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们天天就粘在床上了,你一晚上能折腾七八次,我实在不行了,天快亮了,你才消停。”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那会儿我还怀疑你是个处男,忍了二十多年,只顾往我身上发泄一通。”但,那几夜实在是美味,到现在都会常常想起,不过这句话,她没说讲出来。
“我们第一次做,你颤颤巍巍的,连套套都不会戴,戴反了,哎呀,我当时心都化了,就觉得你好可爱。你现在一点不可爱,只会对我冷着张脸,也不笑,也没有情绪。以前在草原上你开着车,像风一样。我们走进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里,你车里开着喜欢的音乐,一路驰骋,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天生就是属于草原的,你也应该得到更多的自由。但是你竟然来上海了,我就感觉好像一只鹰突然被射落了下来,孤零零地流落在这糟糕的人世间,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不快乐。”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
她本想用手肘击一下身后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猛地箍住了她。他紧紧地,用了很大的力气,然后声音沙哑,颤抖道:“李静巧,原来,你都没忘记。”
静巧身体一僵,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前倾,整个人被生生拽进一个带着压迫感的滚烫怀抱。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撞在自己后背上。他收紧手臂,像要把她揉得更紧,没有别的话,呼吸却粗重而滚烫地喷在她颈侧。是当初的感觉。
“这才过去一年嘛,哪那么容易忘了。再说,主要是第一次住蒙古包,所以印象深刻,说不定时间久,就给忘了。”静巧本能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阿古拉顿了半晌,没有张嘴,只是轻轻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对了,你还记得我睡觉时的样子吗?我妹说我睡相不好看,真的吗?”静巧问。
“是不好。”他回答,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细腻光滑的脖颈上,她觉得痒痒的,忍不住躲开,又发了笑。阿古拉粗粝的大手掌用力收住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胸膛紧了紧,不让她往前面跑。
“怎么不好了?”静巧纳闷道。
“就……难看。”
“你才难看!”静巧边笑边用手肘去击他。即使在暗夜中,也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像一面墙,宽阔,坚硬,滚烫,却又沉得像深渊。她感觉不到具体的轮廓,只有温度与重量压过来,将她的脊背一点点吞没,她感觉身上酥酥麻麻的。
“那个,这一年有跟别的女人睡过吗?”静巧忽然好奇起来,按理说,这硬件条件,到哪里都不缺人吧。
他不答,而是问出另一个问题:“你跟他呢?”
静巧扶额想笑:“切,不说就算,还打探起我来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想到:“你在上海没玩过,那有吃过什么好吃的吗?”
“随便对付。”他说。
她不可置信,但又觉得确实是他的作风,接下来就跟报菜名一样,说:“就比如,生煎包小笼包啊,葱油拌面排骨年糕啊,鲜肉月饼大青团啊?这些都没吃过?”
“没。”他闷声道。
静巧笑笑,清清嗓子,说:“那好吧,接下来我就尽地主之谊,慢慢请你一个个吃吧。”
他身上的力度顿了顿,默了几秒,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请你吃饭,还用为什么?”
“行。”他应了声。
“这就对了嘛,别人给你什么,你就接住,不要拒绝,你的配得感怎么这么低呢?这十几年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要一直跟自己讲,你就是配得上这世上的好东西。”
“配不上。”他哑声道。
静巧用胳膊肘捣了下他的肋骨:“闭嘴!我讨厌你这样说,上次你跟我说什么鬼话噢,什么你就是个臭修车的,什么你脏。我就觉得你脑子有问题,说白了都是一份职业,谁又比谁高贵呢,不能读书高考上大学又不是你选的,就算读了又不会上天,不都得一日三餐,拉屎睡觉嘛。”
阿古拉闷声笑了笑,静巧感知到了,也笑:“跟任何人相处,你都不要看低你自己,你可是阿古拉啊,呼伦贝尔第一大帅哥,我现在赐你的名号,你收不收?”
“收。”他笑。
“这还差不多。”
李静巧也笑,满意地把屁股往身后挪了挪,可是,一惊,那根东西又硬又烫地杵在那里,她感知到了,实在是太有存在感。
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把身子往后移开,想拉开距离。他一直怕她发现,大腿根始终跟她隔着一段距离,但因为上半身相拥的身体,他很艰难。
李静巧满脸无奈,笑说:“什么时候又起来的?”
“就没……下去过。”阿古拉声音沙哑,喉结滚了滚,从他洗完澡躺上来,她的手指一滑上来开始。
“那咋办呀?”静巧问他。
“没事,我缓缓,你快睡。”他深呼了一口气。
“真的?我真睡了哦,困了。”
“嗯。不用管。”
说完几分钟,静巧就真的睡着了,兴许是吃的退烧药起了作用,她昏昏沉沉地睡去,留下阿古拉在黑暗中五味杂陈。
等她睡熟后,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贴到她的旁边,感受着她四仰八叉的睡姿,笑了笑,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李静巧,晚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