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亲口言谢向来令阿克司别扭,但如果不说出口,实在对不起橡豫那样认真的为他生气,甚至因此被弄伤了手。
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最重要的手筋或骨节,否则,若是再见到一次眼前的少年会如何绝望,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像刚才那样强压住把人轰出飞艇的冲动──没让她赔一只手,都算他仁慈了。
「谢了……下不为例啊。」
看见那双大眼睛从沮丧中恢复成晶闪闪的亮度,阿克司勾了下唇,接着轻咳一声,挠挠辫尾。
他重新把药瓶对准血痕,继续谨慎地沿着伤口浇淋。
他不清楚这瓶药的用途,只能猜出有清洁成分,因为握住的那只手背正在轻轻颤抖,不需要抬头,他就知道橡豫肯定咬着唇角在忍痛。
橡豫总会忍耐。无论多痛,阿克司就没见过他喊疼,连失去手指的时候也是、训练自己复健时也一样。
阿克司敛眉,盯着不少皮肉翻起的伤痕,动作愈发小心。
倒完药水,橡豫将左手悬於伤口上方,纯白的魔力自掌心凝聚,如同光照般笼罩住患部,接着光束渐渐散开,化成雾状裹住整个右手腕。
阿克司见过不少癒能者治疗,大多是方才起初时的光束状,也有人自研出其他形状,像是球形、海底生物、甚至是小孩喜欢的玩偶造型等等,各有各的奇形怪状,都是为了能将患者整个人包覆住所研制出来的。
没有人跟橡豫的一样,并非扩大范围与集中,而是相反──即使阿克司没学过癒能者的课程,不晓得他们如何运作,也看得出来,他的方式与一般常识完全是背道而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是,在阿克司身上,橡豫做到了其他癒能者所办不到的,他也不曾听说过橡豫经手的病患有何不妥或抱怨。
每次见橡豫使用能力,他总是会一次次体会到他的实力有多麽惊人。
阿克司盯着伤口一点点癒合,目光上移,开口:「安齐葛是科伊加境内唯一一支半兽人的血脉。」
橡豫抬头,迎上他的注视,面显疑惑,手中的治疗依旧未停。阿克司并不意外他能一心二用,只是看见癒合的速度不受影响,仍不免诧异,也为此感到满意。
「在科伊加封锁之前,有几支半兽人族来不及撤离,落居於希伏里。他们不想参与我们国家的事,一直独居在偏远地区,大概是初时难以适应我们的环境,最後只有一支存活,就是安齐葛一家。」阿克司续道,「影盾出去调查过,因为与外界的半兽人族脱节太久,安齐葛家自行发展出独特的能力,女王上任後,将他们列入了必须保护的重要种族之一。」
尽管安齐葛家是境内唯一的半兽人族之事并非秘密,他们演变出独特能力这点,却是除了三位统治者外,只有各部统领知道的消息。
橡豫瞪圆双眼,惊疑不定地起身张望,分明不可能,但他还是想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
阿克司被他的举动逗得一乐。
「没有人,没有能监听的东西,放心。」阿克司说,敲敲桌面,示意他坐好,「我刚才用魔力探测过了。」
橡豫松口气,坐回床上。「果然是阿克司大哥,做事总是这麽周全。」他感叹着,还是往阿克司靠近了点,声音也压低些许:「可是……怎麽把这种事跟我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克司看着他紧张而疑惑的眼睛,道:「亚倪辛特?安齐葛是他们这一代的独生子,为了训练她,也因为这个独支的稀珍程度,女王说了,她必须在代表科伊加的队伍里参加头一场国际大事。」
橡豫微愣。
「无论她犯了多少错,就算她的错误早就该把人遣返回去、换另一个过来递补,都得留下参赛。我最多就是禁止人出场,无法把她踢出队伍。」阿克司说,「不过,我能确保她只能出席一场赛事,反正只是要她有代表参赛,一场就够了。」
橡豫愣愣的,连手上的治疗停止了,也没有察觉。
好片刻,他嘴巴微张,声音同样充满怔愣:「你……是为了跟我解释、为什麽刚刚没有……直接把她,除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