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
「哈啊?你这苦大仇深的小子也会笑啊!」
倒挂树上的岩鹫大叫。
一护不由摸了摸脸,难道,来到一区之後,一直都没笑过吗?
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苦大仇深的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护不禁回想起了山洞中的日子。
那时候,明明阿白是个端正严肃,言简意赅的性子,却言谈中那麽的让自己开心,三天两头哈哈大笑,虽然辛苦,要为吃的,柴火,水,外面的危机,冬天,各种事情发愁,忙忙碌碌个不停,但心情……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在胸口漾开大片明亮和暖意。
不像现在……
衣食无忧却空荡荡轻飘飘,脚下踩不到实感,吃饱喝足也没有很快乐,对黏上来的岩鹫只是无奈,生活没有落点,心也一直在迷茫。
我究竟……想要什麽样的生活呢?
「岩鹫,你说,死神怎麽样?」
「死神啊……」
岩鹫笑着,「超级棒!」
「哦?」
「我大哥就是死神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骄傲得脸上放光,「他可是真央两年就毕业的天才!还没毕业就被十三番的浮竹队长招揽,当上了副队长呢!」
「那你怎麽不当死神?」
「我资质没有大哥那麽好啦!就算考入真央也是个半吊子,再说,当死神……很危险的。」
岩鹫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不习惯静灵庭的规矩,也不太想过那种整天跟虚战斗的日子,哎,要不是为了振兴家族,我也不希望大哥去当死神的。」
「你想去考真央吗?」
岩鹫不知怎的就机灵起来了,「别啊,流魂街出身的死神,除非是资质特别好,不然很难出头的,你在这里不好吗?有我罩你,日子多潇洒自在啊!」
是啊,结交上了岩鹫这个一区的「大哥」,邻居们对自己又敬又畏,什麽滋扰都消失无踪了,也就偶尔要忍耐一下这个笨蛋,但笨蛋确实不算什麽坏人。
还经还在一区主持正义来着,虽然办事的脑回路叫人啼笑皆非。
总之,已经完全可以在这里好好的,过着平静的日子。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真央报名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心中翻涌的波澜便也一日日的激烈起来。
「最近一区好像多了很多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形容疲惫,但眼睛却是燃着光的。
「都是远道而来想要报考真央的啦。」
岩鹫撑着腮帮子,「每年都这样,穿越街区很危险,他们必须成群结伴,远的甚至要走上好几个月,半年,很多人路上就死了,能到这里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幸运儿,但是,最後考上的还是少数。」
「有灵力的流魂,在这里会呆很久,对吧?」
「是啊,要灵力耗尽,才会消散哦。」
「一百年?两百年?」
「哈哈还有五百年的呢!」
是啊,几百年,就这样,在这里度过,因为害怕寂寞而结下新的羁绊,因为恐惧危险而龟缩一隅,然後告诉自己,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安宁富足,有死神驻守的一区安全也是有无虞,所以……为什麽要冒险呢?要放弃安宁,进入那个充满了危险,战斗,死亡的世界呢?
但是一护的眼睛燃起了明亮的光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决定了,我要成为死神。」
他的侧脸清瘦而锐利,之前一直是不耐烦,不开心,甚至迷茫的样子,但这一刻,却蓦然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来,这一刻,岩鹫发现,他其实,除了发色和眸色,其实是很像……自家大哥的。
岩鹫跳了起来,「哟嚯,有志气!那麽,就让本大哥来给你做个考前特训吧!」
「笨蛋!」
「什麽?不领情?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滚啦!」
好像,下定决心的时候,胸口的迷雾,就开始消散了呢。
後知後觉地涌上了喜悦。
明明距离还是遥远,即便还是什麽都不知道,但就是……四肢百骸都开始充填进力量了。
「拜托过一区的长老照拂,跟志波家三子也有了交情,目前为止一切安好,但……似乎没有去真央报名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浮舟端正跪坐着,向着障子内背对着的人影回禀道。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浮舟行了一礼,恭谨退下。
琉璃色藤花纹衣料清冷而柔和,衬得缓缓步到廊下凝望月色的青年清冽冷淡的面容也不期然柔软了几分,「一护……」
寒风穿廊,吹得檐角风铃低低震颤,却没有多少声响,大半都被凛冽的北风吞没了。
今夜无星,有月,只细细一弯悬挂在冷蓝的天幕之上,是下弦,冬日里难得的雪止天晴的日子,月光漠然流淌而下,不带暖意在地面铺开大片冷白。
牵出心中隐痛的愧疚和思念。
什麽也不能知晓,被动切断了一切牵系的时候,那孩子会是多麽的惶恐和不安呢?
不得不一个人冒险闯入荒原,浮舟赶到的时候,差点就进了虚的嘴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是,稍一安定下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问的却还是自己的安危。
就没有怀疑过被抛下了吗?
就没有愤怒过不留一声解释和告别吗?
憧憬着交易完成去一区生活的时候,眼眸总是那麽的明亮而坦率,总是很容易就绽开了笑颜,无论是饿肚子还是冻出了冻疮,都不曾抱怨过一句,一点点收获就能让他欣喜又满足。
那些忍耐着饥饿寻觅食物,背负着受伤的自己穿越过冷雨,在山洞,火光的深夜里相互依偎抵御严寒的日子……
很短。非常短。
被宏大的现实轻易就压缩到了边缘。
然而,月色下,深夜中,却总是会一点点泛上四细碎的吉光片羽,总是会勾动最深处的心绪。
疼痛,怀念,柔软,怜惜。
明明,已经让浮舟代自己完成了承诺,做好了安排,但就是感觉亏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视线越过渺远夜空,越过寒风和月色,越过静灵庭杀气石的高大围墙,遥遥向着流魂街的方向望去。
什麽都望不见。
远方只有沉沉的夜色,模糊连片的屋舍轮廓,寒冷的风占领天地,要涤荡掉一切的温情和柔软。
心底里有声音在窃窃私语:就看一眼,借着夜色掩护,用瞬步远远绕过去,哪怕只站在土坡上看一眼那处小小院落的灯火。也好。
但是不行。
白哉狠狠掐灭了这份蛊惑,这份动摇。
——绝不可以有任何牵扯。
那日仓促离去,甩开追兵时再去遇伏受伤的所在探索,一切痕迹已经消失无踪。
可说是无功而返,回到静灵庭,却总感觉到暗中的汹涌。
视线,注意力,那种无形无质,却紧绷了神经的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幕後者就在静灵庭内部,这是白哉唯一可以确认的事情。
他们不知晓自己找到了多少线索和证据,因此,揣测和怀疑中长久的窥伺和针对不可避免。
一旦有所行动,就是针对弱点的雷霆一击。
而救了自己性命的一护,就是最佳的软肋,何其忍心将他拖入这粉身碎骨的漩涡?
「不当死神,也好。」
就那样,在新的地方,拥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羁绊,平静安宁地生活下去,才是最好。
哪怕再不可能有半点交集。
叹息声很轻,很低,很快,就被寒风卷走了。
只有月色,落在他的发上,眉间,是凝固不化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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