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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谁用伤害寂寞了我的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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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我们在追逐和躲闪中迂回,偶尔,闲极无聊的粟米也会加入,与李莫的隐忍纠葛,让她变得忧郁,褐栗色的眼眸里飘着雾霭一样的茫然,和我一起逛街时,满怀柔情地给李莫买衬衣买领带夹以及精致的火机,与以前的粟米截然不同的女子,这时,我便明白一件事:当向往的爱情来临,任何一个疯张的女子,都会悄悄收敛起所有的锋芒,融化掉她所想象的爱情里。尽管,我不能说李莫和粟米之间是爱情来了,但在于粟米,确实是的,李莫是他渴望到达的彼岸。

她满怀柔情和憧憬让我替她感伤,就我所了解的李莫,于她,早晚之间,惟有一个结局可言:是她逃不掉的伤。

每当她看到精美的男人用品就会停下来,摆弄一番,幽幽说:它很适合于李莫。

偶尔,我会忍不住打击她:你买了,李莫敢用么?

她眼里灼灼的光彩就暗淡下去。

买了却又不敢送的爱情礼物,堆积满了她的壁橱。

每一次和李莫纠葛过身体之后,她总是的第一个跑到我家,腻在我的**,慢慢讲,一个细节亦不放过,黑暗里,拧着我的胳膊:不准睡,不准睡,帮我分析分析李莫是不是爱我。

她从不奢求李莫给她什么婚姻的承诺,在于她,亦是不可能,尽管陷在监狱小武只是她无谓的等候。

阮石不喜欢粟米的,至于为什么,不必问不必明,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多了反而烦,在阮石感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不喜欢粟米近在咫尺到耳濡目染我的生活状态。

粟米这般聪慧的女子,自然能够看穿阮石所有的眼神,她对阮石的对抗就是,当他来了,她更是腻在这里不走,脚丫子架在茶几上吃东西看电视,要不腻在**装睡,任凭阮石的眼里渐渐生出寒冰一样的刀子。

看着阮石恨恨地离开,粟米就咯咯地乐:把自己当谁哦,若真像他表白的这般爱你,干脆离婚得了。然后问我:万禧,阮石真的离婚了,你会嫁给他么?

我茫然地看着她,这个问题我我无从回答,是啊,如果阮石离婚,我会不会嫁给他?

我反问:你说呢?

都是假设,因为他不会离婚,其实罗念庄不错的。

我的心,一片无边无际的黯然,一个不可能的,一个是不能嫁的,这一生里,笃定我不能穿过这两个男人的眼睛到达心灵的家。

一直是这样以为的,没有爱情的女子,家在脚上,有了爱情的女子,家在爱男人的心里,家门洞开在男人的眼眸中。

有时,粟米会半开着玩笑对罗念庄说:加油,把万禧从阮石的怀里抢过来,那个臭男人糟蹋了我们的万禧。

粟米和阮石如同夙敌,像两个同极的电池,相互排斥。这时的罗念庄会瞅着我笑,有点戚苍。

这样的回旋里,我们已是可以肆无忌惮谈论阮石,在爱情上任何男人或许都不能够保持绅士,尽管我从不提阮石这个名字,却封不住粟米的嘴巴,在她的口中阮石懦弱而自私,罗念庄也会小心地看着我,附和上几句,谈用语言的棒子,狠狠地打击不在现场的阮石。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任凭阮石这两个字在他们口中一文不值。

2

周末,我们三个人常常乘坐沿海一线的双层百十来回地穿梭,当寂寞没处打发,我们就喜欢玩这个傻帽一样的游戏,在双层巴士的上层前排,从起点到终点地来回旋转,打发掉寂寞的时间,从老城区到东部新区,从古老到现代的俭约,一路看过去,就有了沧桑看尽的苍凉感。

一次,粟米坏坏地把我和罗念庄的手拿起来合在一起,左右地瞅着我们坏笑。我轻轻往外抽手,粟米使劲捏着不让,我看了罗念庄一眼,他正满眼戚汪地看着我。

一直持续到车到终点,必须有一个人去投币,否则,司机会把我们清理下车去的,粟米拍拍被捏合在一起的手:老实呆着,我马上回来。

她蹦跳着下到一层买票,我没有抽手,望着罗念庄,我一字一顿说:罗念庄,我和阮石去广州时,和庄先生一起吃过饭。

在罗念庄的眼里,我看见了绝望,他慢慢地松开手:为什么?万禧?

我多么想对他说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故意,我宁愿没有认识阮石宁愿没有去广州宁愿没有见到庄先生,但这一切宁愿已是没有任何意义。

我缓缓说:罗念庄,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相识。我知道,即使我不想说,但已是必须,在他柔韧的笼罩里,我找不到出逃的路途,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他心上扎开一个伤口。

罗念庄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外面的天空,然后我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罗念庄下车,和正在上来的粟米撞了个满怀,粟米诧异地望着我:万禧,你欺负他了?

我惨然一笑。

罗念庄跳下车去,顺着四季长绿的草皮绿化带,望着我们的方向走走停停。

巴士慢慢启动,罗念庄的影子渐渐被抛远,随着涌出的泪水,慢慢模糊成一个黑点。

我说:粟米,我跟他说了在广州时和他父亲一起吃过饭的,以阮石情人的身份。

粟米握着我的手,一路不语。

一个周的时间,不再有罗念庄的任何消息,一周后,他的消息陆续从粟米嘴里传来,他不再到杂志社楼下等我,他常坐的石柱子上行走着寂寞的风,夹杂着冰凉的寒冷。

有时间,他宁肯去粟米公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地抽烟,粟米说仿佛在一瞬间,他学会了抽烟,浓郁的烟雾吸进腹腔,然后,他在沙发上剧烈咳嗽。

粟米打电话说罗念庄去找她,不过是呼吸一些我的气息而已,在罗念庄熟悉的人中,除去他不能交流的阮石,只有她,与我最熟悉。

夜晚,我盯着话机,等待着它响起来,等待听到粟米跟我说一个名字:罗念庄。

2

我像个偏执于从自虐中寻找痛疼之乐的孩子,近于病态地渴望从任何人的嘴巴里听到这个名字,一些支离破碎的细节,就纷纷地冲撞而来,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在黑暗里哭泣,一直哭泣到怨恨在心里渐次升起,阮石来,当他握着我的身体,一个凶狠的欲念,便升腾而起,这个以爱情的名义在我身体上寻觅快乐的男人,我想狠狠地,用身体杀死他,狠狠地,用身体吞没他,让他从生活,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得了无痕迹。

我一次一次地疯狂地伸展柔软的身体,我想象它罂粟花儿一样展开致命的芬芳,吞没他,而阮石,却把这一切当成因爱而来的疯狂。

这一切,让我是如此的绝望,在冬天的空气里,我越来越消瘦,像干枯在风中的麦管,没有眼泪,不会有人看见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哭泣。

托着我消瘦的身体阮石无数次说一句古诗:人比黄花瘦。我攀延在他的身体上,疯狂地要他跟他**,当快感的**袭击了身体,世界便是苍白,我喜欢这苍白的感觉,至少疼是不在的,至少在这片刻,不曾由衷的快乐来得彻底。

我说:阮石,没有人会瘦得比黄花更优美,我不过是一片即将风干的花瓣,在干燥的风里放肆最后一声哭泣。

我喜欢用诗歌的语言,阐述隐藏在内心的绝望,阮石会捂上我的嘴巴,他说:爱我就要我好好地活,像阳光下的蓓蕾、花朵。

我微闭着眼睛,像在恍惚的梦游,我迷恋上这样的状态,一次次,当我以优美的语言触及到死亡,阮石的身体就陷落进巨大的恐慌,这个冬末的**,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甚至公园的山石上,在阴仄的树林里,没有树叶的轻舞飞扬,没有月光,以及没有显示生命在活着的虫鸣,我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打开身体,仿佛每一次都是最后的疯狂,迷离在我眼里的绝望,是等不及要扼杀我们身体的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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