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1恋爱】
季洵记得他说的认知差异这句话,语调从容淡定:“我哪里不懂,你说我听。”
显然在他的角度,他并不会为他当初说出这句羞辱人的话感到愧疚,他觉得他哪里都懂,他觉得他只是说了实话,因为他站在了比她更高的地方睨着她。
时嘉也脑袋冒火了,她几个大步往楼梯上跨,爬到了比他多几层的台阶上,下巴微擡,用鼻孔看他,一副失去耐性、懒得多言、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分给他的模样,转身就上楼。
季洵知道她在学他,盯着她的背影:“如果你指的是,你选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路,平白多了一堆麻烦,这种认知,我的确不懂,就算不打官司,连世也会让你掉一层皮,就算连世放过你,那跟你有仇的同事呢?”
时嘉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被人管过,小时候爸爸无条件纵容她,后来,她一个人生活,更没人束缚她。
自从认识季洵后,就多了一个爹,他还在说叶启光律师,让她有需要可以联系叶律师。
时嘉猛地停住脚步:“叶律师在跟我合作,他打假做得轰轰烈烈,如果我真的需要律师,我会自己跟他联系。”
她在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季洵提醒她:“叶启光是我推荐的。”
“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跟我的关系,那是一个顶呱呱,你去问他,在乡下工厂被堵的时候,谁去救他的?在他哭喊风萧萧兮易水寒,是谁陪他闯进去的?”
“你跟谁都能顶呱呱。”他是讽刺。
时嘉全盘接纳:“是这样的。”
季洵语气平静:“我妈妈不是我妈妈,是你朋友。”
时嘉点头。
“我妹妹不是我妹妹,是你学生。”
时嘉继续点头。
“那我大哥呢?”他脸上的神色寡淡,声调也是平缓的,但任谁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深意。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时嘉微顿了一秒,才回答。
“时嘉,你当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认识吗?”
“那你想听什么?”
季洵今天晚上除了那一筷子牛肉外,什么都没吃,现在是在煤气炉上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时嘉不仅不关火,还把火开到了最大。
她说:“是你大哥根本就瞧不起我,却说让我跟他试试。”
季洵闻言,眼底深处浮现了一丝戾气。
“还是你大哥说,你也瞧不起我,但你觉得很好玩,你就喜欢被一个女的骗完,再找另一个女的……”
“这话你也信?是我脑子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季洵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是去年香港时装周?”
“你也在?”
“香港就你能去?”
时嘉想用冷暴力治他,不回他了,短暂的僵持沉默中,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爬楼的脚步声。
季洵先打破了沉默,他声调冷冷:“季云崧上学的时候,经常挂科,还被留过级,智商估计有问题。”
“……”
他冷笑:“运动细胞也不行,每次跟人打架就三个流程,摆姿势、冲上去、被打倒,20年老烟民,抽烟喝酒倒是样样行。”
时嘉以前就发现了,季洵一本正经讥讽人的时候,还挺幽默的,前提是,他不要嘲讽她,可惜的是,他经常无差别攻击。
她这时候生出了点同病相怜感,忍不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你这人太坏了,在背后说人!”
季洵感觉胃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楼道的灯光昏暗,他眼前黑了黑,抿紧唇:“差点忘了,你们有一点很般配,都是酒鬼,你们不高兴,附近酒吧就高兴了。”
“我和他一点都不般配。”
“那你跟谁般配,这只丑得像尼斯湖水怪的熊吗?”说的是熊,却不只是熊。
季洵还微微笑:“忘记了,它来自美国,应该是天蛾人。”
这是他们俩分手前一起看的最后一部电影,恐怖惊悚片,在法国看的。
他当时要在巴黎华人街投资一家亚洲进出口商行,把时嘉护照递交给徐秘书时,说:「这个精通多国语言的人才,也想去法国。」
时嘉知道他在讥讽,也想有骨气地说不去,可她翻看着那几年她护照上各国的多年签证和出入境的章,默念:「语言上利他,行为上利己,大师我悟了,以结果为导向,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时嘉最早为了找高薪兼职,都是说自己会多国语言,然后在工作的过程中,厚着脸皮快速学习,季洵第一次见她在超市被骚扰后,就让助理秘书去处理这件事,没多久,巡店又遇见了她,非常热情地跟顾客推广产品。
门店经理说:「别看她只有小学学历,会可多语言了。」
季洵:「……小学……她跟你说的?」
门店经理感动:「是啊,本来打算招大学生,她太可怜了,小学毕业都这么努力,反正就一个兼职,热情、负责、敢跟外国人交流就好了。」
再后来,就发现她是他妹妹请的大学生家教,在商会组织的宴会上,她和她朋友跟在李穆身后,李穆介绍说是高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