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乐趣,席上不管哪位提起要做的项目,他都能聊几句。
“华侨联合捐资办校么?您看鹭城这个村,是,很偏僻,不知道他们先祖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定居,我有个朋友说,这里挺多学生成绩好,但都辍学了。”
“代工厂,做手机么?鞋厂,服装厂……”
“郑教授,听说商学院深城分校研究生项目开始招生了?”
“是啊,今年9月就开门迎新了,小洵有朋友要来么?”
“嗯,她刚考,成绩还没出。”
所有递过来的名片,季洵都收下,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在时嘉面前甩出来,让她记住他的大恩大德。
季显荣头疼地捏了捏太阳xue,觉得没眼看,季洵的朋友还能有谁?
余美兰问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看看季洵!”
“他不是在谈生意么?”
“那是他的生意么?”季显荣低声冷笑。
季雨雾在一旁偷笑着补充:“是时老师的。”
余美兰现在心情挺好的,张了张嘴道:“时嘉呀,她今晚给我拜年了,什么生意呀,我也过去问问。”
话音落下,便扭着腰,端着酒杯应酬去了。
“我也认识几个,现在都做什么货代,船代,外贸,你们也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的客户呀。”
一直等到客人都离去了,季洵才知道,原来时嘉手机没坏,信号很好,也没断网,她给余美兰、季显荣、季雨雾都发了新年祝福。
季显荣瞪了瞪眼:“我可没回,我没义务回她!”
季雨雾说:“那是爸爸你年纪大,不会手机打字,老花眼,也看不清了。”生女儿就是扎他心的,尤其老来得女,“我以前幼儿园可伤心了,别人爸爸都很年轻,但我爸爸,亲子运动会都跑不动。”
余美兰赶紧拉了拉小女儿的手臂。
但没用的,季显荣已经脸色铁青,隐隐还有种被戳中痛处的脆弱,他也没空管这几个死孩子了,他要上楼一人独饮。
季雨辰跳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跟那个坏女人联系的?”
季雨雾跳得比他更高:“不仅联系了,她还要给我发压岁钱!五百块哦!”
季雨辰扭头找自己的姐姐肖瑶,他还没开口,肖瑶就笑:“我给你发,雨雾,也有你的。”
季云崧在玩自己的手机,他肯定不可能收到时嘉的拜年短信的,他也不在乎。
真正在乎的人,只有季洵。
最可笑的是,他浏览博客,那个骨科医生都收到了她的祝福和一张远渡重洋的手写致笔友明信片。
她对任何人,都比对他用心。
……
时嘉除夕并没有回家,也不在深城,她去了隔壁省的一家工厂,带孙惟成去跟订单了。
“找工厂下新单需要押金,我们现在资金不够,先帮他们卖卖库存。”时嘉一整个白天都在厂区,“这个工厂的老板我以前合作过,她现在这批真丝被退货,压在手里了,年前给我打电话,问我这边有没有客户需要。”
时嘉经历过类似的事,理解这种焦虑,所以一考完,就来帮忙了。
她叮嘱孙惟成:“别透露我也需要这批库存,我说的是,我托朋友关系。”
孙惟成:“懂,别把我当白痴,我知道,要显得我们是帮她来卖库存的,要她欠我们一个人情。”
这次有两个印度客户要亲自看一看货,时嘉只能带他们来工厂,大年夜吴老板在工厂请几人吃饭,吃完就是唱歌。
孙惟成和吴老板是真的被时嘉逗笑了,她还会甩头唱印度歌
季洵的电话接通时,时嘉还在哼唱:“啊K苦力猴鸭猴笨,滴答路滚大吼打黑……”
季洵一时都忘了他打电话要干什么了,他还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确认一遍,他到底是给谁打的电话,怎么有咖喱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