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2在酒店过夜】
“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满归?”车内气氛有些奇怪,阿古拉突然格外安静,李静巧主动跟他讲话。
“半小时。”他回答,嗓音低沉。
“嗯,那我们今晚住哪儿?”
“你手机上,看看,那边酒店,不多。”
“好吧。”李静巧打开手机,找了家看起来条件最好的民宿,当然也最贵,她想弥补下昨晚睡觉时受的罪,想好好在干净宽大的浴缸里冲个热水澡,也把这一路下来换的脏衣服洗洗。
至于阿古拉,李静巧说:“我定的房间里有个长沙发,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睡上面,下雪了,你不能再睡车里了。”
阿古拉拒绝了:“不用,管我,我会找,住处的。”
行吧。李静巧也没再继续劝他,这男人脾气倔,坚持的事情,外人是劝不动的。
雪还在下,白色的大片雪花急急忙忙地飘落下来。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满归镇上,李静巧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没什么灯光。
这里算个小城镇,有宽敞的马路,有街道、行人、汽车、饭馆、超市,还有火车站和客运站。因为下雪的缘故,路上少有几辆车,也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格外的寂静。
他把车停在她定的酒店门口,帮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李静巧站起来时,有点头晕,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越来越乏。
她没什么力气,把身份证交给前台办理好入住后,想一个人提着箱子上楼,提不动。阿古拉帮她放到房间门口。
李静巧说:“你在下面等我,我马上出来,我们去吃晚饭。”
他说:“好。”然后去一楼前台大厅坐着。
李静巧进房间,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她脱下鞋子、围巾和大衣,看到这张干净整洁又柔软的大床,就瘫软了上去。
她想休息几分钟,但浑身没劲,关节像生了锈似的,抬不起胳膊,还总是觉得冷,睁不开眼,头昏得厉害。身上难受,脑子也开始不听使唤,就这样,一躺竟然就睡了一个多小时,连被子都没盖。
醒来后,她感觉口干舌燥,迷迷糊糊中拿出手机,上面是阿古拉发来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四十分钟前发的:[睡着了?]
第二条,两分钟前发的:[真睡着了?]
李静巧感到头越来越晕,肌肉酸痛,身子起不来。她摸了摸自己额头和脸蛋,很烫很烫。原来是发烧感冒。她连拿手机的力气都不够,迷迷糊糊中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给阿古拉:[我头很烫。]
一分钟后,听到敲门声,李静巧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地扶墙走到门后,开了门。几乎下一秒就撞到阿古拉的身上,天旋地转,脑壳疼。
“你来啦。”李静巧嘴里嘟囔着一句,音调小到几不可闻。
阿古拉吓一跳,胸前撞过来一滩滚烫的肉体,他双腿不自觉地后退,等反应过来,赶紧搀扶着她的手臂,她的脸颊有点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虚脱了似的。
他赶紧把她扶走到床上,李静巧自己滑了进去,像上次她喝醉在临江村的小木屋。
阿古拉帮她盖好被子,又下意识地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他拧紧了眉,说:“你躺着,我去去,就回。”随即就带走其中一张房卡,轻轻关上门。
不知过了多久,李静巧完全睡糊涂了,没有了时间概念。门再被打开时,阿古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灰色卫衣上还散落着没有化掉的雪。他的手通红,嘴唇微紫,鼻头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