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太多了。而且你叫个外卖就行了,自己拿不嫌累?”
“我顺路,就自取了。分不完放冰箱。”
几乎每次来店里,王卓慈都会带一些小礼物,员工们都习惯了,不等胡燕开口,就涌上来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小王,这个时候带提神醒脑的东西过来,是存心不让我们好好午休啊。”一个老员工开着玩笑。
“哪有茶叶,全是糖和奶,两种口味,茉莉和荔枝的,自己挑。”
员工们也很清楚,王卓慈通常不会只是来打个照面。为了给母女俩相处的空间,他们拿到奶茶就各自散开了。
“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胡燕问。
“昨天没睡好。”
“中午吃了吗?”
“还没。”
“那你到二楼坐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太麻烦,员工餐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简单交流该吃什么之后,王卓慈到二楼窗边位置坐下。稍后,胡燕双手承着托盘上来了,有酸菜炒卤牛肉,清炒素什锦和一小碗米饭。看一眼牛肉的纹路和色泽,王卓慈就知道母亲没有上员工餐,而是用了店里档次最高的食材。
“买奶茶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我这一顿就吃回来了。”
“你每次都带东西过来,现在他们在我背后叫你小老板,还有人说,我也是在帮女儿打工。”
这也许是员工讨好老板的漂亮话,也许是他们确实看出了母女的相似之处;总之,胡燕对这种说法很受用,也喜欢复述给女儿听。而王卓慈知道,母亲未必真的想让自己参与家业。
胡燕继续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事情又多又杂。”
“反正除了放暑假寒假,你们都忙得不的了。你和男朋友怎么样?”
“……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就是上次你说去吃过饭的那个,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
“就吃了一顿饭,没再联系了。”
“哦,那我可能记错了。”
王卓慈清楚自己听起来很冷淡,但这不是她有意为难母亲。
“我最近碰上一个警察,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胡燕紧张起来:“怎么惹上警察了?”
“警察在查一件杀人案,牵涉到学校里的一个家长。他给我看了受害者生前的照片。”
“为什么让你看这些?多糟心啊!这警察太不负责了。”
王卓慈咽下一片牛肉,看着碗里的饭还有一半,但突然失去了食欲。她心里还在斗争,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但嗓子抢先了一步。
“我……我认出了那个人。”
“你认识的人出事了?”
“我说的是,姐姐失踪前一天,和她说过话的那个陌生女人。警察让我看的照片,就是她。”
到达面馆之前,王卓慈并没有准备好把这些事告诉母亲,但话语还是自然地流动出来了。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寻求感情支持。哪怕母亲不能给出见效的药,至少自己要先说出痛处在哪。
胡燕的神情从真切的担忧,转为困惑。有多久没听女儿提起这件事了?五年,六年?长久到她足以认为,往事的这一页不仅已经翻过,而且已经化为乌有。
“你还在想这些事。”
除斗凶手感觉还要斗父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