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好难。到底是有人戳中了我最大的软肋,不仅仅是浆糊跟未知,连九厥这个老江湖都没能幸免,这才是我最害怕的。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真正的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脑中一片混乱,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眼前的所有都破碎扭曲。
“快把甲乙找回来!”敖炽拍了拍我的脸,大声说,“快!”
我回过神来,立刻摸出手机给甲乙打电话,但是,关机。
我又打了好多遍,无果。
深呼吸了三次,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说:“找甲乙……很可能连他都被掉包了!”
“不管怎样,必须找到他。”敖炽皱眉,“除非亲眼见到他碎成陶片。”
“既然电话联络不到,就只能用阵法试试了。”我咬咬牙,“去他房间里找一件他常用的东西出来。”
“嗯。”敖炽正要上楼,外头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们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是有人敲门。
莫非是那小子没带钥匙?
我跟敖炽都怀抱着同一个希望,飞快跑过去呼啦一下打开大门。
不是甲乙,是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陌生男人,年近四旬,中等个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剑眉星目,端正儒雅,神态也不卑不亢,第一眼看去就觉着是那种不会做任何猥琐事的正气长相。
虽然家中遭逢巨变,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失态的。
“请问先生是?”我上下打量他。
男人也打量着我跟敖炽,反问:“想必两位就是老板娘夫妇了?”
“你谁啊,一大早跑来乱敲什么门?”敖炽不耐烦道,想快些把他打发了事。
男人不慌不忙地摸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我姓韩,之前曾经来府上拜访过好几次,但可惜二位远行未归,今日得见,实在庆幸。”
我看了看名片,跟昨天甲乙交给我的名片一模一样——韩黎,英才教育中心陶艺部导师。
我的视线突然集中在“陶艺部”三个字上,如果视线有温度,那这张名片应该已经烧起来了。
一地碎片还在屋子里躺着,转眼之间这个从未谋面的“陶艺部导师”就来敲门,这种巧合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而且我记得甲乙说过,这家伙不是人类。
“韩先生?”我稳住情绪道,“我们昨天才回来,虽然我家里人把你的名片交给过我,可我并没有联系过你。你来得很巧啊。”
他笑笑:“不是巧,是我猜到你们回来了。”
“你猜到?”敖炽愣了愣,“凭什么猜的?”
他的目光从我跟敖炽之间穿过去,平静地望着门后:“我能感觉到我送来的替身全都碎了,所以估摸着是你们回来了,并且发现了。”
“你送来的替身?”我跟敖炽同时喊出来。
“嗯。”韩黎抱歉地笑笑,“不介意的话,能进去再说么?”
敖炽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拧住他的胳膊将他扯进门去,我在他们身后砰一下关死了大门。
从大门到房间里头的短短距离里,我努力反思我跟敖炽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才要摊上这种完全不按套路来的祸事,上一秒还对着一地残骸拼命想办法,下一秒就有人自动上门宣布对此负责了?
不管怎样,既来了,就别走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