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十一章苏牧凡的目的？
关上房门，曲桐几乎是虚脱一般地坐到了地上，大声地喘着粗气。
听到关门声，从书房出来的沈苏琪，看到曲桐瘫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把曲桐搀扶回了客厅。
“来，先喝口水。”
沈苏琪倒了杯茶，试了试水温，然后递到了曲桐手边，可是曲桐两眼发直，完全不予理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察怎么会找上门？”虽然刚刚吴东和周觅没穿警服，但是在门铃的对话中，沈苏琪有听到对方亮出身份，再加上现在曲桐失了魂一样的表现，她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施悦死了。”
“苏牧心……失踪了……”
“警察……怀疑……牧心是凶手。”
曲桐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断续续地分成了三段才慢慢说完。
曲桐的每句话，都让沈苏琪惊讶不已，听到苏牧心是凶手的时候，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看到曲桐如此模样，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赶忙放下了茶杯，抚着曲桐的后背，先帮她压惊顺气。
曲桐此刻的过激反应，当然不是因为施悦和苏牧心，她的脑中现在只有苏牧凡。
她现在已经逐渐地理清了思路，苏牧凡处理了尸体，制造了伪证，然后假扮苏牧心去了江北和盛街，继而毒杀了施悦。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制造苏牧心与施悦发生矛盾，然后杀害施悦畏罪潜逃的假象。而且甚至连杀人的动机，他都凭空地捏造了出来。至于苏牧心是不是真的有把柄在施悦手里，被施悦要挟，这些警方将永远都查不出来，因为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无法再开声辩驳了。
这时，曲桐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苏牧凡说过的话。
“你先回家一趟吧，在此之前，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最晚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做最终的决定。”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知道自己当时绝望的心情，只是没想到他竟用了如此极端的手段，为的只是让自己保持理智，不做傻事。
今天，刚好是他口中说过的，让自己做最终决定的日子，说到做到，不差分毫。而曲桐知道这个所谓的决定，自己已经没有权利来做了。
苏牧凡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替自己开脱，可谓是费尽心思，用心良苦。
不，不仅是用心良苦，这不是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关怀互相帮助，苏牧凡用杀人来把他自己逼到了绝路，这完全就是飞蛾扑火。
可是，这一切，值得吗？
曲桐自顾自地思考着，但是她的分析有一个很关键的漏洞，那就是苏牧心的尸体。
这所有的一切成立的前提，就是苏牧心的尸体彻底地消失。如果尸体被找到，苏牧凡所做的这些将都是白费，而最终的结果也都会是一样，只不过是时间被推迟了而已。
不过此刻的曲桐却没办法，或者说没心思考虑到这一层，因为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苏牧凡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帮自己？
思考这个问题，对于曲桐来讲，无疑等同于走进了一个被人恶意堵上了出口的迷宫，无论走上那个方向，都是无功而返，碰壁而回。
苦思无果的曲桐，抬起头看向沈苏琪，都是从小长大的玩伴，而且对于苏牧凡她比自己也更加的熟悉，说不定可以帮自己解答疑惑。可是刚准备开口，所有的话语却被紧紧地扼在了喉中。
这时候，曲桐才意识到，她和苏牧凡，两个本没有太多交集的人，却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一个永远不可能告知他人的秘密。
“好点了吗？”看到曲桐抬头，沈苏琪继续帮她抚背顺气，眼里尽是关切。
曲桐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可是吓了我一跳。”虽然对于施悦的死她甚是好奇，但是此刻却不是和曲桐聊这个的好时候，而且曲桐刚刚的样子的确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好像倍受打击的同时心里又藏着难以言语的秘密一样。
“苏琪。”曲桐忽然抓住了沈苏琪的手：“陪我回一趟东港吧。”
“什么？”沈苏琪眼睛瞪的老大，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可是刚被你从东港连催带赶叫过来的，还没过几个小时呢。而且，你昨天不是刚回去过吗？”
曲桐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哀求，沈苏琪没有办法，只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去散散心也好，省的在这里愁眉苦脸。谁让我命苦呢？又要帮你心理按摩，又要给你当司机。”
由江南外环高速往西南方向不到10公里，就是东港新区，这里原来是港城下属的东港县，三年前被港城合并。撤县设区后，这里快速地兴起了大批的工业区，而JOYOL的生产工厂就坐落在东港新区的东港轻工城。
吴东和周觅先是到了苏牧心公司江北的写字楼后，才又辗转到了这里，一路上折腾了不少时间。来这里主要目的是调查苏牧心所使用毒药的来源，这个算是主要的物证线索，所以，从曲桐那里得到信息后，两人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厂子门口还算低调，不过整个厂区倒是颇具规模，除了一栋3层办公楼一栋5层楼的员工宿舍，还有3栋2层楼的生产车间。各栋建筑围成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甚至还安排出了两个篮球场，不过这时已经被各种车辆所占据。
负责接待两人的是工厂的副厂长，简单的寒暄过后，便带着两人去仓库，一路上颇为健谈，各处介绍，看样子还不知道公司老板犯案失踪的事情。
“这栋是电镀车间，多少是有点味道，不过我们都是按国家标准进行的废污排放和处理，如果是小厂的话，味道那是根本没办法闻的。”路过电镀车间，看到周觅捂着口鼻，副厂长笑着解释道。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厂区内的道路倒是没什么人，偶有几名工人表情木纳地提着鸟笼一样的金属圆架在车间门口穿梭，圆架的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一模一样的金属物。
“这些都是耳环吧？”周觅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是的，这些都是马上要进电镀池电镀的。”副厂长回答道。
哦了一声，周觅便没再发话，不过心里倒是对平时佩戴的首饰饰品大打了折扣，本以为这些贴身佩戴的东西都是手工制造的，没想到不但也是批量化生产，而且都还经过了化学处理。
副厂长沿路算是把公司各方面都吹捧了一遍，什么工厂的6S管理了，什么ISO9001管理体系了，看样子平时没少做接待工作，也不管二人身份，照本宣科，顺口就来。
不一会儿，一行三人就来到了仓库区，一个仓管员模样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仓库门口的办公桌前无精打采地摆弄着鼠标，看到副厂长突然查岗，神色慌乱地点了点鼠标，然后站起了身。
“老苏呢？”
“在耗材仓那边。”
“赶紧去叫一下。”
中年妇女赶忙走出了办公桌，朝仓库里间一路小跑过去。没过多久，便带着一位个子矮小但却面相精明的中年男性回到了仓库门口。
“这位是我们的采购总监苏总，仓库也归他管，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你们直接问他就可以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完又拉着中年男子到一边交待了几句，便和吴东周觅二人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
副厂长的级别按说要比采购总监高上不少，但是看两人谈话的样子，倒是对这个苏总颇为恭敬。想到了私营企业在采购，财务这些和钱打交道的关键岗位一般都会任人唯亲，再加上这名采购总监的苏姓，吴东大概就明白了缘由。
“你们要去危险品仓库？”苏总向两人问道，笑起来时，眼睛挤成了两个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