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烬十彻底哑火。
他那年初见棱角的薄唇开开合合,涩然地转过好多句话,最后都在那双湿漉漉的杏眸面前灰飞烟灭,最后落荒而逃。
妙诀和他展开了长达很久的冷战,最后在烬十坚持不懈给她房屋后院种桃开花之后才悄悄和好。
从那个秋天开始,少年好像长大了一点。
和他身量一起抽长的,是他开始不那么坏得明显,也不再说很难听的话。
他开始喜欢追问她问题。
妙诀觉得好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好奇自己喜欢什么动物?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每次她也都老老实实地照实回答了。
第一次她说动物越大越好。
她从没见过真龙,但这是古代世界,会不会真的有龙呢?
少年烬十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闷声走了。
第二次她说喜欢毛茸茸的。
这是真的,猫猫狗狗小动物,谁能不爱呢?
金乌之日。
我是太阳!
少年又大步转身走了。
第三次,妙诀心想他可能是自己很喜欢动物,所以才这么三番五次地问她。于是妙诀本着给他长长见识的心态,揣起手。
“我其实最喜欢的动物是熊猫,没见过吧?”妙诀唇角翘翘的。
那可是国宝啊。
那一日,少年烬十彻底破防了。
没有一次,她没有一次喜欢过鸟!
那年的烬十破防多日,上到龙下到熊猫全部遭殃,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但后来,妙诀在路过树下的时候忽然被他攥住手腕,紧紧的,无奈又妥协的样子,低声在她身边说了句什么。
“无所谓,”他咬牙切齿地说,“反正我可以做人。”
生老病死,朝朝暮暮,陪你。
…
搞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在意那些问题?
妙诀总是不明白他,又有点明白他。
在很多年后也依然如此,她不明白他正在做的一切,又隐隐约约开始有点明白。
那双桃花眼总是注视着她,带着小心的希冀,和随时破碎的骄傲。期待她的回答,期待她的靠近,期待这悲苦一路的终点,他们可以握紧彼此。
年少时那么多朝夕相处岁月。
“那年小潭边,你亲我干什么?”
…
“喜欢你,很喜欢你。”
经年后尘埃落定,烬十会困住她,一遍又一遍提及。
那双桃花眼中满是笃定的流光,含笑时璀璨如星。
妙妙,妙妙。
“好像从我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开始,就已经开始爱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