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敖炽停在那帮人面前,“你们觉得那玩意儿是枪能对付的么!你们这样只会更激怒它,更被它认为是必须要清理的障碍物!”
这时,有人从越野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先看了敖炽一眼,旋即冲他的人大吼一声:“立刻撤离!”
我看过去,说话的人挺眼熟,似乎是白天来找我们问话的男人,只不过这会儿换了一身黑色皮衣,还戴了黑手套,一副执行特殊任务的派头。
地上的人听了,赶紧爬起来,连同刚刚被我们救下来的两个家伙,慌慌张张地退回了车上,轰鸣的马达声中,两辆越野车飞快离开。
但是,空中的虬鳍却突然朝越野车离开的方向加快速度游去,又见它大口一张,巨大的鳍同时用力绷直,一股超强的吸力直奔领头的那辆车而去,轻而易举便将其带离了地面。
那是那个男人的车。
这可比对付刚刚那两个汉子的力气大多了,数吨重的越野车还没靠近虬鳍的嘴,便在半路上一分为二,铁皮零件四散而飞,里头的五个人随之落出,惊叫着被扯向虬鳍布满利齿的口中。
“这妖怪还没完了。”敖炽冷哼一声,腾身而起。
我旋即跟上去,但这次显然没上次那么容易,我跟敖炽使出大力气才把其中四人拽回地上,至于始终下不来的那个,就是领头的男人,我跟敖炽两个人拽住他,都无法把他从虬鳍制造的吸力中拯救出来,此刻空中的情形变作了一场真正靠实力的拔河大赛,男人悬在离虬鳍的嘴边不到三米的距离,我跟敖炽一个抱腰一个拽腿,竟隐隐有些不敌的感觉,若就这样僵持下去,不出半个钟头,只怕我跟敖炽都要陪他一起掉零件……
“塞到它肚子里!”下头传来胡平安的吼声。
亮晶晶的小玩意儿被用力抛上来,我险接住了这个装着一条纸鱼的玻璃瓶,夜色里,有奇异的光斑在瓶子里游走。
也是因我松了一只手去接瓶子,虬鳍突然占了上风,竟一股脑儿将男人拖到嘴边,一口下去便断了他一条臂膀,敖炽见状,连忙将男子朝后一拉,我见虬鳍仍张着大嘴想来第二下,干脆踩着敖炽的肩膀朝前一跃,把玻璃瓶准准地丢进了它的嘴里,身子再往下一滑,然后狠狠一拳击在它的下巴上,硬是让它闭了嘴。
虬鳍吃了痛,闷哼一声,扭头要对付我时,整个身体已经被无数树枝紧紧缠住,尤其是它的嘴巴,我更是多缠了几十圈。闭嘴的虬鳍再无吸取他物的能力,趁着这间隙,敖炽拽住受伤的男人落了地,交给胡平安后又火速回到我身旁,我与他,一个骑在虬鳍背上控制数百根树枝,一个用尽全力以双臂箍住它的大嘴,任由它在空中翻滚乱窜都不得半分机会挣脱,它见在空中不得逃脱,干脆急速下降,但我哪能让它得逞,与敖炽双双抓住树枝用力朝上提起做缓冲,要知道当年我们连一架飞机都能轻拿轻放,一只虬鳍算什么。不但如此,落地之前敖炽还一脚踹过去让它改了落地的位置,成功降落在学校外头的空地上。
它显然已经没了力气,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在密集如网的树枝里用鼻孔喘着粗气。
见状,那些没有受伤的汉子们终于把自己的恐惧爆发出来,一个个飞快地跳回车上,也不管他们的头儿的死活,一去不回头。
敖炽看着远去的车辆,皱眉道:“他们看见我们俩会飞,应该灭口才是。”
“幸好刚才你忍住了没现原形,不然不用灭口,他们直接就吓死了。”我白他一眼,“你以为他们说别人就会信么。”
“我们说好了尽量不大剂量使用我们的力量嘛。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灭口,哼!”
“那你去灭啊。”
“我吃饱了再去,现在肚子饿。”
正说着,胡平安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胡小马。
“我把那个人安顿好了,失血有点多,但死不了。”他的眼角眉梢都挂着倦意,身上还沾着不少血。
我指了指虬鳍:“瓶子在它嘴里,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他神色凝重,“等上一个时辰才算平安无事。”
“一个时辰?”敖炽不耐烦道,“你要我们在这里干等上两个小时?”
“或许还要更久一些。”他点点头,“幸好此地偏僻,少有人经过,不会打扰我们。”
“可我不想陪着你在这个破地方对着一只大怪兽发呆啊!”敖炽一把扭住他,“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莫要激动,坐下来歇歇吧。”他拉开敖炽的手,一屁股坐到土埂上,正好与虬鳍四目相对,他深深叹了口气,掰着自己的手指,边数边对它喃喃道,“六十年了有没有?应该还是赚到了吧……”
胡小马站在他身旁,不敢打扰他,眼中深刻的担忧化成了打转的眼泪,想流又流不出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