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么多新人,你就是新人,要不然我为什么派你去度假村。”
近日的最重要任务,是跨市级的多部门联合作战,调查一起错综复杂的金融腐败与地方犯罪团伙勾连大案,下周即将正式展开行动。暂时没有头绪,或者被认为不算重大的其他案件,都要让位。丁承锋是得到重视的干将,到时他就没有多少可以自己安排的调查时间了。
“那除了等实验室返回结果,我们没什么可做的。”
“今天晚上和我去牛尾山,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嫌疑犯和受害者。”
“好好,哥你的外卖还没打开呢,要不我们都歇一歇。”
仿佛像没有听见肖田的请愿,丁承锋看着自己的日程记录本,低声说:“那我明天早上再和王老师碰个面。”
当夜,两人来到牛尾山。他们所见的一切,佐证了蒋玉秀的描述。此地入夜之后的热闹程度,不亚于县城火车站。廉价旅馆、烟酒铺子和夜宵摊的灯光,交错织就成一个个捕蝇笼,笼罩住自愿受囚禁的人们,吸收他们浑身散发的热气和酒气,放大了玻璃杯和烤串钢签互相碰撞的交响曲,使他们的神智,在涌动的胃酸和忽略明日的狂喜之中融化。在热闹区域边缘,楼房和山壁的阴影重叠处,看似一片漆黑,但不断有男人进入,消失,铁栅门反复开关的声音掩盖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些交易,就从这些脚步声开始揭开序章。
丁承锋和肖田并没有深入这些暗处调查,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脸被记住。他们是警察,在这一刻却更像贼,只是来“踩点”。知道这些交易的发生地,方便他们以后以更正式的身份,锁定需要调查的人员。在停满客车、货车的场地附近,他们选择了一些比较重视名誉的连锁酒店,进入大堂,拿出照片,询问是否有人见过嫌疑人与受害者。今夜,他们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收获。在肖田看来,这大概就是丁承锋眼中的练兵。而在丁承锋看来,这只是他必须做的一件事,否则无法安睡。
星期天一早,王卓慈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人是丁承锋,王卓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同时为此感到一丝内疚。经过第一天晚上的事情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项工作带给她的压力。
丁承锋说,想和她当面了解一下情况。王卓慈不想把张司敏单独留在家里,也不想让她听见谈话的具体内容,最后两人决定在学校碰头。
四十分钟后,王卓慈把张司敏安置在教室里,让她阅读盲文故事书解闷,自己则进入隔壁办公室,和丁承锋分别坐在一张茶几的对面。她有些惊讶,因为丁承锋预先泡了两杯茶。
“放心,我没有动用你们学校的公共财物,这是我自己家里的茶。你尝一下吧。”
王卓慈抿了一口茶。
“不烫吧?”
“不烫。”
丁承锋不出声地笑了笑,然后两人都感受到片刻的尴尬。王卓慈放下茶杯,抬头。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她非常确信,丁承锋穿的外套还是上次那一件,只是变得更皱更脏了,而他的黑眼圈,也加重了很多。
“实话实说,我们的调查工作还在进行中,挺忙的。我主要是想问问,小孩这两天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她挺好的。就是……有一件事。”
王卓慈清了清嗓子,把让她放不下心的那一段经历一口气说了出来。随着她的叙述,丁承锋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坏人?会不会是说人贩子之类的?”
“我也问过,她说不是拐卖小孩的。”
“那这个‘坏人’,她见过吗?”
“我觉得……我不知道。她没有直说。张司敏比同龄小孩聪明,不会轻易被大人编的故事吓到,但当时我真的觉得她心理上受到了影响,而且你也和我提过,不要逼问或者诱导她,所以我也没继续问了。”
“明白了。你做得对。”
“但是……有一点。”
“什么?”
“她说,如果这个坏人遇上她了,会叫她的名字。司敏,司敏,会这样呼唤她,”王卓慈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拉高了嗓子,我觉得这是在模仿她爸爸用来描述‘坏人’的声音。在她爸爸说的这个故事里面,会抓走张司敏的‘坏人’,应该是一个女性。”
哇,这个结尾!
拿出摘片的摘片是什么意思呢
错别字了,照片,多谢指出
这个“坏人”,怎么看起来像女孩的妈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