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混越回去了,衣食住行、学习工作都乱七八糟的。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让她穿过低于她工资的衣服,她什么破学历,知道她想先挣钱,他也尊重她的选择。
她总是羡慕她那个朋友凌什么的学金融,他就为她申请学校,准备推荐信,彼时私募基金轰轰烈烈,镀金之后,她要是有野心,他可以设立新的私募让她去做,也可以推她进外投行、内券商工作。
他为她规划的职业道路就是他们四周年的纪念礼物。
可她去做了什么?
骗他,爽约,周以,结婚,毫无原则,认知低下,自甘堕落,不思进取,恃宠而骄,胆大包天,知错不改……
她刚刚还说什么来着?
叫他把金项链还给她,她要送给她爸爸。
穷人的钱真是一分都不能花。
时嘉好像又忘了这一回事,只叫他别跟着她,可腿长在他脚上。
网吧店的光头老板蹲在门口,看着这两人从巷口走进来,不对劲,再怎么装不认识和生疏,越不说话,越不对劲。
他吞云吐雾后,粗嗓子拖拉机一样,“咔呸”吐了一口老痰。
季洵闭了闭眼,装作没看到。
“小嘉,最近不来上网了?”
“一直在加班呐。”
美发店的范雨萌一边洗毛巾,一边从玻璃门内探出头,问道:“后面是谁啊?”
光头老板:“还用说,男朋友咯,兄弟,巷子口那个停车位是有主的,你刚刚停那了,等会就要被赶了。”
季洵突然又觉得拖拉机声还可以了,他朝老板笑了笑。
时嘉否认:“就是普通朋友。”
光头老板笑得暧昧:“跟我还装什么。孙惟成那小子,跟你嘴对嘴,我都当你们俩喝懵了。”
时嘉破罐破摔:“行吧,三万块一个月点的。”
光头显然不信:“三毛钱都要了你命。”
时嘉跟老板挥了挥手,快步走进楼道里,她对身后的男人道:“我们出租屋不能带男人回去的,我要回家了,你快……”
她话还没说完,季洵就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在了自己身前,她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俯身落吻。
但下一秒,她就从季洵的眼里看出了讶异,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没有强吻她的意思。
都怪过去,她对他的动作太熟悉了,再加上光头提到孙惟成,她以为他要发病了,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变态。
季洵笑了起来,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手心。
他开口,语气很淡,因为被捂,声音更显得冷漠沉闷。
“我没有兴趣在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情,我们都分开了,你跟谁发生什么,是你的自由,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微动的唇弄得时嘉的掌心酥麻。
她看着他镜片下压着的深邃眉眼,楼道的光线少得可怜,他还背着光,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时嘉微笑:“这种事是什么事呢?捂嘴是有理由的。”装傻谁不会呢,她很委婉,“季总最近查幽门螺杆菌了吗?”
幽门螺杆菌超标,会导致口臭。
季洵的脸色变来变去,比发廊的霓虹灯柱还能变。
他想起最后一次吵架,时嘉还让他有时间去检查甲状腺,有病去治,阴晴不定,脾气恶劣,容易发火都是症状。
他现在是应该去预约检查了,火气真的要烧得他全身冒烟。
……
梅姨正在给卷发娃娃换衣服,老陈翻找出了相册,里面全都是各种礼物的照片合集,小嘉总该低头说点好听话了吧。
梅姨问他:“这什么?一个娃娃、金坠子还能拍二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当拍CT扫描呢。”
“小季总拍的,时小姐送的礼物。”老陈讲话爱夸张,“你都不知道季总多珍惜,当初她给季总磨的第一份豆浆,要不是憋不住,季总三四天都舍不得尿尿呀!”
季洵打开门正好听见这句,冷笑一声。
老陈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季洵神色后,僵住了,他没明白,小心翼翼地试探:“不顺利吗?”
不应该啊。
还是季总没把房产证给时嘉?
这套房子在几年前就易主了,产权证一直就在床头,但时嘉从来没去打开过。
季洵只很随意地提起过一次。
时嘉说:「当然是要努力买个家。」
他回:「这就是你家。」
老陈今晚就是劝季总去说这个事的。
因为徐秘书说的是对的,等时嘉攒够首付钱去买房,再发现她名下已经有房子了,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时嘉洗完澡,撑着疲倦的身体,亢奋的精神,多谢季洵的刺激,她又有力气狠狠背了100个生词,又复习了昨天的50个单词。
睡前她查看了手机短信,没什么特殊的,顺手删了几条骗子的讯息。
自从她入职了连世后,邮箱和手机号就被诈骗讯息包围了。
她刚入职时,一个多月都没收到任何询盘,直到有一天,特别兴奋地发现她发出的邮件有了回信,但很快,戴利就告诉她,这是骗子,骗样品,骗邀请函,骗货品。
她邮件、电话越来越多后,骗子的种类也更丰富了。
假海关扣货,房产物业缴费,海外学校录取,米其林餐厅预定位置……
骗子选的学校她也喜欢,选的餐厅还是她以前跟季洵说想去的。
全被她封锁了账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