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下部05疑似失踪人口
丁承锋走到办公室外,用私人手机打了王卓慈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名和丁承锋关系较浅的同事,拿着一块夹着纸张的写字板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提醒了他,还有五分钟就要开会了。会上,他难以完全集中精神,脑中像有两个不愿意离开的住客,一个是张龙泉,一个是王卓慈。他去张龙泉之前居住的小区询问过,得知他已经带着女儿搬家了,去向不明。现在,王卓慈也去向不明。他警示自己,必须冷静。
下班后,他给胡燕住处打电话。接听的是胡燕丈夫杨光斌。经过这番电话,丁承锋才知道王卓慈的生父已去世,母亲再婚。杨光斌的态度很诚恳,他明说自己和王卓慈交流得不多,如果想弄清楚她当前的状况,还是得直接和她妈妈说。他说,她妈妈在我们开的面馆,如果事情紧急,我就把她叫回家。丁承锋说,好,请您让她尽快回家吧,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她单独谈一谈。
四十分钟后,丁承锋来到了胡燕家。杨光斌开了门,把丁承锋迎进来,稍微寒暄几句,然后说,那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了。胡燕说,今天风大,你多穿一件外套。杨光斌说,没事,我去棋牌室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缺一脚的。杨光斌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两人之后,胡燕又转身去张罗茶水,而丁承锋从这一系列的身体动作之中,看出胡燕不太自在。他说,不麻烦,都晚上了,不喝茶,胡阿姨,你坐下,我只是简单想了解一下情况。
“您女儿已经二十多天没去上班了,您知道吧?”
“陈校长和我说过。”
“这段时间,她有没有联系您?”
“没有。我也给她发过信息,她一直不回。”
“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一个月以前吧。她到我这来吃了一个饭,我们饭后在附近散散步。”
“有没有朋友找过她?”
“这我不知道。”
“她以前曾经有这么长时间不和您联系吗?”
“……有。那是我和老杨结婚之后不久。她不反对我们结婚,但她那时候可能还挺想念她爸爸的,对这件事有点不太适应,所以我和老杨打了结婚证之后,差不多有一个月,她都没有和我联系。后来我回头问了一下,她就说是和同学去三亚玩了,没空回话。”
“那就是说,这种情况有先例。”
“对了,丁警官,陈校长这算是报案了?”
“不不,她就是担心,所以托我来打听一下。我现在也不是用警察的身份来和您说话,您别紧张。但说到这,我得提醒一句,只要您放不下心,觉得女儿有失踪的可能,随时都可以报案的。”
“如果我报案,你们马上会去找她吗?”
“这不一定,关键是要看有没有线索。她毕竟是成年人了,来去自由,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需要满足一定的标准,才能以失踪人口立案。我把相关法规给您看一吧,您参考一下,有没有符合这些标准的状况。”
“好。”
丁承锋拿出手机,找到相关法律条文的网页,一边展示给胡燕,一边解说。
“一,失踪现场有明显的受侵害迹象。二,有人证明她在失踪前遭受过侵害。三,她和车辆一起,或者携带大量财物失踪。四,失踪前与他人有重大矛盾纠纷。还有一个情况是失踪超过三个月,这条可以忽略。只要符合其中任意一条情况,我们就可以作为刑事案件来处理。”
胡燕低着头看手机,眉头紧锁。从对话开始之时,丁承锋就觉得,哪怕考虑到母女俩关系不好,胡燕的反应也太过被动了。但是从琢磨法律条文开始,她就显得愈加担忧、焦急,可见这些文字在她脑中引发了一些令她害怕的想象。
“我现在真的……说不好。”胡燕为难地摇摇头,沉默片刻,突然抬高声音:“唉,丁警官,怎么才算重大矛盾纠纷?”
“这个就看具体情况了,一般都是在人际关系,或者财务方面,和别人产生了比较严重的冲突。不管您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我和她吵架,应该不算重大矛盾纠纷吧?”
“母女吵架……那不算。当然,也不排除有特殊情况。您可以详细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