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9章白露09.
林白露在手机记事本里是这么写的:
“林文斌,我妈刚才立筷子,站住了,要真的是你来了,你就好好看看,我这是写给你的,我知道你能看见。当年法医把你骨灰和牙还给我妈,我妈带我去见一个算命的,算命的把我妈支开,单独把我留在屋里跟我说,这确实是你爸的骨灰,但你爸魂还没走,算命的说你还活着,让我去东南方找找。这事我没跟我妈说,我不信算命的,我也不去东南方找,我知道那个算命的就是想骗我妈钱。你自己犯了罪,你就该承受这些,我妈不该跟你一块受罪,她年年回去给你烧纸,仁至义尽了,我劝你别招她,我不怕你,我能给你写这些,就不怕你找上我。娜娜从泰国请回来个小鬼,说连我那份也供养了,我是不信邪,但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我跟我妈,别怪我让娜娜放小鬼出来跟你斗,大不了我赔一命,我的命是你造出来的,还给你不亏。我就说这么多,该回去就老老实实回去,我妈会去给你烧纸,别招我妈。”
林白露坐在礼拜堂里,空无一人,也没人管她。讲台下面是两排乌木长椅,很简单,墙上并没有林白露想象中的浮雕和壁画,只有一些贴纸和画报,讲述着古老的圣经故事。头顶上高高的彩玻璃倒是很漂亮,过滤着刺目的阳光,投下五彩斑斓的色晕。
林白露听到脚步声,讲台侧面的小门打开,进来一位六十岁上下的妇女,手里拿着一个滴水的番茄。
“你是哪的教友?”妇女问林白露。
“我不是教友。”林白露急忙从长椅上起身。
“我说看你面生,你有啥事?”妇女笑呵呵的,甩着番茄上的水。
“没事,我进来看看。”
“看吧,给你看看这个,你们年轻人都识字。”妇女走到侧面靠墙的一个小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林白露接过小册子,看到上面印着“耶稣爱你”,翻开一看,是一些赞美诗和歌词。妇女把小册子交给林白露后,从刚才进来的小门又出去了。林白露随意看了几眼小册子,兴趣不大,悄悄放回它原本所在的柜子上。
林白露身边没有信基督或天主教的,所以也没机会接触,根据看过的一些电影,西方驱邪仪式常常用到十字架,就像江秋颖请来的符咒,不知道十字架和符咒打一架谁更厉害,林白露忍不住胡思乱想。番茄炒鸡蛋的香味从讲台侧面的小门飘进礼拜堂里,把林白露的食欲勾了起来,她身无分文,只能去找江秋颖。
林白露走到江秋颖公司的时候,早过了饭点,一路上顶着太阳,她皮肤都晒成了红色。江秋颖在办公室里正跟几名下属开会,看见林白露找过来,竟没有意外,开口第一句就问,“你手机丢了?”
“你怎么知道?”林白露倒有些意外。
“刚才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捡到你手机,让我快点去拿。”
林白露闻言,一扫疲惫和烦闷,迫不及待想拿回手机,“他在哪?”
“影霸音像店的,你是不是去租碟了?”
“他给你打电话了?刚才我还去他店里找呢,他说没有。”林白露感觉自己白跑了这么远。
“你怎么过来的?吃饭了吗?”江秋颖看到林白露晒红的皮肤。
“没呢,我忘带家里钥匙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手机不是丢了嘛。”
“找邻居借一下电话啊。”
林白露没说话,江秋颖让下属各自去忙,随后拿上钱包带林白露去了公司楼下的米线店。在米线店坐下后,林白露才开口。
“妈,我看见南琴她爸了。”林白露不知该怎么说,干脆开门见山。
“啥?”江秋颖虽然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一遍。
“我看见南琴她爸了。”
“什么时候?”江秋颖明显比林白露紧张。
“早上咱俩吃饭的时候,他就在路对面,我看见了,但不知道是他,上午我去租碟,回家的时候又碰上他,在小区门口。”
“是不是认错了?”
“没认错,就是他,用相机偷拍我,早上还拍咱俩吃饭。”
“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林白露笃定地说,“他变样了,一条胳膊动不了,腿也瘸了,看着特别老,但我百分之百确定就是他。”
“报警了吗?”江秋颖问。
“没有,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