中听到神医喜来乐评价:“跟隔夜的涮锅水似的,馊了吧唧的。”
感同身受。
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偏偏季洵还端着豆汁,倚在浴室的门框边,姿态悠闲,右腿随意地曲起,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故意面色淡定又品尝了几口,点头赞许:“好喝,来都来了,当地特色,还是你为了感谢我,特地买的特地早餐。”
时嘉说:“呕,我没喝过啊,我看旅游书上写必尝。”
“我以为你想恩将仇报。”
不过,季洵是真的觉得味道能接受,就是有点酸,还把剩下的豆汁喝完了。
时嘉也是真的觉得,他豆汁喝中毒了,莫名其妙心情不错,莫名其妙说不想跟她分开。
她指责他不要脸在她浴室偷偷洗澡了。
他反问她:“不然呢,浴室就一个。”
“大哥,你进来应该登记了,你有自己的房间吧。”
“你现在知道我有房间,在鹭城那天我大病初愈,我是去找你生病的,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关心我住哪,睡哪,身体好不好。”
时嘉想起那天就有点火大:“停,那天发疯的人是你,生气的人是你,你一个30的男的,还要我关心你去哪里?”
“29岁,谢谢,我是被你气的。”
“那就对了,就气你气你气死你。”
“昨晚让我进房间,也是为了气我?”
时嘉还买了其他的早餐,她重新回到茶几旁,拿起大肉包,幸福地咬了一口,塞得满满当当,语气坚定:“那倒不是。”
季洵的笑意还没展开,就听到她说:“是为了利用你,你有用我才放你进来,不拒绝你,就是因为有利可图啊,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她喝了口温水,成心要激怒他,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激怒,而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是问我真的爱过人么?我认真思考过了,可能真的没有,就算有,我爱的也是地位、权势、努力和天赋,因为你有这些,我才爱你。”
就像邓女士和季显荣说的那样。
她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就陷入了另一种困惑,如果爱情是这样的,那她身上没有这些东西,那季洵就不可能爱她,难怪他从来不表达爱意。
那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为什么一直来找她?
诺诺说,除了爱之外还有性欲,但显然不符合她和季洵之间的情况,因为当初如果不是她非要纠缠季洵,他根本就懒得管她到底是撒谎,辍学,诈骗,还是无家可归。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他对季家人的态度也差不多。
有一回季云崧应酬回来,听到厨房的声音,以为是家里的阿姨,结果是时嘉。
时嘉正好也要煮面,顺带就多做了一碗,两人就在中岛台那站着吃,随便闲聊了几句,季云崧说她的面有妈咪的味道。
「你妈还会自己做饭?好厉害。」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激怒了季云崧,他从内嵌红酒柜拿出了两瓶酒,逼时嘉喝。
时嘉拒绝了,季云崧笑:「喝一杯,我给你一万。」
那她能喝到他破产,在她伸手去接酒杯前,酒杯被她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打翻了,玻璃碎裂在地面。
季洵冷着脸:「季云崧,这是雨雾的家庭老师,别把你那套龌龊的手段拿回家。」
然后,他让时嘉跟他走,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一直到庭院那,他眼里冒着火星子,说他会给雨雾换个老师,要解雇她。
「你是天真还是愚蠢?他明码标价的是酒么?你当他是什么好男人?不知检点的东西,玩的比我爸都花。」
「那你呢?」
「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因为我喜欢你。」
季洵讥讽:「喜欢我的人太多了。」
时嘉说:「可是我的喜欢,肯定不一样的。」
季洵不耐烦:「你年纪这么小,该回去上学,我让秘书给你找个高中,重新高考,钱从我这边走。」
时嘉摇头拒绝,她有学校上了,她更想去季洵那边上班,听说正式员工工资很高……
他实在不能理解:「时嘉,谁教你这么直白地提物质要求的?」
其实时嘉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追上季洵的,反正这个男的也不是很难追,因为追到跟没追到差不多,一开始不喜欢她碰他,也没什么亲密举止,后来也是态度恶劣、冷漠决绝、冷嘲热讽、睚眦必报、自以为是,动不动就甩脸色离开。
她被他扔在温泉、餐厅、高速休息站、乡下农庄……
今年还多了个鹭江宾馆。
还好每次他都留下车子给她,自己下车生闷气暴走,她的车技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边听嗨歌边开,回到家早忘了为什么吵架了,只剩下对自己一路疾驰、单手打方向盘的欣赏了。
这世界怎么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现在这个完美女人还要面对这个男的怒火,季洵重复了遍她的话:“因为我有这些,你才爱我?”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冷戾。
时嘉很冷漠:“是这样啊,不然你觉得你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