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麻这才明白为什么仪叔要等半年才结婚,却原来他计划中还有这么多事要考虑。当然他事事都以小麻的意愿为准。他俩商定,结婚后几个月里怀上了小宝宝再考虑换大房子。“生宝宝才是我最大的事。”她说。仪叔只好同意她。她主张轻轻松松结婚,既不旅游也不搞仪式和请客,还和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随心所欲才是真浪漫,对吧?”她说。
“小麻说得没错。”仪叔附和道。
后来小麻的两个妹妹来仪叔家探路来了。小麻记起胭脂对仪叔的评价,不由得有些紧张,担心她俩说话不投机。
然而令她大吃一惊,她俩不但举止得体,还一口一个“姐夫”地叫仪叔,问这问那,一下子就同仪叔熟稔了。她俩都说,今后要常来姐姐家讨教,这样就进步快,也能让读书会的书友们对她俩刮目相看。她俩走的时候,仪叔送给两人一人一本小说。两人欢天喜地。“瞧,这扉页上有姐夫的题字呢!很多人都知道姐夫是文学家。”
三姐妹走到外面,两个妹妹说,没想到她们的姐夫这么英俊,有活力。
“胭脂不是说他老吗?”小麻反问道。
“因为那时我还没见到他啊。”胭脂分辩道。
“我就喜欢仪叔这种,老一点没关系。”小麻说。
“他一点都不老!!”两个妹妹异口同声地说。
回到仪叔房里,小麻问仪叔对她妹妹是什么印象。
“她们是我们的接班人,要好好培养。培养她们也是你和我的工作。”
“她们说您不显年纪大,有活力。”
“那是因为沾了小麻的光啊。我只要同小麻站在一块,看上去就不显得那么老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马上结婚?啊?您还有什么要安排?”
“那么我们就提前一个月吧。小麻,你比我有勇气,有实干精神。”
“好消息,好消息!我快结婚了!”小麻拍起手来。
小麻的妈妈终于把婚纱买回来了。
小麻将头发做好,开始试穿。
“我的天啊!”妈妈说,“像仙女下凡了!”
她又掉眼泪了。小麻确实灿烂夺目。
“我姐比谁都美!”胭脂说。
“姐,我都不敢看你了,我自惭形秽。”小红遮着眼睛说。
“你们也会有这一天的,”小麻对妹妹们说,“你们越成熟就会越美。仪叔要我好好培养你们俩呢。”
“他说了吗?我们的姐夫真好!”胭脂说,“我们一见他就像见了自家人一样。他身上有一种亲和力,你同他说话时会感到暖意。”
“看来胭脂在读书会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了。”小麻说。
“她俩进步都挺快,现在已经学会了做饭。”妈妈说。
“加油啊,两位!小麻越来越喜欢你们了。”
试完婚纱小麻回到公寓。她又给仪叔电话了。
“仪叔,我妈妈买回了婚纱,我试穿了。”
“怎么样?美极了吧?”
“还行吧。老搞这类演习我很累。为什么我不能马上去您那里,我今天读了一天书,我要马上去您那里。好吗?”
“那——你来吧。”
“太棒了,仪叔!”
她推开那张门,仪叔就过来抱住了她,将她抱到床上。
“仪叔,您的力气真大!”小麻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仪叔不说话,忙着帮小麻解衣服。卧房里有暖气,非常温暖。两个人干脆脱光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长时间接吻,两人就都抚摸到了对方的敏感处。小麻昏昏沉沉地想:“仪叔的身体还这么年轻啊。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真刺激啊。”后来仪叔终于进到了她里面,一波一波。她发出了低吼般的呻吟……
小麻从极乐的世界里慢慢地清醒了。她想,仪叔还很强壮啊。
“仪叔,您给我了。”隔了好一会儿小麻才说,“我会怀上您的宝宝。”
仪叔不说话,他感觉到小麻的青春的身体又在兴奋。他开始用嘴和手抚摸她的身体的那些敏感部位。一直不停地抚摸,吸吮。
“仪叔仪叔,我爱您爱到了骨头里!”
这种抚摸到最后集中于一点了。
“啊……啊……我要死了!!”小麻大叫一声。
这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小麻听见仪叔在她耳边说:
“小麻,我老了,不能让你尽兴。但只要你喜欢,我会一直抚摸你。”
“我同样喜欢您的嘴和手。”小麻说,“不过现在很晚了,我俩都累坏了,我们睡吧。”
后来小麻就在仪叔怀里睡着了。接着仪叔也睡着了。
早上仪叔先醒来了。他凝视着小麻的憨态,既满怀喜悦又愧疚。他不该让她等这么久,这种无意义的等待差点耗尽了她的体力。这都是因为自己对小麻还不够理解啊。小麻对他的专一让他无比感动。
“仪叔,我在您这里不走了。”小麻一睁眼就说。
“小麻,可能你还得等一等。如果我们婚前同居,你妈会不高兴的。她会怀疑我没有诚意。这是我们的喜事,为什么要让妈妈担心呢?这太不公平了,你想过没有?你下个休息日再来我这里,好吗?”
“好。我们先做地下情人。我吃了早饭再等一会儿,然后偷偷溜走。”
他俩一块吃早餐,两人都在凝视对方,都若有所思。
“我曾经认为,我这种性格注定了会一个人生活。”仪叔说,“小麻冲破了我性格中的障碍,我现在就像重生了一样。”
“我想,”小麻说,“这世界上有一些孤独的男女,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然后有的人摸到了爱的契机,被吸引过去,就开始了一段新的历程,结束了以前的孤独状态。我和仪叔以前都是这种孤独者,但我不甘心,我要找属于我的另一半,我像猎狗一样到处嗅。”
“小麻,你在文学上也正在冲到仪叔的前面去。我真高兴啊。”
“我感恩呢,感谢小桑,感谢仪叔接纳我,还感谢我妈支持我。”
“我也要追赶小麻。小麻不管哪方面都能给我带来刺激,让我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我们这种同文学紧密相连的生活,让我的老年充满了激情,我也在每天感恩呢。文学真伟大啊。”
小麻回到公寓后在日志上写道:“昨夜我才成了完整的女人,同我最爱的人结合为一体了。只有他能让我陶醉,让我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她开始读书,写笔记。她感到自己现在对于文学的感受又深了一层,于是嘀咕道:“看来性生活可以促进想象力呢。”
她一直学习到下午,到面馆吃了一碗面,又回来继续看书。
傍晚她妈妈又来电话了。
“小麻,新娘头上要戴花环,要结婚前一天去买。你喜欢什么花?要那种小一点的白花最好。”
“白玫瑰花环挺好的。”
“我过一阵去订。我刚才又买了白金项链,没项链不行。”
“谢谢妈妈。我爱您。我们的婚期提前了一个多月了。”
“太好了!我早就觉得仪叔没必要等那么久。小麻要求不高,又不要他装修房子,等那么久干吗?时间只有一个月了,妈激动啊。”
打完电话小麻的身体里又被激起了冲动。她渴望仪叔的身体。于是她去外面跑了一会儿步,回来继续学习。
深夜里,睡之前小麻又忍不住给仪叔打电话。
“仪叔,我一直在写,刚放下笔。我想您。”
“我也想你,小麻。让我们做个好梦吧。”仪叔说。
“现在我上床了,您抚摸我一阵吧。”
“好……怎么样?快活吗?”
“快活极了!我也抚摸您吧,用嘴……好。晚安。”
“晚安,小麻。”
小麻起先做了很多关于性活动的梦,然后她终于进入了深层睡眠。
第二天小麻在店里吃饭时告诉小桑,说她和仪叔的婚期提前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小桑听了也很高兴。她告诉小麻说,到那一天她一定同黑石一块去领略新娘的风采。她还要带两位客人来,一位她认识,就是店里的寒马,另一位她不太熟悉。
“你同我和黑石的偶像结婚了,这一来我们走得更近了。”她说。
小麻又询问了小桑一些关于孕期的问题,问得很仔细。
“小麻是不是也——”
“还没有呢。应该快了吧。”小麻说。
“小麻后来居上,是我们这一拨人里头最聪明的。”小桑感叹道。
她们又谈起了几个月前的往事,两人都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会心地笑着。
小麻没来的那一天,仪叔请装修公司的工人将房间仔细地刷了一遍。他打电话让小麻这两三天别来,因为再好的涂料也总有小小的污染,要开窗让风吹干。
“让我想想——今天星期一,小麻星期六再来吧。”
小麻心想,仪叔开始备孕了呢,真是个操心的丈夫啊。她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她又问仪叔这两天在哪里睡,仪叔说订了旅馆。他还说小麻不让装修是对的,装修的话房子就被占用得更久了。这样安排的话,干脆等怀了孩子再搬。这楼里有好几套四居室的,都空着,装修也不错。小麻脑袋转得快,一下就把事情算清楚了。他以后要多同她交换意见。
小麻听了仪叔的话很得意。她反复说要仪叔别累着,慢慢地搞。还说她自己并不讲究这些,也不关注。但她早就知道,尽管她这样强调,仪叔还是会坚持要把房里收拾得漂漂亮亮,焕然一新。唉,仪叔就是仪叔啊。她现在额外心疼他,怕他累着,怕他生病。一想到仪叔在床上对她的好,她就感动得要掉泪。她买了两本孕妇手册来看,决心要为仪叔生一个健康宝宝,让他老年有安慰。这两天小麻在读仪叔给她的一本新书,她读起来很起劲。她隐隐约约地感到那里面的先知老人(一共有三位)是以仪叔为原型的,越想越觉得接近。当然仪叔是不会接受这种思想的,他说他就是个普通老人,喜欢文学而已。要说他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文学的好。他爱小麻,同小麻酷爱文学关系也很大。以前他找过两个女朋友,她们都不如小麻这样爱文学,所以和他也没能走到头。小麻是他最爱的,也是文学给他送来的礼物。他现在对今后的生活越来越有信心了。“我是仪叔最爱的,因为我爱文学。”小麻一边读书一边嘀咕。
她一直读到深夜,将那两章反复地读,写笔记记下感想。
晓越要去京城采购图书。寒马会有两天见不到他了。
寒马一回公寓就坐在书房里发奋写作和阅读。晓越打电话告诉她关于京城的读书界对她的处女作的反应。现在的反响还不够多,但是私下里已有了一些议论。寒马的作品超前很远,评论界和读者圈的大多数人还不能欣赏这种风格的作品。晓越还说,好消息是文学界有几个高水平的思想开放的专家对寒马的作品特别赏识,只要有了他们不遗余力的推介,寒马的作品迟早会赢得读者。寒马虽然对于京城的信息感到很激动,但同时又感到,晓越一离开“红玫瑰”小区,他对于她的那种吸引力和压迫感就消失了一大半。因为知道他在遥远的京城,所以寒马也没有了打电话给他的冲动,而是仿佛暂时将他忘记了。
因为第二天休息,寒马一直工作到半夜。这时她忽然很想到外面去透透气,走一走。她下楼,出了小区,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信步走去。她知道在城里面是很难迷路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居然发现自己来到了海员俱乐部。
俱乐部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寒马挤了进去。草地上有地灯,她沿着那条路往前走,绕过了大礼堂所在的大楼,来到了那块怪石旁。那是寒马与费初次相遇后费向她表白的地方。寒马又一次记起了那天的热烈的阳光,还有蓝天。“这是一个文学变迁的时代,我感到了投入的冲动……寒马,您具有罕见的天赋。”他的话此刻在寒马耳边清晰地响起。后来他们热烈地接吻了。那种激情,那种依恋,寒马感到自己对费怎么也爱不够。他是一位骨子里头的诗人,用身体写诗,一直都是,并且从来不改初衷。寒马抚摸着冰冷的石头,似乎摸到了石头上有残存的阳光。忽然,她的身体强烈地渴望着费的身体,她流下了眼泪。有人在叫她。
是一位大嫂。
“姑娘,你有伤心事吗?同我去值班室坐一坐好吗?”
寒马跟着她走。
“夜里真寂寞啊。”她又说,“不过这种寂寞也有好处,可以独自返回美景。当时我申请值夜班就是为了这个好处。”
“为了生活在回忆中吗,大嫂?”
“是啊,三年了,我还是走不出。”
寒马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喝着大嫂为她沏的茶。她闻到一股异香。
“好香啊。”寒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