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真的很漂亮。
短发的蓬松是稚软,天真,长发却格外就多了一份韵味,高马尾是飞扬清爽,若是拆开发带,柔软垂落下来,又是何等诱人的模样呢?
白哉不由为自己的在这个时候还能心思漂浮感到震惊。
但……鲜活在面前的这个人,是失忆的时候就深深装入了心底,再也无法舍弃的,哪怕对去世的绯真感到内疚,也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人会爱,是因为还活着,会寂寞,会被充满光热和温情的灵魂引诱,就像寒冬的旅人要靠近跳跃的篝火,汲取那份暖意一样,是活下去的本能。
「在遇到你的九个月前,我的妻子去世了。」
白哉在少年略微震惊的视线中缓缓说了下去,「她叫绯真,流魂街出身,长老们对此多有非议,但婚後的生活很幸福。」
「绯真是温柔恬静的女子,是心灵休憩的港湾,温言浅笑静静陪伴,但她身体不好,婚姻只持续了五年。」
「她临去时请求我,找到她在流魂街失散的妹妹,收养她,做她的兄长。」
「我答应了。」
一护眼睛瞪得大大的,「等等等等,所以露琪亚就是绯真夫人的妹妹?不会没弄错?」
「是。不会,她跟绯真,容貌非常相似。」
「这样……可是我不懂,为什麽你不告诉露琪亚,收养是因为她亲姐姐的嘱托?」
「……因为,绯真是在流魂街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丢弃了还在襁褓里的露琪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哉轻声说道,「她一直深感痛苦和负疚,一直在不停寻找,但流魂街太大了,她始终找不到,甚至以为露琪亚早就死了,因此婚後她也依然不让我动用朽木家的势力帮忙,自己奔波寻觅,就是这份负疚,痛苦,以及辛劳,拖垮了她的身体。」
「她自觉不配做露琪亚的姐姐,所以……」
一护思忖半响後,眉心拧得厉害。
他良久开口,「我很理解绯真夫人的心情,和白哉你对承诺的坚持。我想,继迎娶流魂街出身的妻子之後,再一次要接纳一个流魂街来的女孩成为义妹,白哉你承受的压力想必不小,甚至做出了相当的妥协和牺牲,对吗?」
「是。」
「但是……无论是绯真夫人,还是白哉,本意都是想要露琪亚幸福,对吧?」
「这不对吗?」
白哉侧开了对视的眼。
一护却窥见他略微咬紧了的下颌线。
像是预感到自己要说什麽,甚至预感到无法辩驳,而关起了一扇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在这里面,露琪亚自己的意愿呢?不重要吗?你们在她不能参与的时候决定了她的未来,她的命运,我相信,你们是认为这是对露琪亚最好的安排,但是,事情不能这麽算的。」
「一护。」
明显是阻拦的意思,但一护继续说了下去,「如果露琪亚还是在流魂街流浪的流魂,衣食无着,难以自保,我相信,她会感激地接受。」
「但是,露琪亚已经是死神了啊。」
「死神?死神又如何?」
白哉飞快地道,「一个普通的死神,在十三番就能过上梦想中的生活吗?天真!只会比流魂街的日子加倍的朝不保夕,她没有一个好出身,没有足够的背景,也没有你那样,被教师和队长们交口称赞的强大灵压,她得从最基层的死神做起,不停跟虚战斗,你差点被的虚吃掉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忘记了吗?那就是她将来要面对的命运!努力变强?变强之後需要面对的是更强大的虚!这条路,没有尽头!直到死!」
「所以白哉就拒绝了告知?露琪亚回来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都要哭出来了。」
白哉又不说话了。
「她现在不能理解,以後就知道是为她好了,白哉是这麽想的,对吧?」他不说,一护就替他说,「我在现世的时候,见过很多这样的父母。」
「我是为你好!」他模仿着那样居高临下的表情和口吻,「你现在还小,没有社会经验,以後就会懂得长辈们的苦心了,我们都是为你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你要听话,要服从,要感恩。」
他叹息着,「我曾经一个的同学,非常憎恨他的父母,甚至放弃学业跑去加入了极道,就为了摆脱父母控制,後来,他死在了一场街头械斗里。」
「事实证明,他的父母安排给他的道路没有错,但用的方式错了,没有尊重,缺乏沟通,只有控制带来的窒息,稍微拥有自我和自尊的人都会反感的。而反感,反抗,挣扎,只会造成悲剧。」
「很会说话。一护。」
白哉转过脸来,看定了一护,「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本来是想拒绝见面的,我知道一护的意思,露琪亚自身的意愿很重要,我的做法专治,蛮横,会让你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会跟露琪亚同仇敌忾,会生气,会努力反驳,为露琪亚争取……可我,还是想见你,哪怕在你心里我是个……」
「笨蛋。」
按在嘴唇上的指腹很柔软,连带少年的眼神也是。
包容的,柔软的,在月光下晶莹到剔透。
「我没有把白哉当恶人,怎麽会呢,想要实现妻子去世前仍旧念念不忘的心愿,白哉是认真,执拗,守信的人,你想安排好一切,保护露琪亚,这份心意,我懂的。」
「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抓下一护的手,白哉垂下眼帘,「真的懂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试图说服我了。」
「听我说好吗?」
少年没有挣开白哉的手,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白哉默许。
「我第一次见到露琪亚的时候,是她来真央报名的时候。」轻声说着,少年露出的回忆神色很柔软,「从流魂街七十八区,跟同伴一起千里迢迢跋涉而来,我知道那有多难,多危险,露琪亚真的很了不起,但那时候的她,却在问她姓名的时候露出了窘迫的模样,她低下头小声的说,没有姓氏。」
「所以我告诉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当然也可以选择自己的姓氏。」
「她於是给了自己姓氏,雪代,很美丽,对吧,但是更美丽的,是那时候露琪亚的笑容——像是迎风招展的龙胆花。弱小,但努力绽放着自我。」
「露琪亚是个敏感多思的女孩,我想,哪怕要面对贵族家庭的繁文缛节,诸多束缚,哪怕畏惧着白哉的气势和沉默,她也能在朽木家努力去适应,但是,流魂街出身的养女,在贵族圈层会遇到多少冷眼和非议呢?那样的事情光是想一想都为她感到痛苦,窒息。」
「一护!」
「她不像我,看得懂白哉贵族外壳下的温柔,所以敢问,敢说,白哉这麽威严又强大,还什麽都不告诉她,她只会胡思乱想,惶恐不安,只会向内压迫自己,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露琪亚很优秀的,她灵压或许并不特别强,但她对於鬼道的领悟力相当出色,学习认真,基础紮实,她会成为优秀的死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站稳脚跟,这样的人,白哉,要求尊重和自由,不对吗?」
「就没有折衷的办法?白哉本意就是照顾露琪亚,给露琪亚一个好的出身,怕她遭遇不公,早早陨落不是吗?」
「——公开露琪亚妻妹的身份,庇护於她,但不入朽木家,不冠贵族姓氏,白哉给予的照顾是私人的,跟家族无关,既名正言顺,也不用让露琪亚受到非议。她依然是雪代露琪亚,不是贵族小姐,而是她自己,无论婚姻,交往,都不会被贵族姓氏所束缚。」
一护抬起眼睛,诚恳的看向沉默的白哉,「白哉,拜托你,考虑一下露琪亚的心情,别让善意造成痛苦和误解。」
毫无办法。
在露琪亚拒绝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能像预想的那样推进,所谓的为此承受非议和压力,也成了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
但是……
但是不代表就能被轻易说服,就能泰然将绯真的隐私和痛苦给更多的人知晓,尤其是露琪亚。
然而绯真的本意是让露琪亚幸福。
压迫露琪亚,让她畏惧,顺从於自己给予的一切,保护她安好,就能让她幸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比谁都清楚,幸福的来源从来都不是权势地位,不是锦衣玉食,壮轩丽舍吗?
心灵若是不能舒展,再多的好处也形同虚设,荣耀和浮华徒然成了枷锁。
白哉沉沉看向目光恳切,还在紧张等到自己答案的少年。
橘色的长发扎高,流淌下绚丽流华间,眼眸明亮,筋骨挺拔,是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知晓自己被那麽多队长盯上了吗?
他可曾考虑过毕业後的去处?
他可有想过来到自己的身边?
「一护。」
「嗯?」
「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但是有条件。」
「啊?什麽条件?」欢喜於白哉松口,一护也想不出白哉会有什麽刁难人的条件,随口反问时还笑吟吟的,露出了一点洁白的齿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毕业後,进入六番队。」
「什麽?!」
笑容倏地僵住了,一护的声音有点大。
睁圆了眼睛满脸震惊。
他不情愿!
果然,从没想过。
哪怕在适才发生了那样的……交集之後。
那就更加不可以轻易松口。
白哉深吸一口气後抿紧了嘴唇,「我的条件不接受折衷,不可更改,你好好考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