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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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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127章

“温小姐?是这样的,她昨夜因悬铃木过敏,已经搬离到其他建筑楼居住了,由于我的值班时间,并没经手此事。具体的您可以问谢先生,这是他凌晨通过另一位管家安排的。”

古堡的宾客宴会楼下,生活管家看向面前的男人,认真道。

过敏?

顾也挑起眉头。

他略一回想,便响起她昨日下午,对着悬铃木倒的确打了几个喷嚏。

哎呀,那完蛋了。

顾也笑眯眯的,心里可没笑意。

他可太了解这小祖宗了,什么情绪都是来去如雨,但扯上脸的话,那就要闹个没完了。他不清楚她过敏有多严重,但他猜得到,她过敏期间绝对不会见人的。

过敏又不会传染,再说了,她就是满脸痘痘,还能丑到哪里去?就算嘴歪了,他也能下得去嘴亲两口,惹她几下。

顾也心里打定主意,打算等下午会议开完,就把这古堡翻个底朝天,势必找到人。不然真让她躲起来,见不到人,他得难受死了。

他琢磨着,正要往外走,却一眼望见谢观鹤的身影。

顾也马上笑起来,拔腿走过去,“哟,一夜没睡呢?”

谢观鹤衣冠整齐,神情淡漠,唇边含着笑,只是眼下有着轻微的青黑。他平时从来作息规律,睡得早起得早,如今这青黑,看着应该是压根没怎么睡。

他没等顾也说下文,径直往前走,说道:“不会告诉你她住哪里的。”

“你这就没劲了。”顾也扯了下唇,走到他身旁,“你那套房安排我都不想说你,要不是她在你的随行人员里,我不好下手,你以为你能占得了这个便宜?”

谢观鹤微笑道:“愿赌服输。”

顾也挑眉,扯了下唇,道:“陆京择那边有消息了,没什么事,救回来就出院了,哥们真是铁人。”

“看来他扳回了一局,恨不得早些来收割成果了。”

谢观鹤如此道。

“但你不是把她藏起来了么?”顾也笑了下,望了眼他,“他怎么收割?”

“不用套话。”谢观鹤望了眼他,“我没有和他说,但他想找人,怎么都能找得到。”

顾也耸耸肩,“那你下一步呢?”

谢观鹤垂下眼睛,却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也意识到什么,狭长的眼里闪过了什么,眉头微蹙。

他道:“这么有自信?”

“没有自信。”谢观鹤笑了下,“所以你要帮我。”

顾也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的。”

谢观鹤撚着流珠,眼睛弯了弯,“话不要说太早,这对你有好处。”

“怎么,要给我个西宫的名分啊?我可没有本事跟您一个地位。”顾也嬉皮笑脸的,俊美昳丽的面容上却满是讥诮,“跟你谢观鹤合作,旁人从来都只能吃亏。”

谢观鹤的微笑愈发温和,波澜不惊,“但我们合作从来都很好不是吗?”

顾也笑眯眯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共享,她又不是物品。”

他眼里淬了毒似的,“你少打我的主意。”

“当然,她是人,而是人,总会有所偏爱。”谢观鹤望着他,“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胜算不大。江远丞与陆京择切实地和她有过更深的感情,而江临琛,始终姓江,并且,在她心里,江临琛的危险性更低。”

他笑了下,继续道:“你以为你有优势,是因为,我从没阻止过你去接触她。”

“就算你阻止,我也能做到无孔不入。只不过——”顾也微微蹙眉,眼神逐渐深了些。下一秒,他笑吟吟道:“你居然不绕圈子了,看来是铁了心要跟她确定关系?可是呢,我帮你的好处,也只是一个承诺不阻止来往,这算什么?太次了。我顾也做事,从来不管约束。”

谢观鹤道:“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和其他人都站在一个起点呢?”

“你想重新洗牌?”顾也挑起眉头,“不错,现在我愿意听听了。”

谢观鹤这个时候却卖起了关子,道:“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顾也笑道:“可以啊,不过呢,到时候我要是不满意,我可不会配合。就怕你临门一脚,我收工回家了。”

谢观鹤也笑,没再说话。

顾也垂着眼,打起了小算盘。

重新洗牌,可不是容易的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步走到订婚?结婚?

这样倒是能洗牌,不过啊,谢观鹤下这种海口,总得考虑其他人能不能让你如意吧?就算其他人没本事组织,但他顾也要是分不最大的到好处,分赃不均,他可就背刺了。

顾也心情颇为愉快,眼镜下,含情带笑的眼睛里闪过了精光。

他又道:“首先,她住哪里?”

谢观鹤挑眉,道:“后山临近马场的小型公馆群里。”

“那不是古堡管理马匹和园艺的佣人们住的吗?距离主城堡很远吧?”顾也有些惊讶,“她住得习惯吗?”

“只有那里没有悬铃木。”

谢观鹤有些无奈地道。

不多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会议现场。

不少媒体已经架好了机位,恢弘的礼堂里,中文与L国语在大屏幕上闪烁。桌上写着铭牌,一派严肃华丽景象,不少人刚一入场,就被记者区的人拦着提问。

在这样的场合里,江临琛的到来就有些显眼了。

他几乎在会议即将开始时,才姗姗来迟。

江临琛与顾也的席位依傍。

顾也笑道:“怎么有人鸠占鹊巢啊?”

江远丞在重新接手江家的事,而江临琛则在交接,交接完就会卸任。按理说,他和江远丞都在的情况下,怎么也该是江远丞出席。

江临琛听出来顾也在找茬,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我巴不得把巢让回去,好去陪皎皎。”

江远丞之前已明确拒绝,又是半夜赶来,自然也只能加在随行人员名单里。他早早起来去协商更换与会人员,眼看协商不成,又怕赶在中午前叫人安排了个远离温之皎的住所。

“你说你,防什么呢?”顾也一边给台上演讲鼓掌,一边从微笑的唇里挤出话音,“怕是连在脑子里想她都怕被江远丞读心吧?真可怜。”

江临琛目视前方,英俊的脸上也是笑意,慢慢鼓掌,话音也从唇里挤出,“总比有些人啊,变着法的献媚,最后还被身边人拔得头筹好。谢观鹤当大房,你当小三,兄友弟恭。”

顾也立刻还击,“也比弟弟当未婚夫,自己当备胎好。”

“但未婚夫没了,备胎可以换,你看谢观鹤会让你上位成功不?”

江临琛脸色不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微笑着,眼里都是怨毒。

会议室外,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古堡建筑高耸而精致。萦绕古堡的是被剪成几何形状的绿植,从上往下看,绿植弯弯绕绕像条河流,时不时与彩色的花圃毗邻,时不时与蓝绿色的泳池或河流接壤,最终蔓延到一大片漂亮的草场与树林里。

依傍着草场与树林的公馆群里,一间公关的采光格外好,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了房间。温之皎趴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她感觉她今天要把泪水哭尽了。

为什么,今天这么漫长?

她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周过去,才能等到过敏消退?

温之皎想着,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脸。

还是一脸红点,和大片的晒斑似的。

温之皎张着嘴,又想哭,可她哭得太累了。

她翻了个身,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发丝上,她望了眼窗外。

从这里望过去,是望不尽的绿。

温之皎猛地坐起身,将佣人送过来的午餐狼吞虎咽地吃掉,又洗了洗手,吃药上药。最后,她找到了谢观鹤准备的画具箱,她一鼓作气,一手抱着画具,一手拖着木椅子,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不能再想这些了!

她摆好画架与椅子,也准备好颜料,打好水。又顶着阳光,回到房间翻找出修身的针织鱼尾长裙裙,套上一件蕾丝连帽披风,加上了白狐皮草大氅。又穿上长筒靴,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最后,她含泪将蕾丝帽束起。

一瞬间,温之皎在蕾丝的间隙中,望见镜子中的人大半张脸已全部被蕾丝所遮挡,而尖尖的下颌又被皮草的绒毛所遮罩,几乎只露出一张唇,以及浓密如海藻的卷发。乍一看,镜中的人仿若白而毛绒,恍若一只雪白贵气的狮子猫。

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脸了!

温之皎很满意,走出门开始画画。

虽然这蕾丝十分阻挡视野,但她已决意绝不摘下。慢慢的,竟也有些习惯了。她沉下心来,画了好一会儿,刚给樱桃划上一个梗,却骤然感觉腰间传来一道力量,淡淡的药水味袭来,她吓了一跳。

“啊!”

樱桃梗画歪。

温之皎转过头,从蕾丝纹路里,望见一个脸色黑发白肤的男人。他眼神有些沉,唇边有些笑,无端显出几分霜雪似的疏离。

她缓缓睁大眼。

“我还魂了。”陆京择俯身,贴她的脸,冰冷的温度隔着蕾丝,也让她汗毛耸立。他声音沙哑,跟破风箱似的,黑色的眼睛机械性地移动,“皎皎,我来找你了。”

温之皎:“……”

她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温之皎被这冰冷地怀抱吓得大脑空白,扔了画笔,便要扶着画架起身。可下一秒,她就被他勾着腰,一把抱起,他咳嗽了几声,身体也踉跄了下。

温之皎见状,立刻要往外窜,陆京择被她的力道带着,身体再次摇晃几下。最终,她成功得逞,他摔在草丛上,她躺在他怀里,手立刻去抓草丛要往外爬。

“救命,救命!有鬼!鬼!”

温之皎凌厉的嘶吼声响起。

这声音很快惊奇一片鸟群来,他们附近的一个公寓,二楼的窗帘也被拉开。

陆京择见她这样挣扎,没忍住笑出来,但笑着笑着,却又咳嗽几声。她回头望了眼,望见他俯身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唇更白,而张开的出唇舌里确实一片浓稠的红。

温之皎怔了几秒,他是咯血了吗?

等下,鬼还会流血吗?

陆京择也感觉到她的视线,他吞咽了几下,唇间有了点红。

他笑起来,“我没死,出院了。”

温之皎:“……”

她叫道:“你王八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抓起手边的杂草和土块,就冲着陆京择扔,陆京择仰着脸,黑眸直直地凝她。她想了几秒,没扔出,又放下了。

温之皎烦躁又扯了几下草,隔着蕾丝望他,“你怎么还没死?”

陆京择直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怀里。

他低头,隔着蕾丝亲她的脸,“那你,还要继续——”

“别说了!”温之皎捂着耳朵,听他说这些命令就烦,只是道:“你少亲我,我还没完全消气,我还是不信你,我还是讨厌你!”

她一脸说了一串排比,可唇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陆京择看得并不清楚,只觉得蕾丝后,她的面容影影绰绰,红唇也模模糊糊地动着,让他眼神深了些。他看了好几秒,才道:“啊那怎么办?”

温之皎掐他大腿,“不准学我。”

陆京择倒吸一口冷气,又咳嗽几声。

温之皎的背部立刻直起来,往旁边躲,好奇的眼睛凝望着他。几秒后,他脸上有了薄薄一层汗,眼尾微红,眼神有些湿润,看着格外病弱而疲惫。

他斜睨她一眼,话音淡漠,“不会吐到你身上的,放心。”

温之皎“哦”了声,手指又开始拔草,却望他,“你怎么不继续住院?”

“想见你,想知道,我这一条命还能被折腾几次。”陆京择贴近她的脸,“这蕾丝真碍眼。”

“你别管。”温之皎偏开头,“别碰我的造型,我现在是神秘千金风格,懂吗?”

她现在很别扭,她不想原谅他,可鉴于昨晚他濒死的状态确实取悦到她。以及,他现在看着是有点惨,她打算给他点好脸色,可又不想太好。

温之皎正在处理自己的脸色,可陆京择却直接抬手掀起了她的蕾丝面纱。

一阵风吹过,面纱撩起,陆京择钻进面纱里。

下一秒,他望见一脸红点的温之皎,眼睛红肿,神情惊讶。她肩膀耸动着,眼里又有了湿润,唇咬着,几乎又要尖叫又要痛哭。

陆京择惊愕几秒,可下意识却按住她的肩膀,吻住她的唇。

温之皎立刻用力拍他肩膀,五官皱着,一副想哭的可怜样子。陆京择的舌头勾她的舌尖,手指扶着她的脸,很轻地抬手她的发丝。好几分钟,面纱里,他们的呼吸纠缠,脸都有些红,那冬日的雾气氤氲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温之皎吸了下鼻子,抬手捂他的眼睛,“我都说了我不要摘下来,你还——我再也不会原谅——”

陆京择道:“这么漂亮的脸,挡起来干什么?”

温之皎要大闹的架势立刻收起,手往下滑,看他眼睛,“可没有我原来漂亮,跟原来比简直难看死了,像□□!”

“那也是□□公主。”陆京择的话从她指缝中泄出,闷闷的,他望着她的脸,“再说了,比起这些红疹,你眼睛红肿才影响脸。”

他道:“是过敏了?”

温之皎撇嘴,“悬铃木过敏。说是气候水土影响的。”

“真可怜。痒不痒?”陆京择眼神没什么变化,即便面纱下,他们彼此呼吸已经让这个小空间充满了热汽,让他们的脸都红了,他也四平八稳的。他轻轻摸了摸她的红疹,又亲了口,“现在呢?”

温之皎:“……你嘴上又没有止痒药。”

陆京择:“当然没有,只是借口。”

她觉得搞笑,抬手推开他的脸,“起开!别烦我,我是看你可怜才理你的!没代表我原谅你,走开,别影响我画画。”

陆京择被她推出面纱,可唇边有了点笑。

他看向她,垂着眼,道:“好。”

他又抬眼,眼神深深,手扶她的脸。

陆京择道:“皎皎,这一次,我也不会放手。无论对手是谁,如果你要恨我,就恨吧。你的爱与恨消散得太快,能被记住也不错。”

温之皎似乎笑了下,面容在面纱后影影绰绰,徒增几分缥缈。她的手扶住他的手,轻轻摸了摸他手背上的伤疤,话音带着笑,“陆京择,你现在再和我说这个,不怕我又生气吗?”

她的手从他的伤疤一路抚摸到手腕,“你是不是忘了,你才让我看见你最可怕最讨厌的面目?”

陆京择喉结滑动了下,胸口积郁着闷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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