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身份悬殊,你要如何说服家中人,娶我为正妻?”
“姑娘放心,我已经跟闵公子说过了,我与太子交好,届时让他奏请圣上,为姑娘择一母族,与我联姻。”
太子殿下那不就是宫里的储君?
他果真是豪横,有钱有权有势。
“哦。”她没甚要说的了。
“姑娘可愿意?”
蒲矜玉顿了许久,“你且容我想一想吧。”
她说完不肯多停留,直接起身起来了。
晏池昀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没有追上去。
回到客栈,汤母问怎么样?蒲矜玉却不肯说话。
入夜,闵致远叫她过来,她有些闹别扭,他一直等着她,朝着她伸手,蒲矜玉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握上闵致远的手,凉得她心中苦涩,他真的快要死了,尽管她不想承认。
“玉儿别哭。”闵致远摩挲着她的手背,只说了这一句话,别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晏池昀的动作太快了,翌日,圣旨就下来了,不仅仅是蒲矜玉震惊,就连晏家的人同样如此,晏夫人险些被吓得晕过去。
她还在给晏池昀相看贵女呢,忽然之间就赐婚了?皇帝何时收了一个义女?还赐婚下来了。
这
宫里的内官走了之后,晏夫人看向一旁接过圣旨仿佛没什么意外的男人,“昀哥儿,你是不是认识这位公主?”
“是啊。”晏池昀道他在皇后殿里见过,一见钟情,十分喜欢。
“你去求的赐婚?”
“陛下看出来我的心喜,便成全了这门亲事,怎么?母亲不是天天盼着儿子成家,如今儿子要娶妻了,身份也很尊贵,您不开心么?”
晏夫人:“开心。”
缓过神的晏夫人,倒是觉得这是天赐良缘,只是这公主,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思来想去,晏夫人还是托咐人打探了一番,可算是在皇后殿里得到了消息,也见到了画像,真真是美极了。
赐婚圣旨下来的次日,蒲矜玉和闵致远以及汤母,就被接到宫里去了。
闵致远养在太医院,汤母陪着她,蒲矜玉身份今非昔比,去了皇后殿。
她还能去见闵致远,但不能太频繁了。
她原以为,住在太医院,闵致远的病能治一治,拖一拖,可没想到,小半月之后,他去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从皇后殿哭着跑向太医院,还跌破了手心。
汤母早已哭成了泪人,两人抱在一起,泪水沾到彼此的身上。
闵致远不是宫里的人,丧事不能够大.操.大办,更何况,他生前说了,简办就好。
他想守着蒲矜玉,骨灰留在了她的身边。
晏池昀得知这件事情没有多说什么。
入夜之后,偷偷潜入皇后殿来看她,见她的眼睛哭肿成核桃,手心的伤包扎过了,但她折腾,又渗出了血丝。
他小心翼翼,重新给她拆了上药。
睡得很熟也在哭,眼泪滑落,陷入软枕。
他给她上好药,瞧了她好一会,给她擦干净眼泪,方才离开。
闵致远离开之后,汤母瘦了不少,蒲矜玉同样是强颜欢笑,浑浑噩噩。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这一段时日。
只觉得转眼之间,就到她和晏池昀的结亲.日了。
她想过一死了之,但汤母看出来了,变相规劝了她。经过汤母的劝解,蒲矜玉总算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按着圣旨,嫁给了晏池昀。
成亲这一日,锣鼓喧天。
她原本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还是会紧张和害怕。
汤母陪着她出嫁的,从宫里到晏家,晏池昀亲自迎亲。
拜高堂成亲,入洞房。
任由人牵引到婚房坐下的那一刻,蒲矜玉的手心已经发了不少汗,额头同样如此,凤冠太重了,压得她头疼。
原以为,晏池昀要许久才会来。
没想到,他早早就到了。
听到男人推开门,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紧张得越来越厉害了,红盖头被挑开,她都不敢看他。
“别紧张。”男人轻声。
抬手将她的凤冠取下来,将合卺酒递给她。
蒲矜玉顿了一会没接,他也一直在等,半晌之后,她接了,与他喝合卺酒。
喝完之后,蒲矜玉还是不敢看他。
男人的手伸过来,挑起她的下巴,蒲矜玉再怎么低头,也不得不跟他对视。
“这么害怕么?”他轻笑。
蒲矜玉有些生气别过脸,跟他闹脾气,拂开他的手,“才没有。”
“真的没有,嗯?”他又笑。
蒲矜玉不接话了,只是低头看着她的喜服,两只手忍不住绞在一起。
晏池昀伸过手牵住她,蒲矜玉下意识退却,却没能逃脱。
“你、你要做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又闭上嘴,今日是新婚之夜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玉儿放心,我会一直待你好的。”
“绝不会辜负你。”
她从不信这些誓言,却还是淡淡哦了一声。
晏池昀瞧了她好一会,摩挲着她的手背,眸色深得吓人。
蒲矜玉又开始紧张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渐渐要将她笼罩。
吻上去的一瞬间,晏池昀微微停顿,忽而问她可不可以?
蒲矜玉的紧张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本以为他会直接吻下来。
可没想到,临吻上,他居然停止了,还问她可不可以。
蒲矜玉直接小小斥了他一声,“不可——”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吻住,没一会,两人直接跌落了喜帐当中。
重重幔帐遮住了满室的旖旎,只有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时不时溢出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