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看够,敖炽已将它慎重地挂到我脖子上。
“老家伙让我交给你的。”他的目光从宝石移到我脸上,“你可收好了。”
之前龙王说的礼物,就是它?!
“我很欣慰你没有私吞。”我踮起脚,笑嘻嘻地往他脸颊亲了一口,“真好看啊,好配我这身旗袍。”
“庸俗!就知道配衣裳配衣裳!”敖炽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可知这玩意儿有多大分量!”
我低头,托起这块石头在掌心里掂了掂,笃定道:“不超过25克。”
敖炽恨不得咬死我,他拍拍心口,竭力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怒面龙王,四海为尊。生杀予夺,先斩后奏!”
我眨眨眼:“啥意思?”
“没有它,就算你在龙域之内宰掉一只水母,也会被冠上杀头之罪,斩立决。”敖炽顿了顿,“对于异族,我们历来严苛,龙域之内,不论活物草木,外人休得擅动分毫。”
“异族?”我指着自己,“那如果我宰掉的是一条十恶不赦的龙,替你们东海除了害呢?”
“那我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一敌众,解决掉所有来杀你的家伙。”敖炽皱眉,“在这里,规矩就是规矩。为了不让你不舒服,我没有告诉你这条很讨厌的规矩,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断不会在东海搞出杀人事件。”
“这规矩岂止是‘讨厌’,分分钟要命呢。”我冷笑一声,低头看手里的“怒面龙王”,说,“所以,这块看起来还满值钱的石头是……”
“东海龙族王权之象征。”敖炽慎重道,“你也可以理解成,是老家伙赐你的尚方宝剑,有了它,你可以在龙域之内处置任何一个可能对你或者对整个东海龙族有恶意的家伙。而你,是我所知道的,迄今唯一一个能拥有怒面龙王的异族。”
我突然觉得脖子上挂的不是25克重的宝石坠子了,真像挂了一把千斤分量的尚方宝剑……好重!
“不科学。”我瞪大眼睛,“你爷爷为什么要送这么夸张的礼物给我,他就不怕我借尚方宝剑之名到处干坏事?你们这里海鲜这么多……”
“严肃点!”敖炽捏捏我的下巴,皱眉道,“看样子,老家伙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叹气:“他老人家要是真喜欢我,就快点醒过来证我清白。”说罢,我转头看那支孤单单的小舟,又看看天色,轻声道:“不早了,我该出发了。也好让那些躲在暗处监视我的家伙早些安心。”
敖炽一把将我揽到怀里,用力抱住我,认真说:“据说怒面龙王还暗藏着别的力量,靠你自己去挖掘了。你有它一路相护,我还可稍许放心些。有它在,任是龙潭虎穴妖魔鬼怪,对你也该有三分忌惮。”
“我自己不就是妖怪。”我笑笑。
“怒面龙王的挂绳,是我亲手编的。我学了很久才会打这烦人的金刚结,说是亲手编这种结给在乎的人,便可保对方平安。可能手工不是很好,但你也不准嫌弃。”敖炽恶声恶气道。
连穿个针都不会的大男人,居然亲手给我编挂绳……我脑补了一下他笨手笨脚的场面,应该嘲笑他一通的,可我笑不出来,反而眼眶一热,更用力地抱抱他,然后直起身子:“就这样吧。你自己小心。”
敖炽将他背在背后的锦布包袱交给我:“你要的,够一年的茶叶,还有些给你准备的日常需要的小玩意儿,好好收着,我们以后的联络全靠它们了。”
也对,我至今都不知道龙域之中用什么彼此联络,有事找我时都是侍从们跑来人工传话,这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甚至都没有手机的存在。高大上的东海龙族,过得挺复古。
接过包袱,我利索地跳上船。
水声响起,小舟立刻活了似的朝前缓行,
我没有再跟敖炽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回一次头。
知道他一直站在岸边,就算看不到我了,他还会继续看下去。
我讨厌依依不舍的情绪,既然事实无法更改,不如潇洒向前,反正一年之后,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老板娘!
天高海阔,前路未卜,我端立孤舟,面带笑容,陪着我的,只有一块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怒面龙王”……
鱼门国,且看看你是哪路大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