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81不做】
第二天,李静巧把罗佩瑶送上回苏州的高铁,并给她转了一万块钱,罗佩瑶坚决不要。
李静巧就说:“女孩子嘛,拿去买些喜欢的东西,不要等男人送,身上有钱,你就能有更多的自由了。”
“姐,我真不要,我吃住都在家里,花不了多少钱。”
“就是因为住在家,你才不好意思开口要钱买东西,大不了,等你以后工作还我呗。”说完她提着包,推着罗佩瑶去检票口刷身份证。
罗佩瑶眼圈有点泛红,又要哭了,李静巧挥挥手,劝她赶紧走:“别在车站丢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静巧回归到独居生活,上班、加班、周末休息。虽然心脏在术后一年多来恢复得还不错,但医生再三提醒她,不要太操劳,要休息好,她休息日就经常宅在家里补补觉了。前男友王皓阳跟她约了一次饭,她没去。
又是那种人均上千的西餐厅,想都能想到,环境高档优雅,一杯红酒,配上几分熟的牛排,七七八八的漂亮菜,服务员露着标准的微笑,问你这个那个的。没意思。如果是一顿热气腾腾乱糟糟的街头火锅,她兴许还能提起一点兴趣。王皓阳根本就不懂她,当然,她也不屑他的懂。
这段时间,阿古拉又带着李静巧练了两次车。每到周六晚上,他就突然在微信上跳出两个字【下来】,李静巧接收到信号就花枝招展下楼去。他总是先朝她看一眼,也不吱声,然后启动车子,开到车少的路段。
李静巧系好安全带,故意侧头看他,笑道:“好看吧?”
阿古拉不响,目视前方,开着车。这女人真的是,越穿越少了……这次就一件到肚脐的吊带,一条短裤。露肤度越来越高,大晚上,白得晃眼。他赶紧把视线挪开。
李静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人明明是个结巴,怎么像个哑巴。闷葫芦里打不出一个响。不问,不答。问了,选择性回答。
但不得不说,阿古拉这个陪驾确实很专业,没一句废话,每次上来就直击重点。
“先打半圈,看弯道大小,调整方向盘角度。”他说这些话时,闷闷的,没有多余的情绪,有时甚至像个人机:“左转转大弯,右转转小弯。”
“知道了,阿师傅。”李静巧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想逗逗他,但这男人还是板着一张脸,冷得很,看起来这只是他的一份兼职而已。
她终于学会了转弯和掉头。有时快到一个路口,她不等指令提醒,先变道过去,然后悄咪咪转到另一条路上,想等着他表扬一两句,他却说“要慢”、“灯打太晚”、“没看后视镜”。
他总能挑出她的问题,她说:“你好严苛。”
阿古拉郑重其事,一板一眼地强调:“开车,不是,闹着玩。”
她立马想到他家的那场车祸,心里软下来,也觉得抱歉:“OK,我知道,我得多练练。”
“下次你,上高速。”阿古拉非常认真地说。
“别别别,我连高架都没上去呢,你下次教我倒车入库和侧方位停车吧,慢慢学嘛,到年底还有好几个月呢。”
阿古拉“嗯”一声,说:“行。”
每次练车结束,李静巧都会邀请他去吃个夜宵,当然,他每次都会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平时跟小雅她们吃夜宵吗?”李静巧有些生气了。她想到不久前去店里找阿古拉,虽然那晚他不在,但他的同事们围坐在一起吃烧烤喝啤酒。
阿古拉闷闷地回了声:“少。”
“那你跟小雅是什么关系?”李静巧终究还是很直接地问了出来,这也是她这些天来的一个疑惑。
车外的灯光打在阿古拉忽明忽暗的脸上,他脸上表情凉淡,说了句:“怎么,你很在意?”
“当然不是,随便问问,不说算了,我不在意。”她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问自己,心里的一点小心思瞬间被他拆穿了似的。
阿古拉这时却说:“你总是,这样。”
“我哪样?”李静巧一脸困惑。
阿古拉瞅了她一眼,又掉头看向前方,语气也冷冷的,说:“有头,没尾。”
“什么有头没尾?什么意思?”她追问道。
他没回答,继续开车,周围空气冰冷。李静巧觉得两人重逢到现在,就没有好好说过话。有时她很怀念在呼伦贝尔的日子,那时候的他虽然话不多,但至少比现在亲切活泼一些。那会儿的他很温柔,没什么钱也要请她吃火锅,在她睡不着的凌晨陪她出去散步,睡觉的时候还会从后背搂抱着她,她让他唱歌,他就唱。上海的这个阿古拉,看起来要更加沉闷、冷淡、也陌生。
就是请他吃个夜宵而已,他怎么抗拒成这样。她目光灼灼,侧着半个身子,看向正专心开着车的阿古拉,然后带着一丝心疼的语气问:“你都不知道休息的吗?”
阿古拉可能真的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随即嘴角勾起,似乎是苦笑了一声,然后一字一句地回答她:“我,不能停。”
李静巧心里突然酸涩起来:“你这样不行,你会不会过劳死啊?你这一天也睡不到几个小时吧?你不介意的话,每次跑车累了,在附近的话,可以上我家休息。”当然,让他来家里,她自然还有一点别的心思。
阿古拉又不说话了,李静巧一脸无奈的表情。这男人比一年前还要固执。她这回算是碰到最硬的铁板了,偏偏她不是怕事的主。从小到大,她都坚信,人生就跟学习一样,越难做的事儿,她越要去做,越难啃的骨头,她越要想办法啃到。
几分钟后,他把车停到她小区楼下,说:“到了。”
李静巧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整个人突然柔和了下来,对着“钢板”柔声道:“那个,其实我家水管堵住了,你上去帮我修一下吧。”
阿古拉无语地看着她,猜都能猜到她什么意思。从她那晚对他说还有性冲动起,她天天看他的眼神,他不是不知道,他严肃道:“你整天,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