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5章第45章:一夜暴富!
CID房里,警员们都是一脸兴奋。
昨夜大家熬了一宿,好在今早从上级签发传唤令开始,一切变得无比顺利。
清晨从沈敬禾家中带走他时,大家隐隐约约觉得,到了这一次,案件或许真有了告一段落的苗头。
“沈敬禾确实自律。早上才八点多,已经健身完回到家中,自己煮了咖啡和早餐,坐在桌前,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吃早饭。”
也是通过这段时间的侦查,警员们才真正认识这个人。
如岑佩岚所说,他与沈启尧的父子感情的确不错。警方尤其注意到,电视柜一排照片中那张毕业合照,沈启尧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沈敬禾则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眸光却无比清亮。
“我还记得,岑佩岚在口供里提过,说沈敬禾杀了谁都行,唯独不可能杀他爹地。”
谁也没料到,到头来,竟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你们到底是怎么怀疑到他头上的?”林家聪看向黎珩和沈之澄,好奇地问。
“整起案子里,沈敬琪、麦诗彤和岑佩岚,全都有时间证人。”黎珩缓缓开口。
沈之澄点头:“沈敬琪去找胡冠孝复合,麦诗彤有男友阿Paul作证,就连岑佩岚,案发当晚兰桂坊也有不少人见过她。”
“她们的不在场证明虽然算不上无懈可击,但起码说得过去。”
“反观沈敬禾,他根本拿不出任何不在场证明,却因为主动投案,早早被排除了谋杀嫌疑。”
警员们围了过来,听姐弟俩说起昨夜的推理过程。
从怀疑沈敬禾开始,到最终锁定那杯花生牛奶的真正意图,他们熬了整整一夜。
“用顶罪来放一场烟雾弹,让自己真正抽身。这一招够阴险的,随了他爸。”林家聪摇摇头,“证据链全按沈敬禾的计划安排好,差一点就让他得手了。”
可惜他偏偏漏算,这一次案子的负责人,是行事果决的高级督察文希昀,和绝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的黎珩。
是她们刨根问底、反复核验,不肯草率结案,终于找到所谓完美嫁祸背后的漏洞与缺口。
“希望这次他可以好好交代。”
“事到如今,还能抵赖?”
“在Madam文面前,我就不信,他还是不松口!”
……
当文希昀说出,他真正想要杀害的人是沈敬琪时,沈敬禾显然不再镇定。
他看向警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说什么都是破绽。
审讯技巧老练的文希昀和老游,哪里会看不出沈敬禾的防线开始松动。只要顺着这道口子深挖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你准备得很用心。”文希昀语气冷冽,“从主动投案,揽下所有罪名开始,就布好了局,刻意营造你对沈敬琪存在不伦畸恋的假象。”
“你根本不必真心爱她,只要让所有人相信你的深情,别人自然会把你当成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心生同情。谁会怀疑一个深爱妹妹的哥哥是凶手?只会觉得,你是心疼她,才失去理智,不惜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替她顶罪。到了最后,甚至你越说自己是凶手,别人越不会怀疑你是这起谋杀案的真凶。”
“可偏偏是你的自作聪明,露出了最大马脚。”
“你对沈敬琪的所有深情、维护,全都集中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里。从你刻意‘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处心积虑,打定主意要除掉她。”
“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动手杀人的?”
听着这番话时,沈敬禾仍旧端坐,抿紧唇,一言不发。
“我们向沈敬琪求证过。她终于想起,在你们一家人筹备告别式期间,你带着岑佩岚整理沈启尧的遗物,搜遍整栋加多利山洋房,唯独绕过了她的房间。”
“她还回忆起,案发当晚,你曾经特意叫她回加多利山,说有话要单独跟她谈。只可惜她一心急着去找胡冠孝复合,根本没把你的邀约放在心上,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去。”
沈敬禾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那种蠢货,你们信她的‘回忆’?”
老游没有收回视线,始终在暗自感慨。
沈之澄总说岑佩岚演技顶尖,要是早年入行,说不定早成了无线台的老戏骨。可实际上,真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是她儿子沈敬禾才对。前一秒,他还是冷静隐忍的哥哥,只要能护住妹妹,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这一刻,他却褪去伪装,满眼的冷漠厌恶,打心底厌恶虚张声势又愚蠢至极的沈敬琪。
“你很沉得住气,也太了解沈敬琪的性格,算准事后她协助警方调查时可能会提起你曾经约她回加多利山,因此案发两天后在文化中心后台,刻意提醒她胡冠孝有嫌疑,劝她千万要避开与这桩命案的任何牵扯。”
“她要挟过沈启尧,同样心虚,哪里还敢主动提起那夜的邀约。本来就没去过,要是刻意提起,反倒越描越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后来你主动自首顶罪,在她心里,你更是绝不会害她的哥哥。”
警方看着此时仍旧不动声色的沈敬禾。
谈不上多么高深的计谋,不过是因为他从小与沈敬琪一起长大,将她的性格摸清摸透。
老游将那份花生牛奶残液的二次复验报告,推到他面前:“初次检验时,我们只发现牛奶内DNA杂乱,一度以为是成分干扰导致的。直到二次复验才证实,里面的DNA人为彻底破坏。”
“市面上能破坏生物DNA的手段不多,当年读大学时,你本来是生物学的高材生,提前准备专用溶剂,对你来说并不难。”
“我们会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底,同时把证物送往海外进一步化验。你心里清楚,只要化验结果里出现残留痕迹,再与你的DNA样本做比对,绝对能钉死你。”
老游开口劝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迟早瞒不住。不如自己坦白,主动认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有警员走进来,递上古董酒杯毒物的详细检验报告。
“我要求反复核验,这是最新的鉴定结果。毒物浓度与沈启尧体内的中毒浓度并不吻合。”文希昀将检验报告丢到沈敬禾面前,“这只酒杯,是你事后伪造的。沈先生,别再浪费时间了,说吧。”
……
事到如今,沈敬禾知道,眼下局势已经失控,对自己极其不利。
原来以为能够金蝉脱壳,可现在看来,已经再无翻盘的可能。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沈敬琪从小就人嫌鬼憎。”沈敬禾语气冰冷,“自私、虚荣,要求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一旦不如心意,就任性地翻脸报复。”
“不对,这根本不叫任性。”沈敬禾改口,“是骨子里的恶毒。”
“小时候家里有个佣人娴姐,从老家带了个亲手捏的糖人送给我。沈敬琪看见,当场抢走,玩得又黑又脏,再随手捏扁,丢回我的房间,还反过来向爹地撒娇告状,说娴姐偏心,要赶她走。”
“其实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换了娴姐。可沈敬琪闹得没完没了,一见她就哭,逼得爹地妈咪都围着她哄。最后,他们被吵得头疼,真的把娴姐辞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跟沈敬琪争个长短。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无所谓了。”
沈敬禾停顿许久,话题从沈敬琪转回父母身上。
“妈咪更疼我,总跟我说,我是兄长,本来就应该多多包容,多多承担。她说我不会吃亏的,因为爹地早就许诺过,将来所有的家产,都会留给我一个人。”
“我一直做他们眼中懂事沉稳的儿子,从爹地眼神里,我能看出来,他认可我。”
沈敬禾坦言,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学着做最优秀拔尖的孩子。兄妹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他样样要强,处处将沈敬琪比下去。可实际上,从头到尾,较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沈敬琪始终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
“长大后,我能明显感觉到爹地对她和对我截然不同。他宠她、纵容她,对我却严格管教,哪怕我小时候贪嘴,饭前随手抓菜,他也会当着别人的面大声训斥我。”
“爹地是为我好,小时候我不懂,直到长大后,才开始明白。”
沈敬禾便更想用自己的能力,给沈启尧争回脸面。
至于沈敬琪,不过是养在家里的一个废物,他根本不在乎。
“我觉得,他对沈敬琪,根本不是普通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从前,沈敬禾始终想不通。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撞见沈敬琪怒气冲冲往外跑,便开车悄悄跟了上去。
“她去见了麦诗彤的母亲,就在一个多月前。”
“那间老屋隔音差,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沈敬琪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女儿。她骨子里,和她那个贪慕虚荣、随意调换别人人生的生母一样,势利刻薄。”
不止警方对沈启尧明知孩子抱错却不愿换回的做法感到费解,沈敬禾同样满心疑惑。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沈敬琪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沈敬琪很快就找沈启尧摊牌,索要财产。
“我本来不想跟她计较,但她拿着把柄逼爹地,想要吞走全部家产。”
“我早就对她忍无可忍,也知道不能喂饱这种人的胃口,所以决定除掉她。”
老游身体微微后靠,看着他:“说到底,还是为钱动了杀心。”
“是。”沈敬禾答得干脆。
上次自首时,他的理由苍白无力,根本站不住脚。
而这一次,他终于说出真正的杀人动机。
“从小到大,我默认爹地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才事事忍让沈敬琪。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要逼爹地把全部财产转到她名下。一旦过户,再也无法追回,就连我们住的加多利山洋房,她也要写上自己的名字,难道不荒唐吗?”
岑佩岚总对外说,沈敬禾创办的公司在金融界风生水起。
可实际上,即便他拼尽全力,赚到的钱与父亲名下的资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知道,爷爷和爹地之间的隔阂太深了。虽然爹地如今的资产,在爷爷眼里不值一提,可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这笔家产被沈敬琪夺走,爷爷还会额外分给爹地吗?我难道要告诉爷爷——因为爹地害死大伯,所以沈敬琪卷走我们的一切家产?说白了,到最后,我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更何况,留着沈敬琪,永远是个隐患。就算将来爷爷走了,留下遗产,只要她还握着爹地的把柄,爹地就永远怕她。”
“她很贪的,迟早会吞掉一切。”
文希昀开口道:“因此你开始精心布局,计划杀人。”
“我开始刻意对沈敬琪好。”
其实从小到大,他对她一直是包容,即便背地里冷眼旁观,表面上,仍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
所以当他开始布这个局时,沈敬琪根本没察觉不妥,更谈不上防备。
“她以前谈过好几次恋爱。只有这次,她和阿孝拍拖,我日日接送,她什么都没问,还觉得很有面子。”
沈敬禾无条件地宠爱她,在外处处维护她,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自己的深情信号。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如果她出意外,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一个悲痛欲绝、深爱妹妹的哥哥,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这场精心谋划,从沈敬琪得知身世那天起,他足足铺垫了一个多月。
沈敬禾行事追求完美,甚至提前准备好一份电子版遗书,打算事后伪造沈敬琪选择轻生的假象。
“自杀动机是在乐团不受重视,又遭男友抛弃。”老游接话,“别人看来或许不至于寻死,但对一向顺风顺水的沈敬琪来说,这已经是足够大的打击。”
文希昀盯住他:“你按约定时间前往加多利山洋房,为沈敬琪准备了她最爱喝的花生牛奶。当晚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与黎珩推演到深夜,笃定那杯花生牛奶是为沈敬琪准备,甚至猜测沈启尧的死,不过是沈敬禾的误杀。
但是她们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杯里无毒。
此时,终于轮到沈敬禾揭晓谜底。
“我平时很少回来。只听妈咪说,那几天爹地心情烦闷,把佣人都赶走了。”
“爹地向来睡得早,夜深人静,最适合沈敬琪在家‘自杀’。”
“沈敬琪没有单独住所,在酒店自杀容易暴露。”老游冷哼,“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只可惜,”沈敬禾麻木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我选错了。”
那天深夜,他独自潜入加多利山洋房,屋内一片冷清。
他和沈敬琪约好凌晨一点碰面,特意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做好一切准备。
“我从厨房拿了两只杯子,一只倒花生牛奶,一只倒威士忌。”
“我会提前在里面下毒,无论她选哪一杯,都是必死无疑。”
文希昀终于明白:“下毒也分先后,你先把毒下进威士忌酒杯,可就在你准备继续往花生牛奶里下毒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你。”
沈敬禾痛苦地闭上眼,话音哽住。
文希昀与老游对视一眼,终于了然。
从一开始,花生牛奶的谜团就并不复杂,只是他们想得太深。
“你没想到,那晚沈启尧还没睡。”
沈敬禾至今忘不掉那个深夜的画面。
向来早睡的父亲,忽然出现在厨房,走到他身侧。
沈启尧随手拿起那杯下了毒的威士忌,搭了搭他的肩膀说:“陪爹地聊几句。”
说完,沈启尧端着酒杯走向书房。
沈敬禾拿着那杯无毒的花生牛奶送去,想要阻拦,却突然想起——父亲对花生过敏,不能喝。
而威士忌酒杯的杯沿,已经凑到沈启尧唇边,根本来不及。
沈敬禾清晰地记得,书房外走道昏黄的灯光下,沈启尧那张极其憨厚老实的脸,记得他喉结滚动喝下毒酒的模样。
也记得他那句感慨。他说,敬禾,你比爹地有出息。
进了书房,沈启尧随口问他怎么不喝。
沈敬禾端起那杯花生牛奶,一口接着一口喝,可不管怎么喝,都是口干舌燥。一秒、两秒、三秒……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我只能向他坦白一切。”沈敬禾嗓音发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事发突然,场面彻底失控。
他原本早就规划好清理现场的步骤,在那个当下,全都乱了套。当着沈启尧的面,他慌乱地擦去指纹,冲进隔壁自己的房间取出大学时期保留的试剂,破坏杯里的DNA痕迹。他的思维几乎短路,做错了,做乱了,甚至拿反了杯子,鬼使神差地带走了沈启尧喝过的那只酒杯。
他哀求沈启尧,求他救救自己。
锁好门窗,伪装成密室自杀,随便什么结局都好。
那一刻,他已经慌不择路。
这不是一场完美的犯罪,而是计划外的慌乱闹剧。
从第一步出错开始,沈敬禾就一直在修补破绽。
“整件事,就是这样。”
沈敬禾的额角,满是冷汗。
他对沈敬琪的所谓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可他从未想过要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心底的愧疚与悔恨,是真的。
即便沈启尧为人卑劣,可身为父亲,对沈敬禾终究存着真心的父爱。
他锁好门窗,知道自己必死,也意识到儿子惊慌失措中忘了处理现场的牛奶杯。最终,他刻意含住杯沿,留下自己的DNA,静静等待死亡。
也因此,牛奶残液里的DNA被破坏,杯沿却留下痕迹。
以至于一开始,警方误以为这杯牛奶是给自己准备,用来睡前助眠。
而沈敬禾冷静下来后,立刻重新复盘,给自己寻找退路。
他从厨房找出那只沈启尧常用的古董酒杯,仓促下毒,又取来父亲日常使用的剃须刀,刮下刀头残留的皮屑,混入酒中充分搅拌,随后倒掉酒液,制造伪证,放进沈敬琪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连夜离开加多利山,独自回家。
那时,他已经顾不上沈敬琪还会不会按时赴约,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父亲死了,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沈启尧误杀了自己的亲大哥大嫂,到头来,又被自己的儿子误杀。当夜,沈敬禾一宿没睡,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因果轮回。
隔天,沈敬禾接到警方的通知。
他站在那间书房,看着沈启尧歪坐在皮质办公椅上,嘴唇乌紫。
他知道,再也回不了头。
沈敬禾冷静下来,对外以妹妹要参加演出为由,阻止警方干扰。
演出当晚,他特意去文化中心后台,提醒沈敬琪这事与胡冠孝有关,务必尽快抽身,不要牵扯命案。
“那晚我送她回酒店,借着安抚她的名义,和她拥抱。她觉得奇怪,一把推开了我。就在那时,我注意到,套房角落放着一只闲置手袋。我趁机把准备好的购毒凭证揉成一团,塞进手袋暗格。”
之后,他依旧按原计划演戏,对沈敬琪百般呵护,帮她订机票散心,在后巷上演“情不自禁”的拥抱。
“我算准沈之澄会跟来,特意在后巷做戏给他看。”
“沈敬琪一把推开我,说我恶心。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真以为我对她动心。”
沈敬禾眼底满是讥讽:“像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值得我动心?”
计划一旦得逞,沈敬琪入狱定罪。
而他是为爱定罪的痴情兄长,必然会得到陪审团同情,即便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刑期也能缩减。
可惜,只差一点点。
“这些日子,无论是岑佩岚,还是麦诗彤,都被你拿来当幌子利用。”
“从她们嘴里听到的你,懂事尽责,毫无破绽,就像全然无辜。”
“而你,为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处心积虑,让我们把调查视线转移到岑佩岚身上,就不怕最后她真的背下黑锅入狱?”
“我会想办法,我妈咪没有杀人,我能找到资深大状,帮她打赢官司。”
“麦诗彤呢?你为什么主动联系她,愿意分出财产?说到底,你意图杀害沈敬琪也不过是为了钱,现在居然肯分出身家给麦诗彤?所以,这也是一场戏,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
“半真半假而已。”沈敬禾淡声道,“我从来没要求全部资产。麦诗彤应得的那一份,我可以给她。”
“但沈敬琪不一样。她野心太大,胃口更大,非要独吞,逼得我一无所有。”
审讯将近尾声,沈敬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语气淡漠,坦言自己并不后悔动了杀心。唯一遗憾的是,算计到最后,沈敬琪毫发无伤,到头来死的竟是沈启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