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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犯贱的理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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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我还是犯了欧阳的贱,因为范城拒绝剪掉神经质的小指指甲,我需要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愉悦眼球,当然,这是借口,像所有红杏出墙的男人或者女人都要找一个宽慰良心的借口。

文:连谏

1

我不认识范城,现在,却住在他家,一栋非常之美丽的市郊别墅,他有一间很奢侈的玻璃顶花房,养满了热带植物,两只腊肠狗在其间跑来跑去。

我必须保证他回来时花房像现在一样生机盎然,腊肠狗不会瘦成风干的腊肠,我应得就差信誓旦旦。

一周后,范城把钥匙交给我,并警告我早晨不要忘记给腊肠狗喝牛奶,不准因忘记买狗粮而用面包糊弄它们,最后一条不准随便带人回来,我盯着这个既不高又不帅的瘦男人说:“可不可以带男友回来?”

他做吃惊状:“在我这里双宿双栖?”

“若想双宿双栖就不要来给你照看房子了。”

他哦,动身去北京,转机去公司的纽约总部呆半年,需要一个人帮他照顾热带植物和两条腊肠狗,而我,和陈肃同居三年,在某个月色凄迷的夜晚,在相互拥抱却情欲皆无时忽然意识到:我们的爱情,需要一点距离。

于是,给我的房客电话,跟他说对不起,请他另找房子,下个月我要搬回去。房客义正词严拒绝了我,因为我以低价**他预付了两年房租,然后直奔车行,到手的房租变成了车子首付,现在,离合同结束还有一年半,我没钱退给他也就没资格请他搬出我的房子,我只习惯接受陈肃的礼物,不习惯接受他的钱。郁闷之极,在网上溜达,遇见了范城,他发了一个征看房人的贴子,我是第206个回贴者,一见面,我告诉范城我工作不错薪水不错有套一百多平的公寓,暗示他不要把我看成爱占便宜的女孩子,替他照看房子不过是一时形式所迫。

一拍成交,连合约都没签,范城说对于品质良好的人来说,合约纯粹是多此一举的废纸一张。

这一切,陈肃事先不知,想他不会反对,这些年,他习惯了我的自作主张。

果然。

2

我先是把随身用品搬进别墅客房,躺在软绵绵的大**想象,当陈肃忽然发现家里少了我的东西,人又未归,他会怎样揣测焦灼呢?

手机,放在手边。

是夜11点,接了N个电话,没有一个是陈肃的,终于,按捺不住,拨给他:“嗨,没觉得今天家里有些异样吗?”

陈肃说:“有什么异样?我还在公司呢。”

我失落得不成,陈肃追过来问怎么了,我恹恹:“我忽然想自己过一段,今天搬出来了。”

电话那段的陈肃愣了半天,欲说还休地扣了电话,不久,又打回电话,告诉我已经到家了,语气惆怅,我告诉他搬出来是为了更好地相爱,他在电话里吻了我,道晚安。

第二天中午,陈肃约我吃午餐,不待他问,我便细细交代替范城照看房子的来龙去脉,末了还兴奋地抓了他的手:“以后,我们在范城的别墅里做周末情侣。”

陈肃认真盯了我半天,玩笑说:“你莫因留恋别墅而喜欢上别墅的主人哦。”

我正色,拿起桌上的香烟,用小指指甲去挑烟盒上的塑封条,陈肃吓,劈手夺过:“你要学抽烟?!”

陈肃不喜欢女人抽烟,就像我深恶痛绝留长指甲的男人。

范城的小指上,就留着长长的指甲,我拿烟盒示范给陈肃看,范城怎样用小指指甲挑开烟盒上的塑封条,再挑开里面的锡纸,最后才拿出一根烟抿在唇上,眯上眼睛。

我惟妙惟肖的模仿把陈肃逗得大笑,对我住范城的别墅百分百放心,甚至周末拽我一起去给狗买狗粮,买花肥。我们坐在花房的藤椅上看腊肠狗叼着骨头玩具在植物间乱跑,我想,我们应该是快乐的,但,我找不回曾经的快乐,无从找回过去的**。

许多个周末,我们在逗腊肠狗以及给植物施肥浇水中度过,甚至,他走后才会想起,我们很久没**了。

范城不时在邮件里询问植物和腊肠狗的情况,我懒得描述,就用数码相机拍了照片传给他看,他很快在MSN上警告我不准毫无节制地给腊肠狗吃东西,动物像人一样,太胖是影响健康的。我说:“好吧,以后我让它们在跑步机上跑步。”

几天后,我让范城在视频里看腊肠狗在跑步机上挥爪奔跑,范城的惨叫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来,嚷着要以虐待动物罪起诉我。我说:“随便,中国目前还没针对宠物制定法律。”

范城意识到了自己鞭长莫及,只好讨好我低声说:“我原谅你,谁让你失恋了呢。”

我大怒:“谁失恋了,你才失恋了呢?”

我啪地关上视频,然后发呆,抓起电话给陈肃打,占线,再打,还是占线,半个小时后,还是忙音。

我心乱如猫抓。

3

陈肃会在午休时约我回公寓,房间整齐,桌面无尘,连煮咖啡的蒸馏器都清洗得干干净净,恍惚间令我有做客的感觉,连亲昵都有些生疏了。

我蜷缩在他怀里,后脑勺抵在他胸上环顾房间:“原来,男人也可以生活得井井有条。”

他笑,手指在我**的背上跳舞,有鸟儿在窗外掠过,我问:“如果鸟飞出了笼子,它会不会自己飞回来呢?”

背上的指停住:“昔美,我们,谁是那只鸟呢?”

“你、我,或许都会是那只鸟。”

就这样,我们蜷缩着身体贴在一起,望着窗外,不时掠过的鸟儿不会给我们答案,可是,我一直在看,看得眼睛生疼,感觉一切正在渐渐变得陌生,在电梯里,陈肃一直抓着我的手,很用力。

很久以后,我想,那些攥在手上的力气,极像情义深厚的朋友在临别前的握手。

大约一个月后,陈肃来找我,说回不了家了,钥匙丢了。我犹疑着看他:“要不,住在这里吧?”

陈肃晃了晃脑袋:“在别人家里和你住在一起,感觉像**,我不习惯。”

我想了想,是呀,在范城的别墅里,我们从未做过爱,连亲热都是僵硬的,我从手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他:“记得改天配一套。”

他说好,给我一个拥抱后转身离开了,秋天已经来了,他的影子摇晃在秋叶的苍黄之上,我坐在台阶上,望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一直望到泪水奔跑在橘色的夕照里。

我给陈肃打过多次电话,他应是知的,我在等他说昔美,我把给你的那套钥匙配好了。

可是,他总在说别的。

他还会来看我,买N多狗粮,买N多小礼物,却是行色匆匆,我试图在热带植物的叶子间吻他,他讪讪笑着闪开,我说:“忘记你不习惯在别人家里亲热了。”

他的笑,像虚浮的木雕飘**在水面。

4

三个月前,我揣着对爱情的希冀搬离了他的公寓,距离并没有使我们的爱情产生美意,而是像一缕香,从小小的瓶子里跑了出来,在偌大的空间中被稀释了。

但是,我却不想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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