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上部04优先级
丁承锋说:“这听着是个离奇的事情,但是不要花精力想太深。何况当时张龙泉能说话,不代表脑子真的清醒。”
“我们不是早就商量过吗,预感到不会有什么收获,但你还是坚持要我去,精力已经花掉了。”
肖田使劲伸懒腰,呼出一口沉重气息,强调自己身受劳损,来表达些微的不满。
“辛苦你跑一趟了,说到底我们还是要着眼于当下的证据。”
“问题不就是证据不足吗,指纹对不上,也没找到凶器……”
“我们有血样,就是还得等。”
他们在枯井边上找到了一些初步鉴定不属于受害者的血样,但是因为污染严重,本地缺乏过硬的检测条件,所以送到了省级刑侦实验室。就算测出血样和张龙泉吻合,也称不上是决定性证据,但目前没有别的突破点。他们拘留张龙泉已经接近72小时了,如果没有足够理由提请延长拘留时间,可能暂时得先把他放了。
“如果把你今天的调查结果,和我的联系起来,做成简报交给队长,我觉得这桩案子的优先级可能会被下调。”
“为什么?”
“我们在这还一头雾水,三洋村的人对这案子已经有他们的想法了。蒋玉秀说,她觉得何岸是卖淫女。”
“是因为她打扮吗?”
“对。在那附近的村子,外来客运司机来往频繁的地方,有一些卖淫窝点。有时候干这一行的,会有比较一致的着装风格,反过来,如果你是居住在这些地方,过着正经生活的女性,就不能那么穿。我觉得蒋玉秀并没有故意抹黑受害者,而是从她的经验下了判断。既然第一目击者的妈妈都这么说了,我相信整个村子里的人很快就会意见统一。”
肖田神情变得严肃,双手握紧椅子把手。
“等一下,那我记得何岸犯的案子……”
丁承锋点了点头。
“我们能最快速度查明受害者身份,是因为她有案底,曾经犯故意杀人案,被判八年。她抗辩的理由是反抗强奸,但法庭裁决是情感和经济纠纷导致杀人。我问过当年接触过这案子的老师傅,他们觉得,要么是嫖资纠纷,要么是她以发生性关系为诱饵,谋财害命。所以,如果给队长看我们现在总结的时间线——”
丁承锋站起来,在白板上书写。
2011年
何岸犯故意杀人案,判刑八年
有从事卖淫嫌疑
2016年
张龙泉余丽夫妻在度假村发生意外
余丽身亡,无疑点
张龙泉至今未再婚
2019年
何岸身亡,尸体接近卖淫窝点
在事发前三天,曾和嫌疑人张龙泉同乘一辆车前往该地
尚无证据表明张龙泉是何岸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丁承锋回到桌前,坐下。
“如果有无辜人民群众受害,社会潜在危害性大,那侦破优先级会提高。但这个案子,媒体也不会当成焦点,你让记者一看资料,他们就觉得是坏人碰上了倒霉事,毫无情绪爆点。根据我今早的观察,三洋村村民的生产生活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也不觉得凶手会对他们的安全产生威胁。总之,除非我们找到决定性证据,或者短时间内不幸发生第二、第三例,变成一种模式,那就不一样了。”
“哎,星期一开始就要搞联合作战了,如果我是队长,我也会觉得,现在没有必要花太多资源来调查这个案子。多招点新人来吧,让他们去办,就当练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