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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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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什么老头,见鬼!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刚刚努力调整了我的呼吸,却又被你打乱了,真该死,你,还有那些打鸟的,搞得我心烦意乱。”

他一翻身爬上吊床,又开始睡觉。老东在周围检查了一下,始终没发现他买的那副吊床,原来两个小偷在撒谎!是他们把他的吊床藏起来了,又编出这些谎话来骗他,现在他总算看出了他们的贪婪。他又觉得好笑:本来他们就是小偷,怎么会不贪婪呢?是自己要把东西送给他们的嘛!

“除了贪婪,他们还行骗!”他忍不住说出声来,又把老言吵醒了。

“你还在唠叨呀?”他责怪地说,“你总在这里说了又说,比那些打鸟的还讨厌!我看你是越来越庸俗了,性情又这么不好。你来了这里,却不好好吸氧,反而不停地发怒,指责别人,你这样做把自己的寿命都缩短了。你既要发怒,就不该来这里,你害了自己,还来害我,你快走!”

老东边走边思考,他觉得小光和小奇也不像单纯的行骗,尤其是小光,将什么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很中肯。只要他一开口,老东总忍不住侧耳倾听,他看似荒唐,唠叨,实则很少说废话。莫非老言在卖关子?要说他们早串通好了来戏弄他也不大可能。老东早就和老言是朋友,可从未听他说过认识什么小偷。他除了老东外似乎从未交过任何朋友,也很少与人来往,就是对老东,他也不把他当朋友,而是类似一种上下级关系。他总是谆谆教导老东,要他注意自己的健康,不做任何有损寿命的事,而要想尽一切办法延长寿命,这是生活的中心,其他一切都为这个服务。这些他都听厌了,他一直把老言看作世界上顶顶乏味的人。

“他们把皮鞋拿走了。”老婆说,“你怎么和这样横蛮的人交朋友啊,真没想到。”

“拿走就拿走,要什么让他拿什么!”他有点赌气,又有点豁出去的感觉。

“如果打定了主意与他们合伙,就不要这个家了吧?纠缠一起未免太复杂了。”老婆很真诚地看着他说。

“为什么不要这个家?说得倒轻巧,明天我还要画线描呢。我觉得我就快想出那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来了,但这一次又没有相应的图像与之相配。”

老东在家中转来转去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仔细一想又想不起什么事情来。也许他还在怀疑老言与这两个小偷有什么瓜葛,如果真有,就太令人想不通了。这个老言,为了活命成天去树林里做深呼吸,远远避开了一切世事的骚扰,他怎么会卷入这种事里去呢?就是他老东,也是绝不能同意与那两个人合伙的。可是小光的话又确实像那么回事,他们对老言的看法在某方面也类似于他本人的看法。老东一想到这上头,立刻就觉得完全没有把握了,所以最好是不去想它。

当他在房间里踱步到第五圈的时候,老婆过来说有样东西要给他看。什么东西呢?她不肯说,只告诉老东那样东西她已经决定交给今天来的小光,让他替她保管,经过慎重考虑,她觉得小光这人“似乎还是值得信赖的”。老东就跟她到厨房,她拿出一个塑料包,解了半天才解开,老东看见是一副吊床,同他自己今早买的那副一模一样,就问她是不是买的。

“当然是买的,你还以为是捡来的呀。什么东西一到你手里就没有了。”她做了个鬼脸,又把吊床包好,“你是靠不住的,只能交给小光他们保管,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老东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难道老婆也加入了这种合谋?树林里面的一幕历历在目,现在他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不好的兆头。

第二天他刚吃完早饭小光和小奇就进屋来了,像老朋友一样自己去倒茶喝,边喝茶边邀他去一家机械厂偷铜螺丝。

“我不去,我还有事要做呢。”他说,“再说我是不偷东西的。”

“原来这样。那么,我们就一块去树林,我们一起去和老言谈谈话。”白胡子小奇说。

“也好,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呢。”老东故意提高了嗓门,看看小光,不由得对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气愤,“你们就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比如丢东西之类的?”

他们两个人都没听到他的反问,因为他们正在开玩笑,说起某件可怕的案子,将死者称之为“青蛙”,又对这古怪的称呼取笑了一番。

他们三个人再次同行时,老东发觉街上没人看他们了,不但不看,所有的人都还避开他的目光,装作根本没看见他。小光和小奇的表情还是同昨天一样,挺胸昂首,走得飞快。今天他们两个人都没带吊床,那么老婆说的“交给小光保管”是什么意思呢?小光和小奇来了家里,她又故意躲在里间不出来。

他们到了树林里,找到了老言,老言正往树上系吊床,还没开始睡觉。老东奔过去一把抓住他,急忙问他:

“他们两个说送了一副吊床给你,这事是真是假?”他指了指小光他们。

老言很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极其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是真的又怎么样?是假的又怎么样?我并不关心这类问题,这种庸俗的事早就不在我的心上了,你不要搞得我烦躁好不好?我和你说的做深呼吸的事,你一直敷敷衍衍,没有一次是坚持到底的,如今我对你也丧失信心了。你能常来这里就比较好,这里充满了氧原子,你的心肺会因此大大地受益。”老言将吊床系好,看都不看小光和小奇,就躺了上去。

“你的脾气要改一改,”小奇以得胜者的口气向老东说,“总像这样纠缠一些细节很不好。现在言老师要睡觉,你守在这里吧,我和小光这就去机械厂,言老师醒来后,你再不要向他提那种问题了。”

老东恨不得在小奇脸上啐一口,可谁都没注意他,他们俩扔下他走了。

老言在吊**做深呼吸,肚子一会鼓起像座小山,一会儿又塌了下去。老东想,也许他自己真该做一做深呼吸?自己成天到底在关心一些什么事呢?他选好了一个位置,站在那里闭上眼,心里开始默念:呼气——吸气——呼——吸——呼……不久他就开始烦躁,头也晕了,不知不觉地又想起画线描的事,想要搞清不能成功的原因。小光他们到哪里去了呢?思绪一展开,深呼吸就停止了,干脆不做,就在这周围转悠。听见鸟叫,也听见风吹树叶,还听见老言肚子里有猛烈的肠鸣音。后来他累了,坐一块石头上,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的。无意中,他觉得手中的树枝画出了一幅他从未梦想到的风景,脑子里也随之涌出两句十分抽象的句子。可是等到他定睛去看,怎么也分辨不出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了什么,心里又后悔没带铅笔来,一后悔,那两句模棱两可的话也记不起了。抬起头来,看见小光和小奇来了,小奇背了一个很大的包裹,打开包裹的尼龙布,老东看见里面满是崭新的铜螺丝,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们不能因为游玩就耽误工作,”小光说,“勤勉能给我们以信心。老言对我们这种生活态度是赞许的,他从前吃过苦,所以这么超脱。你的深呼吸做得怎么样了?我和小奇认为你对自己的生命还不够珍惜。”

“为什么老言不和你们讲话呢?他到底认不认识你们啊?”老东说。

小光嘴一撇,十分鄙夷的样子。

“老言?不认识我们?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决不会当你的面进行交流,你还没看出来吗?你要把你心里的杂念都放下,尽量多做些深呼吸。明天我们还是一块去机械厂吧,那里还有一堆铜螺丝。另外我和小奇还要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是你的同行,一位画家,他明天也和我们一起去偷铜螺丝。”

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人都对老东推推搡搡的,嫌他走得慢,又说他一贯养尊处优,空手走路都懒得走,而他们,年纪比他老,却要轮流背这么沉的东西,所以他们看了他这副样子就生气。

画家坐在一个肮脏的小面馆里,正在吃那种最便宜的榨菜面,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黄兮兮的,像有病,指甲也留得很长,里面满是黑色的污垢。小光一见画家就告诉他,说他们又发现了一处新的财源,那地方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画家的小眼睛立刻闪闪发亮起来,他一边用指甲尖尖的食指挖鼻子,一边高声叫喊:

“再来两个荷包蛋!猪头肉一碟!”喊完又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我提前高消费了。”

他们都站在旁边,看着他将荷包蛋和猪头肉吃得干干净净。小光拍拍他的肩头,亲切地称他为“大彭”:

“大彭呀,你看你这么瘦,真可怜。你以后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有钱就花,没钱就跟我们去赚。这种面条也不要吃了,又不卫生又没营养。你早应该与我们合作,不要那样优柔寡断。”

“实际上,”大彭抹着嘴角的油水说,“我那一行就和你们这行一样,只是挣钱少一点。我早就在等,今天一早我就对自己说:‘小光他们会来叫我了,我们要成为业务伙伴了。’”

小奇建议大家一道去大彭家看看他的画,于是四个人一起走。大彭主动地背起那一包铜螺丝,他说四个人中他最年轻,所以该他背。老东就觉得这大彭很憨厚。

他们一路上议论着大彭的住处。小光告诉老东说,大彭家里满屋子都是画,要老东做好充分的情绪上的准备来欣赏。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大彭家在一栋两层楼房的阁楼上,阁楼倒是很大,但是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粗的和细的一卷一卷的旧绳子,各种旧衣服,旧鞋子,烂撮箕,烂扫帚,破瓶子,甚至还有一大块锈迹斑斑的汽车外壳以及一个缺了半边的老虎钳,这些东西将房子里挤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条。老东一进去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因为大彭满不在乎地掀动那些废品,扬起满屋子的灰尘。他们三人就坐在地板上,从地板很宽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下面主人家的厨房,有个男的正在厨房里追老鼠,用火钳下死力打。

大彭仍在一件一件地翻他那些废品,不知他要找什么东西。老东掏出手绢紧捂鼻子,听小光和小奇在旁边唱赞歌似的夸奖大彭:

“如今这世上,要保持自己的独立可真是不容易啊,大彭可称得上是这方面的典范了。如此的热情,坚韧不拔,除了搜集,对其他的一概不管。想想看,这满屋子的灰尘已经毁坏了他的肺,没有虔诚的信念是坚持不下去的。”

“我们与大彭神交已久,可是到他家里来还是第一次,现在我们的判断是被证实了,他确实非同寻常。”

大彭不参加他们的谈话,只顾一个劲地倒腾,将东西扔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他那奇瘦的身体比猴子还灵活,在废品堆里跳来跳去。老东被灰尘呛得满脸通红,窒息得厉害。他发现这阁楼里连个床都没有,废品堆满了每个角落。大彭夜间睡在什么地方呢?他想问大彭,可是大彭忙得一脸黑汗。终于,老东瞅住一个空子一把捉住他。

“干什么?”大彭气急败坏地挣脱,跳开了。

“你夜里睡、睡什么、什么地方?”老东大声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东呀,你太俗气了!”小光插进来说,“对事物一点感受都没有,又沉不住气。我们一进这里你就在打喷嚏,你怎么这样性格外露。还有,你不该向大彭提那种问题,这使你显得很粗野,真的,很粗野。”

老东只好坐在地板上生闷气。他记起他们是来看这个人的画的,现在小光他们却好像已经忘记了似的,不再提起这件事。为什么他们说他是个画家呢?他家里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迹象。小光他们总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从不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老东以前很少遇到像他们这一类人,所以总有点不大习惯。老东看见他们两人用一些旧麻绳枕住头部,躺在地板上,在灰雾中交谈,他们说这阁楼上的氛围“好极了”,躺在这里看大彭工作令他们“遐想联翩”。老东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就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大彭看见他要走,就催他快点走,说他老待在这里也没用,“丑小鸭变天鹅不是一天内完成的”。

老东走到大路上,碰见他老婆,老婆面有喜色。

“吸氧是很好的,你干脆每天去树林里,形成一种规律,反正你退了休,每天没事干,这样就等于有了一种职业,正好我把你的事拜托给小光他们了,你和他们一起,我也放心。前些日子,你每天失魂落魄地在纸上画来画去,我一直为你担心,不知道你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会不会走火入魔。你今天是提早回来的吧,开始的时候不习惯,提早回来是很正常的。我也认识大彭,大彭那种人非常超脱,人们不会很快理解他,可他身上有种特殊气质,让你难以忘怀。”

老婆一下子说了一大通,搅得老东的脑子都糊涂了。

“你怎么成了个万事通了?”他生气地质问她,心里充满了厌恶,“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些事的道理本来就很简单,只是你从不注意它们罢了。”她很不以为然。

老东就赌气不理她,闷着头回到家。一进屋他就坐在桌旁,将纸和笔拿出来乱画,好像故意要和老婆作对,又好像要消除刚才的屈辱感似的。

“画一画也好。”她又不识时务地说,“也有的画家从不动笔,比如大彭。”

“关你个屁事!”他吼道,吼完之后内心空虚极了。

铅笔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手腕僵硬得不行,线条忽轻忽重,像幼儿写字一般。他画了半天画不成,干脆躲到里面房间去,把门锁上,免得老婆在心里嘲笑。

“你在里头吗?”老婆又过来了,隔着房门做说服工作,“你应该早想到要听我的意见,现在还来得及。我今天又没去上班,我请了病假,就因为对你放心不下。我看见你同小光他们出去了,我就担心你要闹情绪,我是最了解你的。小光他们和大彭明天要去机械厂偷铜螺丝,他们喊了你一起去,你为这件事烦恼吧?你开开门,我们一道想想主意,总有办法的。”

他开了门,老婆进去了,和他一道坐在床沿,轻言细语地分析形势。

“现在你已经退了休,坐在家里,生活的空白席卷而来,是这么回事吗?你就想画一种线描,可是你又画不出你最终想画的那种风景,再说人也不能整天画,那是难以忍受的。你还看不起你的朋友老言,因为他来了就只谈一件事:吸氧。你也关心活命的事,可是谈多了也无法忍受,你去树林里根本没好好吸氧,东想西想的,又和小光他们闹别扭,心里不畅快,你还特别爱计较一些小事。现在小光他们给你指出一条出路,就是和他们一块去偷铜螺丝,你不想去,因为他们正是你最不能忍受的人,而你又离不开他们,我说得对吧?”

老东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听老婆说下去。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就是关于我们的猫的。早几天它还在你对面瞪着你,顽固不化的样子,可是昨天,它居然疯了,在厨房里乱冲乱撞,把瓷器都打碎。只要看见我拿出一个碗来,它就扑上来一撞,把碗撞到地下打破,还来咬我的手。我吓坏了,连忙逃开,我一走它也走,我一回来它也回来,一来就发疯。我想了好久,最后用麻绳做了个圈套,当它过来袭击时一套套在它脖子上,然后抽紧,把它吊在灶台下。现在它总算安静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它还是很仇恨的,刚才它故意将屎拉在自己的饭盆里了。小光他们也来看过我们这只猫,很欣赏它的一些做法。”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小光的,我早就认识他,他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的同事。小光并不一直是个小偷,好久以前,他弄不到钱,就想起来搞诈骗,可是他被发觉了,在大庭广众当中受到羞辱,又被罚款。从那以后他发觉自己不是搞诈骗的料,于是改为小偷小摸。刚开始他只是在菜场里偷些白菜、萝卜和鸡蛋之类的,有时也被抓,受到羞辱或罚款。后来他脸皮越来越厚,技术也越来越高明,慢慢地就有点理直气壮的味道了。所以现在你和他们去偷铜螺丝,我还是比较赞成的,他们不会让你冒风险,你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你只要蹲在旁边望望风就可以了。”

“我是不偷东西的。”老东冷冷地说。

“什么?”老婆吃了一惊,“我还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呢!你说说你是干什么的吧,莫非你是大画家?只有大彭才是画家,他也去偷东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呢?话说回来,你退了休,就连身份都退掉了,干什么或不干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你还不明白吗?没有退休时你向往退休,退了休你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其实小光他们也并不那么难以忍受,你看看大彭,他也过得很自在,只不过辛苦一点。睡在灰堆里面也是可以习惯的,我看大彭还是很有活力的嘛。你这个人,就是有点高不成低不就,成天生闷气,最伤身体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一是每天去树林和老言做深呼吸,吐出胸腔的秽气,吸进生命的养料;二是和小光他们打成一片,放松自己的情绪,你就会产生正在从事一种新职业的感觉。我已经在一旁观察你好久了,这个结论总不会错的。”

老婆和他一块儿在沉默中遐想了一会儿,就拍拍他的脸颊,进厨房去了。再过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猫的惨叫,那只猫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随着那叫声,老东脸上的肌肉猛跳了几下,他也起身进厨房,看见了被绳子拴着的名叫阿黑的猫。阿黑朝他扑来,可又被绳子绊住,于是露出牙,发出低沉的咆哮。外面有人敲门,老东连忙出去开门。

原来是老言,提着吊床站在门口,通体健康,精力饱满。

“你总是那么急躁,”他一边坐下一边说,“你练深呼吸的时间太短了,只是一味地耗费生命。当然必要的耗费是可以的,但要时刻想到这个问题,你看呢?”

“最近我被两个不讲道理的家伙缠上了。”老东愁眉苦脸,“你也看到的,我成天就被他们缠住,想要做运动也做不成,我越来越不中用了。啊,有时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关键还在你自己,你这人眼高手低。”他看定老东,直看得他不好意思。

“我老婆也这样说我,连那只猫都有这样的看法。”老东咕噜道。

“那就把自己的弱点忘记,放任自流是解决的办法。”老言宽容地笑起来,“你明天和朋友一块来,来了之后,我要做一种表演给你看。最近你注意到了延年益寿的问题,我很高兴,我从前告诉你,你还不耐烦听呢,你的性格就是有这个问题。”

老言坐在桌旁时,有一个人在窗外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老言明明听见了,却脸都不转过去,只把桌上老东画的那张图翻来覆去地看。窗外那人也很耐得烦,老言坐多久他就喊多久,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老东就问老言要不要开门,老言做了个手势制止他。

“任何影响延年益寿的事都不要做,额外的参与总是于自身不利的。如果有人在门外喊,最好不理,如果有人进来和你谈话,你也不要看不起别人。”</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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