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流星花园火起来好像就一夜之间的事。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是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一夜之间,你的同学都变成港台腔,理发店批量生产凤梨头;
一夜之间,偶像剧在校园各个角落上演,偶尔能在教学楼后墙发现倒立的;
一夜之间,小卖店火速上架各种周边,F4的海报啊照片啊,玻璃柜台边上围着叽叽喳喳的女生左挑右选——
唰唰唰,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在手里翻飞。吴承承百忙之中抬眼,问:“你说道明寺和花泽类谁帅?”
“花泽类。”
她不屑地撇撇嘴:“我发现咱俩眼光真不一样,陈晓东那时候就是。”
我思绪倒是回到了更早,记起L和X谁帅的纸条,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边上一个女生插进话来:
“同学,你们那沓看完了吗?”
“看完了,给你吧。”
吴承承抽出一张道明寺的剧照留下,冲我挑挑眉:“这张帅呆了,我要放钱包里。”
“帅帅帅。”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说,“吼,这不就是救杉菜那集啦。”
正说着,被谁撞到肩膀,带得我整个人往前一踉跄。
小卖店空间有限,进进出出摩肩擦踵实属正常,但同时还伴着一声:“花痴一样。”
我没好气地回过头,才发现是李免过去了,正在货架上拿饮料。
“你才花痴!”
他没搭理我,看样子刚打完球,在初冬的天里浑身升腾着雾气,没两秒又一阵风似的拿着去结账。
几乎同时外面有男生喊起来:“诶诶诶李免!帮我们也拿一瓶!”
李免身形一滞,迅速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笑骂:“再这么叫我试试,靠,自己拿!”
一阵闹闹哄哄,这群打球的男生走了。我心虚地舔舔嘴唇,问吴承承:“你们班同学还这么叫他啊?”
“嗯”她如梦初醒似的,看着外面答非所问,“你觉得李免有没有点像道明寺?”
“晕,你眼睛不好使?”
万万没料到,眼睛出了问题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班里逐渐有女生打听李免,甚至问到了我头上。在那个年代,流星花园引领了新的审美风向,我估计李免自己也没想到,烦人嘴欠摇身一变,成了闪光点——
也正好是那一年,狮子座流星雨大爆发。2001年11月19日凌晨开始,持续五六个小时,最大峰值达到每小时1万颗以上,难得一遇。
已经不能叫流星雨了,是流星暴雨。
当时我们就在山上,蹲在简陋的平房前,裹着羽绒服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
不远处几个人在忙活着组装望远镜,据说是少年宫天文组的老师。电视台的人也来了,司机正往外搬笨重的摄影器材,我们就是跟这辆车一起上山的,通过周姨的关系。
“什么时候能看见流星?”吴承承牙齿打颤。
“据说得后半夜。”
“嘶——”她把帽子往下拽了拽,直蒙到眼睛,“太冷了。”
我把围巾一头搭在她脖子上,两个人挤得更紧,但仍旧感觉暖意在不断消散。
困倦和兴奋在脑子里更叠,想回屋却生怕错过流星。李免忽然站起身,使劲跺跺脚:“我靠,真的冷。”
“我回屋了。”魏潇慢吞吞接茬,“流星来了叫我。”
她这一走吴承承巴不得地跟上。眼看人要散了,徐之杨抬手往天上一指:“看,流星!”
大家登时都定住了,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世界消音般寂静,好半天我疑惑地开口:“在哪儿?”
他没事人一样抹抹脸,笑道:“让你们醒一醒。”
“徐之杨,你学坏了。”
“你现在怎么跟李免似的?”
“诶,什么叫跟我似的,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