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岑像是终於放弃了某种无谓的阻止,低声说:「四楼确实死过人。但不是大家传的那样,也不是校方说的那样。」
「那是怎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若岑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那晚,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404。」
林予澄皱眉。「什麽意思?」
「意思是,事情比你以为的更复杂。」白若岑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常更冷,「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死的。」
林予澄心里一震。
不是自己一个人死的。
这句话太怪了。不是说还有别人也死了,而是某种更模糊、更让人不安的指向——那晚404里,至少还有别人。或者说,有别人参与了她的死亡。
「是谁?」
白若岑没有回答,只站起身。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离许静禾远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予澄抬头看她。「为什麽?」
「因为她知道的,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还多。」
白若岑说完就走了。
林予澄坐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心里却比来之前更乱。白若岑显然知道很多,却始终只肯说一半。她像在防着什麽,也像在等某个时机。
而她刚刚特别提到许静禾,绝对不是随口。
晚上,417比平常更安静。
苏雨棠一整天都在问林予澄「你到底问到什麽」,但每次问到一半,又会自己先害怕起来,最後乾脆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不停刷着根本没有讯号的手机页面。
许静禾则比平常更沉默。
她晚餐几乎没吃,回房後就一直坐在床边看书,页面停在同一页很久都没翻。林予澄注意到,她今天手指抠得更厉害了,指甲边缘被她弄得泛红,像只要一停下来,脑中某些东西就会立刻涌上来。
熄灯後没多久,苏雨棠就睡着了,呼吸很浅,偶尔还会不安地翻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予澄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窗外风声很大,吹得树影一下一下拍在玻璃上。她正想着白若岑那句「离许静禾远一点」,忽然听见对面床铺传来细微的声音。
不是翻身。
像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
林予澄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昏暗里,许静禾正站在床边。
她背对着她们,头微微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站姿很僵,像全身关节都没完全醒过来,只靠某种模糊的本能支撑着。
梦游。
林予澄没有立刻出声。
她看着许静禾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她走到房门前,手指碰上门板,像在摸索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後,她开始说话。
「不是我锁的……」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是我……」
林予澄背脊一冷,掀开被子下床。
许静禾还在喃喃重复,额前的头发湿湿地贴着脸颊,像刚洗过头。她的手掌贴在门板上,指尖微微发抖,像正隔着这扇门,碰触另一扇更久以前的门。
「门不是我锁的……不是我……」
苏雨棠也被声音惊醒了,从上舖探下头,看到这一幕时差点叫出来,又硬生生摀住嘴。
林予澄走近两步,低声喊:「许静禾。」
没有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再往前,伸手想碰她肩膀,却在靠近时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精味。
和那晚走廊上的味道一样。
她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许静禾忽然转过头。
她眼睛是闭着的。
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紫,湿发贴在颊边,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起来。她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像另一个人贴着她耳边说出来的。
「不是我锁的……」
苏雨棠终於忍不住,颤着声音问:「她、她是不是被附身了?」
「闭嘴。」林予澄低声说。
她盯着许静禾,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更稳。「你看到什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静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门外。
那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林予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缝下方一片漆黑,什麽都没有。可下一秒,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板上有一点反光。
她低头。
自己床边,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滩水。
不大,却很明显。像有人曾站在那里很久,湿透的发尾和衣角把水一点一点滴在地上,直到积成一小片深色痕迹。
林予澄蹲下去,伸手碰了一下。
冰的。
不是普通夜里地板返潮的凉,而是一种刺骨的冷,像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指尖一缩。
就在这时,许静禾整个人忽然一软,往前倒下。
林予澄立刻伸手扶住她。她身体很轻,也很冷,额头却滚烫,像在发烧。苏雨棠连忙从上舖爬下来,两人合力把她扶回床上。
许静禾一躺下,呼吸就慢慢平稳了,像刚才那一切根本没发生过。
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雨棠抱着手臂,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真的觉得这间房不太对……我们要不要去申请换寝室?」
林予澄没回答。
她看着地上那滩水,又看向桌上那张照片。
刚才扶许静禾时,她的头发确实是湿的。
可从床到门口,地板上却没有半个脚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像她根本没离开过床。
林予澄慢慢走到桌边,再次拿起照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把被涂黑的那张脸凑近看。黑笔覆盖得很重,但在最边缘的地方,仍隐约露出一点制服名牌的白底。
她盯了很久,终於看清那上面残留的字。
不是完整名字。
只有一个字。
——薇。
她指尖微微收紧。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这张照片不是单纯被藏起来,而是被刻意留下来,等着某一天被某个人看见。
而现在,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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