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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进青岛这个浮华的陷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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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朋友怅然说:“阿连,看来我们选错了日子。”

偶只好灰头土脸说:“既来之则安之,就当犒赏我们上年的辛苦努力吧。”

菜来了,偶们吃得贼心不死,边做淑女装吃边窥探四周,有没有期望中的眼球溜号到这里,向上帝发誓,30多岁我们还不算太老,镜子经常告诉偶们,虽不是嫩如花朵,比起那些只会撒娇耍蛮的小女生,至少风情不错气质还是相当高雅的,总不至于满天下男人都是眼球动物吧?

溜号的眼球还是有的,趁太太生怕白白糟践了老公钱包而埋头苦吃的刹那,简直是惊鸿一瞥,快速撤离,统统被偶们收在眼里,很是自得,并相互约定,自己和老公出来吃饭,一定把他的眼球当了菜盯。

临近一点,大堂里人满为患,领位小姐过来咨询,大堂台面不够用,是否介意与别人拼台。

哇,不错,说不准前来拼台的是偶们喜欢的风度绅士,岂不是可近距离将**实施到底?于是忙忙说成,朋友对领位小姐把真话做了调侃:“最好是帅哥。”

竟真是帅哥,且是三位,不过,很是不合偶等的挑剔口味,这时才忽然悟到,原来不是男人是眼球动物,女子亦是,他们不仅衣着搭配很是没品位且气质实在令偶等心跳加快面红耳赤。没得办法,若想随便垂钓一批眼球鼓舞自己,那偶们一定去建筑工地或干脆去母猪都能被看成赛了貂禅的纯粹男儿国成了,还用得着冒着天寒地冻到这里来和钱袋过不去?

即便钓不到真绅士,也犯不上把这顿饭的气氛给破坏了吧?于是偶们埋头大吃,偶尔抬眼使用白眼球,站在一侧的三双腿开始不安移动,上面的嘴巴开始嘟哝,大约是花了恁大的价钱,与别人拼台太没情趣。

谢天谢地,有张台子喊买单,矗着的六条腿齐唰唰冲过去。

我们相视而笑,然后叹气:“看来,我们的魅力真的到了股票大跌的下滑时期,相当年,在酒店吃饭…………”

我们唏嘘年轻貌美如花时,有多少男子顶着白眼球以及声厉言苛的呵责死皮赖脸腻在身边,现在,居然磁场稀薄到一个白眼球就打发掉了,以后,还会在不经意间听人用带着鄙薄口吻说让我们心惊肉跳的那个三个——老女人,老女人怎的了?如果你是男人,一旦遭遇了老女人的微笑,千万别自做多情地以为是爱上了你,因为从花季走过的老女人,她的心早已被前情旧事塞成满当当的,她的笑,要么是笑你行为幼稚,为你自尊计不便说而已,要么是用微笑把着感情的门,感谢你趁老公外出的空隙陪她玩了一个年少时的游戏,肯定一下魅力指数,至于会不会有爱恨纠缠,除了年少不经事的少年女孩,陪你上演这般经典的怕不会是被称为老女人的女子。

除却无言还是不语

文:连谏

走在街上,四处流淌着明丽的阳光,我的步态是优雅的,脸上**漾着祥和宁静。因为,我在想你。

许多时候,我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戴上耳机,悠闲的目光有点呆滞,我就浸泡在卡朋特的嗓音里想你,想你时用一些古朴的乡村调子,略带着淡淡的忧伤,我不拥有你,甚至不能说爱你。

2000年6月,我和成熟的桃子一样呈现着美丽欲滴的**,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与你相识。

我还能够准确地记得在几年前的一个文学颁奖晚会上见过你,你上去领奖,我听见有人说:“你看,那就是石鱼,居然穿着短裤拖鞋上台领奖。”那时心里忽然泛起了对你的好感,因为你的本真,于是从茶杯的上端抬头看你,一个瘦弱得随时可以被风掠去的年轻男子,你低垂着头,眼睛里似乎没有此时应该显示的傲气。你不会留意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在幽暗的角落里冲你微微地笑着。再到后来,我从他人的嘴巴里听说了一个关于你的故事,平常得没有细节,是一个关于你的男女之间的故事,我听了很不以为然。

而你在千禧年的夏天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像风儿吹拂了静静的湖面。

那个貌似瘦弱的男子不见了,你看着我,看得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想钻进你的眼睛里寻找另一种生活,却已不能,你让我想起了《陌上桑》里的句子:“罗敷有夫,使君有妇。”虽然我不可能有罗敷的倾城之美,但我希望在你的眼里是如此的,至少我想在你的面前展现所有的生命精华之美,你知道吗?但我又是羞怯的,想看见你,见了却又想逃,哪怕你的身边有一个小小的黑暗角落,能让我容身后感知你的气息就足够了。你说要呵护我,像哥哥一样,你知道吗?我多想有个哥哥,让他疼我保护我爱我,可命中注定我不曾拥有,所以,以后的岁月里同样不可能拥有了,因此,我拒绝这种**,就像拒绝什么呢?就像贪吃的麻雀拒绝支起的箩筐下的谷粒。

这一年的天上到处都是飘**着的洁白云絮,我的心一如它们悠闲而宁静,静静地俯瞰着这个星球,这个蔚蓝色的星球变得美好而令人赏心悦目,都是因为有你。

每一次走过你可能经过的路口,我都会失态地东张西望,其实这个路口并没有车来车往,它是单行线,只想在不经意间发现你的脸庞就在不远处闪烁,每一次走过这个路口都没有细节发生,我说:“嗨,傻妞,你已经不再年轻了。”同时,为自己傻笑两声,然后调整姿态走进那个大院,在忧伤的旋律中为心情默数着一二三走上楼梯。幻想着不经意的相逢会灿烂一天的心境,这种小小的浪漫情节没有走进生活的现实。毕竟,我们都是一些庸碌的人,只是试图在庸常的岁月里找到一点**,燃亮生命的季节。

每一次出门都要对别人说:“有我的电话让他打手机啊。”回来时希望那个专门接电话的女孩子会说:“嗨,有你的电话。”而且那个姓名是属于你的。无数次盯着话机,只希望在振铃响起的片刻你的声音会抵达心灵。但,每一次你的电话来了,我却压抑着自己,用公事一样的语态和你说话,总感觉办公室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的嘴巴,每一双耳朵都在倾听着自己的声音,其实都是心虚在做祟。每一次通完话,我都能感觉到潮汐退却般的失落,我无法向你剖开那个温情的自己。

总有一天我们会失落的,这是生命中无法逃避的劫数,而现在,我已经开始为那遥远的一天的到来而忧伤,我从未问过你的婚姻,这一切询问都将是多余的,爱意味着什么?拥有一生吗?我相信她是爱你的,因为值得。而我只要你灵魂的语言温暖我的一生,难道别的男人不能给我吗?从没有男人会让我惊慌,而你,却让我手足无措。我问自己;你怎么了?然后开始惶惑,对自己产生恐惧,为了分散对你的思念,我要不停地给朋友们打电话,甚至可以承受着太阳峰年的折磨不停地逛街。我不能回办公室,那里有点像个私人空间,坐下来就会想:这时你会在哪里?想我吗?

为了你,我要好好地活着,为的是多年后在某个街景中与你相遇,我顶着满头的华发颤巍巍地告诉你:“知道吗?年轻时我有多爱你。”那时,也许会一滴老泪打湿我早已干枯苍老的心,然后我们牵着手走进街心花园,坐在花墙上慢慢地讲述一些岁月的足迹。

其实,你都不知道我真实的名字,在这个庸碌的世界里我只想让自己的心境丰盈,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少柔情,我只想在静静的夜里梳理自己,梳理曾经有过的岁月,你就是其中最深的痕迹。

在你幽静的屋子里,空调在寂寞地响着,它送出的风凉凉地吹向我的后背,你就坐在对面,点起一支烟逼着我的眼睛问:“我们,是不是缘分?”我却违心地说:“什么缘分啊,世界这么大,和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缘分。”我只能这样装傻,抵御**时我总是把自己变成傻子。我却总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你歪着头冲着我傻笑的模样一下子就占据了我的心灵、打动了我的灵魂,我的语言变得凌乱起来。我试图抹去性别,只把你当成交流的对方,你要的却不只这么多,是吗?一切都浮在表面,我看不清你躲在语言背后的脸。

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也不想去考证,我要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丈夫和女儿是如此地爱着我,我辜负不起这样的爱,就像辜负不起生命。而你就在远处看着我,在生活之外,没有烟尘气息,正因如此,你让我着迷,这一切都是生活的点缀,于你,像风一样飘逝。

我爱上了你,只有自己知道,是那样的不可遏制,因为什么,因为我寂寞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的孤独是如此得彻骨,你的闯入让这份孤独像寒风中的秋叶瑟瑟颤栗,我抿着嘴巴迷蒙着双眼,这是你和我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秘密是夜深人静时刻的幸福,它对于我来说又是如此的模糊。

我为自己写诗。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写着没有收信人的情书,此刻,不知你在何处享受生活的美丽,这个傻傻的女人在灯下思念你,回味与你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因为有你我的心绪是如此丰满,你的眼神是一些光洁的石子,一次次敲开我灵魂的家园之门,像一些柔软的手,触摸了灵魂的骨头,这是灵魂的快感,让我在生平的岁月里独自享受。

我常常按下一串数字,那是接通你声音的符号,在振铃响起之前快速关闭,这已足够。我对着虚无的空间说:“我爱你。”

无药可医

文:连谏

想打上你的名字,然后问你好,却不能够,怕那个名字一旦打上去,伤了的不止我们两个。只好换个名字,却在指落的一瞬,敲出的感觉都不是你。只能这样了,说一声嗨,你就从心底里浮起,轻轻摇**浮尘样的伤感。

本来,我完全可以与你擦肩而过的,错就错在那个夏季的黄昏,我搭了别人的车,我家和他家在同一路线的的街区,他请你吃饭,于是,我被捎带而去与你相识。

只几杯啤酒下去,你就张皇着红红的脸说不行了,他们还在劝酒,这是北方的酒场习惯,一定要把客人灌醉,才叫尽了地主之宜,而你那么瘦,瘦到像只烤熟的虾干,看你艰难地吞咽大杯大杯的啤酒,我窃窃为你担心,我想替你,却不能够,那么多双熟悉的眼睛在盯着,假如我替了你,明天,报社里肯定有新的故事流传,关于你我的。

很早以前,我从文字里喜欢上你。

我只能一边为你担心一边沉默地喝酒。酒席终于散了,醉了的却是我,一路上,眼前摇晃你的影子,我醉到第二天没能上班,连传呼和手机都统统关掉,狂睡不已。

第三天上班,知道你在翌日来过报社,在我桌边坐了一会,我忽然地想,你会不会给我电话或者传呼呢?于是快快打电话去寻呼台问昨天的信息,果然,一大部分是同一个号码,我回过去,是宾馆的电话,只是你已走了,失落如水,起起伏伏一点点淹没自己。

然后,心被郁郁纠缠着,直到某天,看见一封信,来自你的城市,陡然之间,心就明朗了,飞快去走廊拆开它,看见你飞舞着的文字,心旋起来,从没有过的晕旋在轻轻飞扬。

你的笔迹,击中我隐藏在心里的快乐。

我给你回信,散漫的文字间隐藏了所有细腻的心情,我不能过多表白的,我知道,你已婚,常常行走在路上,旅行几乎占据你大半的生活。

爱情对于我们,已是不可以,在那段日子,经常被忧伤袭击,因为对你的欲爱却不能。

我们就这样通信,一年年的光阴过去,我们从不打电话,只用手指写字,清朗的夜,在灯下看你的字,忧伤和喜悦是相伴而来的心情,交替更迭地折磨心灵。

2001年的夏天,我记得那个黄昏,下班回家,门上别着一张纸条,熟悉无比的笔迹,即使闭着眼睛,我依旧能嗅出你的气息。你说想看看我怎么生活的。

很久很久才打开门,坐在地毯上,很久很久,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捏着你的纸条,没命地想,想你现在的样子。门一直是开着的,害怕你敲门的声音会吓着本已惶惑的心。

你进来,无声无息,和我一起坐在地毯上,看着我的脸,一句话不说,我却望穿你内心所有的温柔。

你握起我的手,说:舞,爱你,只有离婚了,我才能说。

我望着你,泪水潸然而下,为什么没一点前兆?为什么要现在才说爱?我等你说爱,等了三年,哪怕只有空空的许诺,我也会等,而你不说,让我从失落到绝望之后,开始另一场爱情,他是个单纯男孩子,对我无比纵容,我们已登记了,婚礼定在秋天。

我不能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流泪。你是个聪明的男人,不需要语言解释,就可在一眼之间望穿我泪水的内容。

很长一段时间,你沉默无语,门一直开着的,我不敢关上,害怕在密封的空间,自己会疯了样冲进你的怀里,让一切不能把持。爱你一直是我的渴望,你却不言不语沉默三年,让我以为那样没边没际的爱情,只属于我的梦幻而已。而今,我却不能了,因为,他没有错,三个人的爱情注定要由一个人的绝望来成全,原来,我以为是要我的绝望来成全,现在,却变成了你。

除了无语我们还是无语,无语里,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般的痛疼,疼到我支撑不住。

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这一切太像游戏,结局出乎意料地逃掉了凡俗。最后,你说:舞,给我杯水,好吗?

你没有接我手中的水杯,而是捉住我的手,轻轻吻我的指,然后,指上就有了冰凉的泪滴。

一浪盖过一浪的疼在你眼睛里汹涌。

你走了,把我丢在穿堂而过的风里,我对着望也望不见的背影喊:嗨,我爱你!一任绝望切割,片片坠落于尘埃飘散。

后来,我结婚,日子被平庸淹没,常常在失落里想起你,如果当时我没有逃,生活对于我们,将会怎么样?我想:可以一生一世周旋在你的眼神里就足够幸福。偶尔,你的信还会来,依旧淡淡如自言自语,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幸福的,你却从来都不曾说起,你那么瘦,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女子,体贴你的身体和心灵,我曾经向往过那个女子是我,却不是,你说,是不是注定了的,今生心疼你的女子不会是我?看信时,越来越激烈的胃疼,泪水淹没了我的夜。

想起你,唯一的反应就是胃疼,这一生里,都没有机会医好它了。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胃一直在疼,眼泪滴在键盘上,心飞舞着纠缠一个问题:我们,究竟谁被谁丢弃?如果真的有来生,你一定早早告诉我你在哪里,看见的第一眼起,就说好了爱我,不丢不弃,任地老天荒我也会等你。

青岛的海鲜

文:连谏

在地理位置上,青岛虽然隶属山东,鲁菜在青岛却并不吃香,究其原由,大约应是鲁菜重用酱油与青岛美食的鲜活原则有冲突吧?遵循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道理,三面环海的青岛是嗜好海鲜的,海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那些会在食客舌尖上跳舞的海鲜之鲜哪里斗得过浓重的酱油?除非是隔了潮的不新鲜海鲜,才会被红烧,用酱油镇压一下海鲜即将变质的腥味。

青岛的海鲜吃法多多,因了吃的环境不同,海鲜们的身价亦是不同,一如婴儿的诞生,很是形象地彰显了一个很不公平的原理,落到大酒店厨师手里,身价倍增,码在精致的盘盏中,很是一副雍容的风情,落到窄街陋巷小作坊里的,就像了小家碧玉的女子,低眉顺眼,摆灰暗逼仄的门面里,被人手捏把抓一通狂吃。

只是,无论怎样都是一番痛快淋漓,那勾舌夺心的鲜,缠绕在唇齿之间,把味蕾的快感勾了个痛快淋漓。

在青岛,以吃海鲜闻名的街道有几条,比如大窑沟附近的劈柴院,历史最为悠久,始建于一百多年前的陋巷逼仄,三四人并肩就可堵塞,早先,这条胡同是穷人的天堂,每天早晨亦或黄昏,胡同里塞满了卖柴糊口的穷人,随着柴草在城市的销声匿迹,胡同依旧拥挤依旧被习惯性地称为了劈柴院,不同的是商品换成了小吃,大都与海鲜有关,虾仁、牡蛎、紫菜、蛤蜊饺子和锅贴,锅子里沸腾着乳白的海鲜汤,只要海里生长的,这里统统都有,什么比管,鱿鱼,黄花鱼、石斑、蛏子,大的小的辣的香的海螺……被店家用塑料或是铝家什盛了,鲜活鲜活地在门前摆了,用来**食客,店铺次第比邻,那门面,都陈旧得让人亲切,进了劈柴院很容易有故里的感觉,只是因为它的热闹它的陈旧,那些潜伏在人心里的疲态和戒备一下子就飞掉了,每家店门前大都站了一个伙计,远远看见胡同口有食客进来,洪亮的嗓门便此起彼伏地奔跑在胡同里。

劈柴院的海鲜,做法简单而原汁原味,保持了海鲜原有的特色,价钱也接近大众的承受能力,若被朋友带到劈柴院吃海鲜,你大可放开肚子吃,有什么话,都可肆无忌惮地嚷出来,因为,只所以带你来这里,朋友是没把你当外人的,若你是被朋友当做了应酬之流,那极有可能,他带你去东部云霄路美食一条街而不是劈柴院。

云霄路是近几年刚崛起的东部美食一条街,五湖四海的菜系都聚集在了这三四百米长的街上,这两年,青岛人的口味变复杂了,什么湘菜粤菜川菜越南菜泰式菜都要尝尝,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么,这句话,在青岛人的饭桌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扬,云霄路一到夜晚便是灯火辉煌,豪车满道,家家食客暴满,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无声无息地引了车子泊下,把客人交给领位生,海鲜是活的,养在大堂门口的玻璃箱中,充氧器咕噜咕噜地翻着气泡,不知前路凶险地游哉悠哉徜徉,来云霄路吃海鲜,吃得是门面是情调幌子,每一餐海鲜的背后,定然有着些目的,当然饭桌上不必说,桌上的人大都心知肚明,吃的快乐,在揣测中被吞噬了一大部分。

在青岛的饭桌上,无论多么高档的酒店无论多么僻小的饭馆,你都能看见下里巴人口味和贵族口味的完美揉和,譬如鲍翅之与蒸槐花、燕窝之与山野菜,都那么协调地相互陪衬着偎依在饭桌上,你没法把它们归于哪一个菜系,但是,它们的味道,都值得记忆一辈子。

夏天一到,青岛的露天烧烤就开张了,泰山路、四方路、温州路、近年崛起的啤酒街,都是青岛的烧烤圣地,从傍晚开始,店家把桌子椅子摆上人行道,虽然政府三令五申不许占地经营,虽然城管时常粗暴地掀掉了了摆在路边的桌子,这一现象并未得到遏制,风头一过,桌子照样摆出来,问店家,店家会很无辜地告诉你:客人喜欢在外面喝,我有什么办法?也是,店家的整个厅堂是空得像被遗弃的正房太太,凄凉寂寥,惟独热闹了街边,也真真应了形容男人对异性嗜好的那句话:家花不如野花香。

只要有烧烤吃有冰镇散啤喝,青岛的男人们不介意汽车尾气,就像他们顶着被发现被谴责被开除家籍的危险勇敢而快活地演绎艳遇一样开心。整条街的上空弥漫着木炭夹杂着烤肉烤海鲜的味道,喜欢喝着散啤消遣夏夜的青岛人发明了很多种可烤的东西,烤鱿鱼烤板筋烤蛤蜊烤面包鱼烤鸡头甚至还有烤青菜,反正,只要是吃的,全都可以放在木炭上烤,住在烧烤街两侧的居民怨声载道,偶尔会从楼上扔下袋装垃圾或是酒瓶子表示抗议,却没用,除了让食客们短暂地愣一下之外,这些从天而降的玩意,压根不影响食客们吃烧烤喝散啤吹大牛的兴致。

青岛曾有一条海鲜街,在全国最负盛名,俗称杀人街,迷宫似的几条街,两侧的平房全是违章建筑,小业主们就是在这一片违章建筑中,用海鲜为饵,眼疾手快、落刀无情地宰杀着食客的钱袋。

早些年,杀人街的故事曾被拍成电视剧,据说收视率相当不错,杀人街坐落在第一海水浴场门口,挨杀的,大多是外地人,本地人绝对不会去的,因为知道在那里吃一顿海鲜至少要肝疼肉酸大半年的,前几年,政府计划把杀人街纳入规范管理,拆掉了原来的违章建筑,结果却是就此断送了杀人街的繁荣,改造后的杀人街叫做汇泉美食城,门前终日车少人稀,往日繁荣,终是成了明日黄花,倒常见业主们搬了马扎,三五成群聚于门面前,玩麻将、打勾机,一副百无聊赖的萧条。

在青岛,吃海鲜讲究原汁原味,只有不够新鲜的海鲜才会被红烧油炸,比如家家户户隔三两天就会吃一餐的蛤蜊,青岛人最爱的做法是懒汉蛤蜊,掌勺人越懒做出来的蛤蜊越好吃,把蛤蜊倒进锅里,绝不翻动一下,因为一翻动,蛤蜊壳内的汤汁就会流掉一部分,青岛人爱的就是那鲜鲜欲滴的汤汁哦。各种各样的海鲜还被青岛人用来包饺子,用来包饺子的海鲜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是新鲜,蛤蜊馅的,鲅鱼馅的,紫菜馅的,章鱼馅的……无论哪一种,都好吃到了让人恨不能把舌头也一并吞进肚子里。

还有最生猛的吃法,醉虾,活蹦乱跳的基尾虾倒进透明的玻璃盆内,倒上高度白酒,任虾们慢慢醉到不醒虾事,被食客掐头去尾,蘸了辣根填进嘴巴,那滋味,想必就如一人醉到一塌糊涂,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生吃活剥了却无力挣脱,残忍哦,一想到这里,我毛孔悚然,绝不敢下口去吃。

牡蛎是种好东西,不过眼下市场上卖的,个子巨大得不象话,是养殖的,最好的牡蛎是野生的,小小的壳子附着在礁石上,退潮时,总能看见稀稀落落的人提了小桶在礁石上敲啊凿啊的,大多是在撬牡蛎,有贼爱吃牡蛎鲜活滋味的人,坐在礁石上,掏出随身带的钥匙,轻轻一剜,牡蛎壳剥落,挑起白生生欲滴的牡蛎肉扔进嘴里,那鲜,没得说,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这般生吃活剥的。</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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