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人。
不是来出外景么?怎么一个剧组人员都没看到,摄像器材什么的也没一台,除了男孩跟他母亲,甚至连一个本地居民都没有。
男孩跑过一段斜坡,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气喘吁吁地指着里头说:“雷特雷特!”
他是在说莱特莱特吧……我猜。
我敲门,顺便看了看眼前这座充满当地特色的小楼,可惜门窗都紧闭,看不出什么端倪。
半天没人敲门,敖炽上来把门锤得震天响,我把他拉到一旁,正要说他没礼貌,大门却开了,可首先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把上膛的手枪,枪口几乎怼到我的脑门上。
枪口后头是一张小麦色的脸,眉眼鼻口没一个地方不写满怀疑跟敌意,最意外的是,这张脸的主人仅仅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个年岁的当地姑娘很少有不好看的,高鼻深目长睫毛,如果她左脸颊上没有那一道长长的伤疤,便是个标准的妙龄美少女了,当然,不这样举枪对着我们就更好了。
敖炽唰一下挡到我面前,举手表示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对女孩子他始终还是手下留情,若换一个纹身大汉这么对我,可能对方整个人都不见了吧。
男孩跳起来去掰姑娘的手,嘴里叽里哇啦地叫喊。
姑娘的眉头始终不肯展开,手里的枪也不肯放下,但总算肯开口了:“你们是谁?”
谢天谢地英文说得不错。
“我们是莱特先生的朋友,应他的邀请来这里见他的。”我赶紧解释,又拍了拍男孩的头,“这孩子是你们这儿的吧,他带我过来的。”
姑娘又将我们打量一番,还是半信半疑。
我赶紧把电影海报行程单登机牌什么的一股脑儿拿出来给她看,表示我们确实是来找那个叫莱特的“著名演员”的,以及我们跟他还是老朋友。
这时,孩子的妈妈终于追上来,姑娘示意她把孩子带走,又用当地话问了她几句,得到回答后,她脸上的神情终于松懈了一些,放下了枪。
我们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在这儿等等。”她转身回去,关上了门。
敖炽四下环顾,皱眉道:“看似平静悠闲,实则腥风血雨。”
说得夸张了,但也算事实,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拿枪待客。
很快,门又打开,姑娘面无表情地朝我们偏了偏脑袋:“进来吧。”
屋子里挺宽敞,一次坐下十来个人不成问题——其实也确实坐了十来个人,都是男性,准确说是十来个身着迷彩军服的男性,年龄分布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每个人身上都有伤,也有武器,要么是枪,要么是带锯齿的军刀,还有手雷,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们,目光冷静而犀利,你会觉得完全不能在这样的注视下动一点坏心思。
连敖炽都觉得这样的杀气很难得,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有“以眼杀人”的本事,不由得小声跟我说:“这些人不是好对付的。”
姑娘带我们往二楼走,从那群人面前走过时,我努力对他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指着前头说我们来看朋友的,幸会幸会,大家吃饭了么,有机会来中国玩哦!才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明白。
可是,一个普通村落里的房间,怎么会出现一队连敖炽都不会小看的军人,还有持枪的姑娘,加上村外不远处驻扎的那群家伙……拍电影么?
我突然想起茉莉说左右他们是来拍一部战争片。
“我说……”我拽了拽敖炽,朝身后努努嘴,“他们该不是剧组群演吧?咱们沿途一个剧组的人都没见着,是不是都在这里窝着开会哪?”
敖炽白我一眼:“连我都不能视而不见的杀气,哪个群演能演出来?以我闯**江湖多年的经验,那些人身上的刀枪可不是道具。”
也是……可这样就更没法解释我们看到的一切了。
说好了不就是一趟简单的探班之旅么,大不了就是路途遥远曲折点,可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姑娘停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又看了我们一眼,便自顾自下楼去了。
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传来一句标准的中文。</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