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什么还要一直问。
他不仅问这个,还要问她有没有感受到她留下的手笔了。
那刺青经过些许时日的休养,已然结痂并且开始痊愈,刺青痕迹不怎么明显了,但依然能够看得出,至于形状,依稀可辨。
他问她有没有感受到刺青的纹路,她曾经手把手刻下的一笔一划。
蒲矜玉呜呜咽咽,娇气哭着说没有,她想要咬男人的肩膀,但是没有太大的力气,只能在俯抱于他耳畔之时,咬他的耳朵。
晏池昀故意吓她说疼,蒲矜玉便收敛了力气,仿佛小猫一般舔了舔,亲了亲。
惹得他情动不已,越发亲近人。
这个纠缠不休的夜,如此的缠绵,缱绻。
他抱着她起来,她与他面对面,抱得很亲密。
彼此之间虽然随着起身的缘故稍有分开,却还是维持着亲密无间。
晏池昀微微离开。
他抬手擦去女郎眼角的泪,而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瞧。
“玉儿在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蒲矜玉此刻沉浸在情欲当中,思绪迟钝,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垂眼看着。
“玉儿是不是要吃了我。”
好暧昧。
他还问她是不是这样。
蒲矜玉抿紧唇,良久之后,她凶凶来了一句闭嘴,把晏池昀给骂笑了。
他抱着她,彻底亲近她,拉近两人之间微微退却的距离,就像是在外抱她到腿上那样,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晏池昀捏着她的腰肢,感受她的气息,听着她微微的喘息,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颤动。
他问她要不要自己来?
蒲矜玉不理人。
他便捏着她的腰肢,吻着她。
蒲矜玉垂眸看到男人的俊颜于她心口之前,几乎快要被她给隐藏住了。
唔热热的,但是很舒服。
“”
后半夜小丫鬟们方才端着热水进来,蒲矜玉已经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只是感受到有人在给她擦身子。
正当她快要歇息过去的时候,又有什么亲近她。她微微睁开眼,男人的吻已经落到她的眼皮之上。
后些时日,两人一直黏糊,直到晏池昀的休沐时日结束。
他在书房抱着她,说舍不得她,想要将她一并带到北镇抚司去,总觉得看不到她,就没有办法心安,问她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蒲矜玉捏着狼毫笔在临摹字帖,说他自己色欲熏心,不要将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否则今日就滚出去外面歇息。
晏池昀闷声笑,道他就是想要她骂他几句,他听着心里舒坦。
有病的男人。
蒲矜玉近些时日已经颇为习惯了。
“玉儿在家会不会很闷?”他又问。
这是废话,她不打算搭理,所以不吭声。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他再讲什么,要带着她一并去官署的话,她就把笔墨摔到他的脸上。
可晏池昀问的是,她要不要参加此次的科考?
蒲矜玉瞬间顿笔,不解朝他看去。
他搂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把玩她的发尾,漫不经心跟她说陛下有意改科举律令,扶女官入仕。
但朝中有大臣反对,此大臣为先帝托孤重臣,不好明面驳回,所以皇帝打算“明禁暗行”,命太子办好此事,暗中下发律令,允户部大臣挑选女子考试,但需以男子身份科考。
蒲矜玉蹙眉,“如此,可行?”
朝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大臣莫不是吃.干.饭的,皇帝如此下发暗令,竟也不知道?
晏池昀明白她的意思,与她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但主要还是为了瞒那些迂腐的老臣罢了。”
她明白了,就是粉饰一场太平戏,哄一些人而已咯,就跟她替嫁的事情是一样的,用障眼法阳奉阴违,待一切都坐定,便难以回转了,正所谓先斩后奏,便是如此。
见她会意,男人垂眸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说她好聪慧。
“那玉儿要不要去?”
皇帝起初想要女子入仕,都是因为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女子立世之坚韧,行事之周全果决,胆大心细,不输男儿。
“我能去?”她倒是想去,反正在晏家后宅很是无趣。
昔年女扮男装入书院,为了帮助姨娘博得蒲明东的欢心,令他常来。
她铆足了劲学书,成绩在书院当中一直名列前茅,但因为害怕身份暴露,从不与书院当中的人过分往来,所以备受排挤,独来独往,几乎没有什么至交好友。
散闷是一个点,最重要的便是她也想凭借自身本事,博得一些权势,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在朝廷当中立足,将来便是她和晏池昀之间的情意生变,相看两厌。
那通过晏池昀铲除韦家所行功劳,助她得到的公主之位,也不至于那么摇摇欲坠了。
这女子立世,除却自己,谁人都是靠不住的,经历两世,她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晏池昀看着她认真思忖的侧颜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她必然会答应,因为相处这么久了,他了解她的性子,也清楚她的心结所在,经历阮姨娘与蒲明东一事,她对交付情意,已没有安全感。
能让她接纳他,点头回应他的喜欢,已经很不容易,要想彻底托付,只怕不能了。而且他官场之事太忙,她在家中,他不能时时刻刻盯着,若派人看着,未免叫她觉得这是监视。
若是再逼她敞开心扉,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不如借此引她入仕,容她在官场为自身加冕,历事经事,日子久了,心绪也能够开朗。
不多时,蒲矜玉果然点头了,她说好。
她想去。
晏池昀勾唇,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蒲矜玉此刻愉悦,允许他亲吻自己,回吻了过去。
就当两人吻得绵绵深入,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时,晏池昀微微退离,摩挲着她透亮的唇瓣,跟她说起另一件事。
他问她还记不记得送走闵家人的那一日,在街巷撞见的争斗事件。
过去些许时日,蒲矜玉几乎都快要忘记了。
她意识到晏池昀可能要说什么,可当她真的听到他说出遇到一与她相貌无比相似的孩子,觉得这是缘分,有心收为义子时。
她的心中免不了颤栗,“你要收此人为义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