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十三章
三年後
红头发的少年等在了二年B班的课堂外面,高大的身量引得下课出来的学员们多有侧目。
他却浑然无觉,看见娇小玲珑的少女出来就猛挥手喊道,「露琪亚!」
「恋次!」
少女深紫色的眼眸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几步到了红发少年面前,仰头看着他,唇角也不自觉的噙了笑意,「你怎麽来了?」
「今天不是一护解禁的日子嘛?叫你来一起去接他啊!」
「啊,三天了都!」
露琪亚恍然。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啊,脑子呢?」恋次仗着个子高,大掌一压压在了娇小少女的头顶,还按住摇了摇。
露琪亚大怒,跳起来就一脚踢上了他的膝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恋次抱膝雪雪呼痛,才发现眉目清秀的黑发少年笑着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了,赶紧招呼,「小岛学长!」
「你们感情可真好!」被称为小岛的少年眉眼弯弯,口吻真挚。
「谁跟他/她感情好了!」恋次和露琪亚齐声反驳。
「嗨~嗨!」小岛好脾气地点头,「走吧,去接一护,他在禁闭室三天,肯定闷坏了。」
「哎,还是想不明白,为什麽一护会突然在课堂上灵力暴走啊!」恋次摸着脑袋,一脸不解。
「叫前辈啦笨蛋!」露琪亚纠正。
「我们关系好!」恋次大手一挥,「叫名字多亲切。」
「所以跟我关系不好喽?」小岛精准插刀。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我很尊敬小岛学长的……」
「哈哈哈哈!」
看着恋次手忙脚乱的样子,露琪亚和小岛一齐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也不知道呢!」
摸着下巴,小岛叹了口气,「一护那家伙,平时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其实很懂规矩,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这次……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吧。」
这不废话吗呢!
小岛学长,依然如此的滑不溜手!
不多时,他们到了禁闭室,正巧遇见了结束禁闭被放了出来的橘发少年。
少年身穿上白下蓝学真央学员服,一头橘色长发扎了个高马尾,虽然神色略有萎靡,倒不见沮丧懊恼,见他了他们还扬起爪子笑着打了个招呼,「哟!你们来啦!水色,露琪亚,恋次!」
「来接你。」
水色简短道,「顺便请你好好吃一顿。」
真央的餐堂是免费的,但出於服务贵族子弟的目的,也有可以点餐的小餐屋,还有好几个,当然价格在流魂街出身的恋次和露琪亚看来是很恐怖,但对於小贵族家二子的小岛水色来说并不为难,一护也半点不客气,「那就谢了。露琪亚,恋次,走,一起去吃大户。」
「啊,我们也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能不去?」
「那就多谢小岛学长了。」
「不客气,你们是一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啦!」
一行人高高兴兴走了。
一护看着身边对自己关心有加却一个也开口不问这次被关禁闭的原因的朋友们,心中微一暖。
他在流魂街时,完全生不起结交朋友或拼凑家人的心思,岩鹫是凑上来的意外,但考入真央後,却自然而然地结识了性子合得来的水色,恋次,露琪亚,人的心啊,大概不再止步不前而是拥抱了希望的时候,就会敞开,也会沉淀,更能充满了力量和勇气吧!
踏踏实实变强的时候,惶惑和迷茫就消失无踪了。
点了餐,他们也没有规规矩矩跪坐,反而姿态松散地聊着天,然後美美大吃一顿,才各自回了宿舍。
一护一回宿舍就取了换洗衣服和木盆,去公汤沐浴去了。
打理清爽还好好地泡了一回,他回到宿舍,同宿舍的几个正好在,慰问了几句也就罢了,他们平时关系平平,虽然吧,对於传闻中的「志波家私生子」其实并非没有结交之意,但一护对不投缘的人一向没什麽话题,很快就各自散开,有的去图书馆看书,有的去夜练,有的则出门交际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清净下来,一护躺到了自己的床榻上,长出了一口气。
朋友面前故作轻松的笑容消失了。
,高危虚、长期流窜现世、擅长心理诱杀,五十余年多次击退死神,外形类似巨型仓鼠。额头伸出一条细长触须,末端连接的人形诱饵,诱饵可以行动、说话,且能读取目标记忆,幻化出目标心中最无法下手、最在意之人的样貌,本体多隐藏於远处阴影,肉眼普通灵视大多只能看见人形诱饵,喜好灵浓度高的人类,对年轻美丽的女性有额外偏好,惯用狩猎方式是先用诱饵勾起情绪动摇,趁对手心神失守再突袭。
这是那天上课时讲到的内容。
本来是很安静有序的课堂。
但是一护突然愣住了。
他蓦的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很多死後来到流魂街的人们,他们不知道流魂街究竟有多大,总想着跟逝去的亲人相遇,於是不停地寻找,哪怕周围的人都劝说,告诫,也不肯放弃。
妈妈是在九岁那年死去的。
六年後,十五岁来到尸魂界的自己,落在了六十七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六十七区生存环境恶劣,灵子稀薄,对於灵力资质高的流魂尤其艰难,在那里自己挣扎求生还来不及,寻找亡亲这种事情暂时想不到很合理,但是到了流魂街一区之後,生活安定下来,也见到了很多固执寻找亲人的流魂们,按照常态,应该会非常顺理成章地勾起对母亲的思念,想要寻找妈妈而不是迷茫着思索着最後决定成为死神才对。
为什麽呢?
不思念妈妈吗?不渴望跟妈妈重逢吗?因为希望渺茫就一点都不曾想过尝试了吗?
怎麽可能!
只是因为……因为……
三年後,课堂上,学习到这个章节的瞬间,一护终於看清了藏在潜意识里的真相:他其实早就知道,在尸魂界是找不到妈妈的。
被悲伤和创痛掩埋的记忆一刹那复活了。
大雨哗哗地下,水浪涨得很满很高的河边,红裙子的小女孩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入水中,穿着黄色小鸭子雨衣的自己甩开妈妈的手,哪怕听见妈妈在背後惊慌叫着「不要!一护!」也冲出去救人的自己,然後……然後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妈妈趴在自己身上,好多好多的血,温热着,覆盖了浸透了身体,妈妈不动了,怎麽摇怎麽叫都不动了……
那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只记得那麽多的血,妈妈惨澹在雨中,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太阳般的笑容的脸,哗哗哗哗下得好大好大,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停了的雨,还有……还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个小女孩并不是人类!
是的诱饵,因为读取了自己的记忆,知晓自己自豪於「第一的一,保护的护」这个名字,於是用即将落水的女童形象诱惑自己,本来是想吃掉拥有灵视的自己的,但妈妈……妈妈保护了自己,替代了自己,被虚吃掉了!
那一瞬间,做出了救人的选择的自己,亲手,将最爱的妈妈送入了死亡!
这是那一瞬间一护领悟出的真相。
也是他灵力控制不住地暴走的因由。
浑身发抖。
眼眶涨到发痛。
血液在额头突突地跳。耳边一片尖锐喧嚣。
——这麽多年,这麽多年,老爸深夜坐在客厅黑暗中的叹息和烟味,夏梨游子不懂事时的哭泣和後来的坚强能干,生命里漫长的,漫长的雨和自责,失去的痛苦……
被关在禁闭室的三天,一护仿佛什麽都不能想,又仿佛想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原本想当死神,只是想变强,想要能够自由的,堂堂正正走在静灵庭,他看见那些报考真央的流魂们眼中的光,明明一无所有,却用那光刺痛了迷茫着顿足不前的他,那时候,他是把必须跟虚战斗这回事,当做必然的代价来接受的,怀着惶恐和努力鼓起的勇气,但是这一刻,他的心中添加了强烈的憎恨和迫切的焦灼。
一定,我一定,终有一日,要杀掉夺走妈妈的虚!
手背覆住了眼睛,明明眼睛热痛,却他流不出泪来,失去了妈妈这麽久,九年了,但是妈妈温柔的温暖的手心,明亮到心都亮堂的笑容,还是那麽的清晰如昨,又那麽的遥不可及。
失去是这麽可怕的事情。
憎恨也就理所当然。
要变强,变得更强,一定!
这麽下定决心的一护,露出了一个很淡,也很苦涩的笑容。
阿白,或许,我们再见的日子,还要延後了……我已经不能以当一个普通的死神,能够在静灵庭打听到你的消息就满足了啊,我有了同样重要,同样想做的事情!
恋次发现一护在鬼道训练场待的时间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