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又哇一声哭出来,冲上去将信龙一把揽入怀里,眼泪鼻涕道:“小信龙,你一定就是我妈常说的身残志坚!放心,以后我来照顾你!浆糊有阿灯,我有你,以后我们都不孤单了!”
“放手放手!死丫头你要勒死我了!”信龙在未知怀里拼命挣扎,“这么大力气的姑娘将来是嫁不出去的!”
“哈哈,好热闹啊,我重新煮了汤。准备开饭吧。”扎着围裙的胖三斤笑眯眯地走进来,背后跟着呼哧呼哧拿脑袋不停蹭他的阿灯,他回头对它摆手,“今天的土豆条你已经吃过了,你知道在我这里,食物的量是必须固定的。要做一头听话的鲸啊,吃太多会很麻烦的。”
听罢,阿灯喷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转身游走,继续去泥塘里玩青蛙。
“吃太多顶多拉肚子,哪有什么麻烦。”浆糊心疼他的宠物,不满地瞪了胖三斤一眼,“小气鬼。”
“在我这里,唯有‘吃’的规矩,是必须遵守的。”胖三斤摸摸浆糊的头,“小主人,‘吃’的门道可多了,而吃得太多,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呢。”说罢,他又笑笑:“好啦,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哦。”
我跟出去,在他进厨房之前喊住他:“你都不问问我这两天都干了什么?”
“不问。老板娘是国主,想做什么都可以。”胖三斤笑笑,“我今天还做了红烧肉哦!”
“聂巧人是什么来头?”我承认红烧肉我很钟意,但我必须先弄清一些问题。
“他是官府的头儿啊。咦,他已经回来了么。”胖三斤在围裙上擦擦手,“他已经离开四坊范围一年多了吧,也没说去干啥。这家伙一贯榆木脑袋,打架倒是厉害,我行我素的。没趣得很。”
“‘东居国主西居官,天衣侯人独坐南。’,国主跟官都有了,天衣侯人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必须要到答案,这个鱼门国,看似寻常,秘密太多。
“老板娘,我锅里还炖着冰糖雪梨呢,近日天寒多雨,宜多食滋补润肺……”
不等他废话完,我直接堵到厨房门口,横抱双臂道:“你回答了,我们就高高兴兴吃甜品,否则,就算锅底烧穿你也进不了厨房。”
“何必如此浪费。”胖三斤叹气,“国主,官府,天衣侯,是为鱼门国三大管辖,聂巧人为官府之首,掌国中法纪,护百姓平安,是为武将;天衣侯善理民生,掌国内农商工七十二行,是为文臣,这一文一武又辅弼国主老板娘您,铁三角由此而成,有你们三足鼎立,鱼门国方可安生。”他顿了顿,又道,“聂巧人您是见过了,至于天衣侯么,几乎没人见过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无从得知,据说常年蜗居于南坊天衣侯府,运筹帷幄。说厉害些,鱼门国的吃喝玩乐,经济命脉,都由天衣侯一手操持。我猜,他应该知道来了新国主,近日就会有所表示吧。就是这样了,您看我能进厨房了么?”
“去吧。”我给他让出路来,照他这一番话,我发觉我这空降的国主一点实权都没,说好听是“辅弼”我,实际上我根本没被那一文一武两条“地头蛇”放到眼里吧?光是一个聂巧人就够让我火大,再来个连真面目都不肯露的天衣侯……我有一种可能腹背受敌的预感。
“老板娘,”刚进厨房的胖三斤又探出头来,“您带回来的土精刚刚跑到荷塘边胡闹,弄出了一片红艳艳的花儿,倒也好看。”
我赶忙走过去一瞅,原本光秃秃的荷塘边上,一片片小红花儿竟从那一堆堆从塘里逃出来的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淤泥中俏生生地钻出来,每朵都鲜艳精神。
果真是人各有志,遇到一只那么喜欢开花儿的土精也是头一回……可是,怎么没看到这个小玩意儿?我沿着红花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看到它。
“土精!跑哪儿去了?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连喊几次,才隐隐从背后传来“救命”的声音。
回头,除了保持着小猪大小的阿灯闷闷不乐地呆在荷塘里之外,再无他物。
“救命!”又一声闷闷的喊叫。
好吧,我走前一步,蹲下来,沉下脸对阿灯道:“吐出来。”
阿灯哼哼两声,不情愿地张开嘴,噗一下把浑身口水的土精吐到我脚边。
“土精多脏啊!还有,土豆条吃多了会肥的!”我无奈地劝解一头因为没吃到土豆条而生气然后把土精拿来过嘴瘾的鲸鱼,“你本来身材就不好了。”
阿灯悲愤地看了我一眼,摇着尾巴游到另一边去不搭理我了。
它本来身材就不好嘛……
“吓死俺咧!这条大鱼差点把俺当零食吞咧!”湿哒哒的土精心有余悸地跳到我鞋子上。
“你把淤泥里弄出花儿来干嘛?”
“俺觉得好看呀!您这间府邸实在太破烂,多点好看的花儿可以遮丑。”它老实地说,“您不杀俺,俺也没啥可以回报您,就让淤泥开花儿吧。”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谢谢,要让国主府邸改头换面的决心又加重一倍。
所以,我知道我在鱼门国的新生活将陷入一场彻底的忙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