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撬痕。」她低声说。
林予澄看着那道缝，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她忽然想起第四章那晚，周婉仪站在这扇门前，低声说的那句话——今晚安静一点。
像她不是在巡查，而是在对里面的什麽东西说话。
白若岑伸手，把门慢慢推开。
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金属摩擦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门後是一小段被封起来的旧走廊。墙壁比外面更斑驳，天花板有大片水渍，地上积着薄灰，空气里混着霉味和一种淡淡的洗发精香气。
走廊最里面，就是404。
房门半掩着。
门牌早就被拆掉了，只剩两个生锈的螺丝孔。门板下半部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曾有人用指甲或什麽尖锐的东西拼命往外刮。
苏雨棠站在後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可以现在回去吗……」
「不行。」白若岑说。
她推开404的门。
一股更重的湿冷气息迎面扑来。
房间比想像中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组上下舖的铁床架还在，床板却早就拆掉了，只剩锈蚀的骨架立在黑暗里。靠窗那面墙有一大片剥落的壁癌，像一张发白的人脸。地上散着几本泡烂的旧书、断掉的木梳、碎裂的镜片，还有一张翻倒的椅子。
手电筒光扫过去时，墙角有东西反了下光。
是一面破镜。
镜子斜靠在墙边，裂成数块，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把映在里面的人脸切得支离破碎。
林予澄走进去，鞋底踩过地上的灰，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这里怎麽像根本没清过……」苏雨棠站在门边，不敢进太深。
白若岑没有回答，只把光照向地板中央。
那里有一滩深色痕迹，像很久以前被水泡过又乾掉的印子，边缘不规则，一路拖到门口。再往门边看，木门内侧也有几道抓痕，位置很低，不像站着抓，更像有人倒在地上，拼命往外爬。
林予澄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
木屑早就硬了，可她仍能想像那个画面——有人被困在里面，拍门、抓门、求救，最後力气一点一点耗尽，只剩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胃微微缩了一下。
「这里。」白若岑忽然出声。
她蹲在靠窗的床架旁，从一堆泡烂的纸张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已经糊掉大半，但仍看得出是宿舍点名簿。
林予澄走过去，和她一起翻开。
纸页一碰就掉屑，很多字都被水晕开了。前面大多是普通的日期、房号、出缺席纪录，直到翻到最後几页，字迹开始变得凌乱，像写的人手在发抖。
其中一页上，歪歪斜斜写着一句：
那天晚上，少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个人。
苏雨棠看见那行字，整个人往後退了一步。「什麽意思……」
没人回答。
因为连林予澄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了一个人，她可以理解——沈知薇被抹掉了。可多了一个人是什麽意思？是点名时多出那声「到」？还是那晚在404里，原本就不只她一个？
「这边还有东西。」许静禾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侧传来。
她站在墙边，手电筒光照着一块剥落的墙皮。那里有几道很深的抓痕，痕迹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地板边缘，像有人曾经趴在这里，朝门口伸手。
林予澄正要走过去，余光却瞥见破镜里有什麽不对。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那面镜子。
镜中映出她、白若岑、许静禾三个人。
还有第四个。
那女生站在她们後面，离得很近，头发湿透，垂着脸，白色睡衣下摆正一滴一滴往下落水。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苍白，安静得像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林予澄全身瞬间发冷。
「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猛地回头。
身後空无一人。
只有破窗外灌进来的风，把一张旧纸吹得轻轻翻动。
苏雨棠当场尖叫，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真的不要！」
白若岑也回头看了镜子一眼，脸色明显变了，但她没有退，只是把手电筒握得更紧。
「不是门开了，」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雨吞掉，「是她让我们进来。」
这句话让房里的温度像又降了一截。
许静禾站在原地，肩膀开始发抖。她盯着房间某个角落，眼神越来越空，像有什麽记忆正被硬生生从脑子里拖出来。
「我来过这里……」她喃喃，「我真的来过……」
林予澄转向她。「你到底看过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静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一步一步走到靠墙的柜子前，蹲下来，像凭着某种身体记忆去摸索。手指伸进柜子底部的夹层，碰了几下，竟真的勾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生锈的旧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半截发黑的塑胶吊牌，白字几乎掉光了，但仍勉强看得出几个字：
舍监室备用
林予澄盯着那把钥匙，心脏重重一沉。
备用钥匙。
如果404那晚真的有人被反锁在里面，那麽舍监室本来就有能力开门。
也就是说，门不是打不开。
是有人没有立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在这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是周婉仪的声音。
「谁动了铁门？！」
苏雨棠吓得整个人一抖。
白若岑立刻回神，把点名簿和钥匙塞进林予澄手里，低声道：「收好，别让她看到。」
「那你——」
「我拖住她。」
她话才说完，404门口忽然掠过一道手电光。周婉仪的脚步声正急促逼近，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慌乱。
而就在那一瞬间，破镜里的第四个女生，慢慢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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