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屈辱与难以置信的气息。特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已被真正的震惊所取代。赫蒂紧紧抓着胸前的衬裙,脸颊因同情与困惑交织而泛起红晕。
艾萨无法忍受他们的同情。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具体的动作细节——这是唯一能让他抵御那股令人窒息的羞愧感的屏障。“你要按我的指示做,”他说道,声音空洞,宛如一位痛失全军的将军在下达命令,“一丝不差。”
特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语气透着罕见的迟疑。“好吧,伙计。你是老大。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艾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赫蒂身上。“躺下,赫蒂。”
她顺从地照做了,动作迟疑地躺倒在枕头上。她眼中流露出的信任,宛如一把尖刀刺入艾萨的心窝。他站在床头,仿佛一个旁观者,目睹着自己的彻底失败。“特雷。跪下。”
特雷耸了耸肩,那姿态仿佛在说“何乐而不为”,随即移身跪到了赫蒂的双腿之间。眼前的画面显得格外突兀——他那现代、随意的姿态,与她那超越时代的……优雅。“接下来怎么做,头儿?”
艾萨脑海飞速运转,回想着奈尔曾传授给他的那些精妙技巧。“触碰她。轻柔些。先用手指。触碰她的大腿内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特雷那双平日里摆弄遥控器时略显笨拙的手,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巧。他的指尖轻拂过赫蒂大腿上敏感的肌肤,引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短促而惊讶的轻呼。她的目光投向艾萨,似乎在寻求认可,又似乎在寻求某种情感的联结。
“很好,”艾萨低声说道,话语中却透着一股苦涩的灰烬味。他仿佛是在执导一场自己已无法亲自出演的戏码。“现在……触碰她的私处。动作要轻。感受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特雷依言而行,他的动作自信而充满探索意味,引得赫蒂的背部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离开了床面。一声柔和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艾萨在一旁注视着,等待着那熟悉的火花——那种曾因奈尔的欲望而点燃他自身激情的共鸣。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一种冰冷、空洞的痛楚。
“用你的嘴,”艾萨听见自己说道,这道命令仿佛是从绝望的希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特雷无需多言,立刻俯下身去。他的技巧与奈尔那??种近乎学术般的精准截然不同,而是充满了嬉戏般的急切与热情。他舔弄着她,宽阔湿润的动作让赫蒂惊呼出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头发。
艾萨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尊毫无反应的雕像。他看着赫蒂脸上的愉悦神情,听着她那急促的喘息逐渐转变为深沉、沙哑的呻吟。特雷表现得太出色了——甚至有些过于出色。他正利用着自己作为幽灵的特质:随着赫蒂情欲的升温,他的舌头与嘴唇变得愈发凝实、真实,他将能量以一种艾萨从未设想过的方式集中起来。
“他……噢,艾萨,他好……温暖,”赫蒂喘息着,头在枕头上不安地摆动。“感觉不一样。就像……小小的火花在闪烁。”
特雷贴着她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嗡鸣,那震动引得她喉咙里再次溢出一声破碎的惊呼。他正带着一种欢愉而肆无忌惮的狂热占有着她,双手紧扣她的髋部以稳住她的身形。艾萨看得一清二楚:她身体里不断攀升的紧绷感,她蜷起的脚趾,以及她那死死抓进特雷头发里的手指。
奏效了。她已近临界点。然而他却毫无感觉。那份空虚感愈发张大,在他本该涌动着欲望的地方,裂开了一道深渊般的鸿沟。他就像一个幽灵,冷眼旁观着另一个幽灵取悦着第三个幽灵,彻底置身事外。
就在那一刻,强光骤然爆发。
那并非台灯柔和漫射的光晕,也不是黎明时分温润的微光。那是一道狂暴、刺眼的白色闪光,从树林方向炸裂开来,穿透窗户,以一种令人难以承受的神圣光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惨白一片。那光芒仿佛在宣告着终结——旅程的尽头,大门的关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反应是瞬间发生的。特雷惊叫一声,猛地从赫蒂身上退开,抬手遮挡双眼。赫蒂尖叫着,将床单紧紧护在胸前,原本的快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艾萨没有尖叫。一种冰冷而原始的恐惧——比任何幽灵特有的阴寒都要彻骨——紧紧攫住了他那并不存在的心脏。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奈尔,”他低语道。
随即,他动了起来。他径直穿透了卧室的墙壁,那种感觉只是一片毫无意义的模糊。当他穿过走廊里那个活人——萨姆——所占据的空间时,他甚至没怎么留意她那震惊的惊呼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萨姆、赫蒂、特雷——但那些声音显得遥远而沉闷,被他耳中轰鸣的声响掩盖了。
他化作一道绝望的能量流,飞掠过草坪,穿梭于树木之间,速度快得惊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他从未有过如此迅疾的时刻。世界在他眼中化作一片绿与灰交织的模糊光影,唯有前方那道令人恐惧却又正在消逝的光芒,成了他唯一的焦点。
他抵达了那个棚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棚屋曾经矗立的地方。光芒已然消散,只留下一道烙印在他视网膜上的残影,以及一种深沉得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死寂。两名身穿红衫军制服的哨兵——巴克和詹金——正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他们死死盯着刚才那道光芒出现过的地方,手中的滑膛枪无力地垂在身侧。
艾萨急冲过来,猛地刹住脚步,身形因惊惶而闪烁不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厉声问道,嗓音沙哑破碎,“他在哪儿?奈尔在哪儿?”
巴克斯特转过身,面色惨白,不敢迎上艾萨那焦急的目光。詹金只是摇了摇头,神情透着一股绝望的定局感。
“他走了,长官。”巴克低声说道,语气中既有敬畏,又夹杂着极度的惊恐。
艾萨原本已支离破碎的世界,此刻彻底崩塌,只剩下纯粹而赤裸的剧痛。“走了?什么叫‘走了’?”
“那道光,长官,”詹金低语道,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它……它带走了他。直接把他吸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巴克斯特终于看向艾萨,眼中流露出的怜悯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他被吸走了,中尉。奈尔……他升天了。”
这番话犹如重锤击身。艾萨踉跄后退,喉咙里堵着一声无声的尖啸,那是绝望至极的哀鸣。他不仅失去了此生的挚爱,也失去了来世的期盼。
棚屋的门虚掩着,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这一切。艾萨的身形剧烈颤抖,那不再是幽灵特有的闪烁,而是一种原始的、近乎人类般的…………那股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噼啪作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厉声要求道,嗓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粗砺的质感,仿佛瞬间吸干了林间空地上所有的其他声响。
詹金——那个一贯沉稳坚毅的士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嗯,你知道我的‘幽灵能力’是能感应到谁即将被‘吸走’升天。所以我才来找奈尔中校。”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恼火,仿佛只是在汇报天气情况。“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是谁即将被吸往天堂。我知道那肯定是我们这几个‘红衫军’中的一个——要么是我,要么是巴克斯特,或者是奈尔。”
他顿了顿,目光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类似同情的神色。这种神色比他那冷硬的镇定更让人难受。“我很遗憾,但他现在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比起任何人都,他更配得上上天堂。”
一声啜泣从艾萨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刺耳而难听,连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出自他之口。紧接着,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顺着他那半透明的面颊滑落。他在哭泣。他,一位大陆军将军,竟然在敌人面前落泪。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艾萨哽咽着问道,脑海中的碎片拼凑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残酷无情的画面。“你来带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奈尔这件事?为什么要硬生生把他从我——他的丈夫——身边带走?”他的目光扫向四周,瞥见棚屋里有一丝动静。卡罗尔就在那里,静默而哀伤地见证着这一切,身下铺着恐龙骨头。她也知道。他们全都知道。
就在那一刻,艾萨恍然大悟。那种紧迫感,那种隐秘行径……这根本不是出于职责,而是出于占有欲。
“你这混蛋,”艾萨怒吼道,语气中那股恶毒的恨意让巴克斯特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你把他从我身边隔开,就是为了能亲自安抚他。为了能让他看到的最后一张面孔是你。为了能亲口告诉他——你爱他!”“我们都在悲痛之中,”巴克走上前,举起一只手,做出安抚的姿态。
“不,”艾萨怒吼道,“他是对的!”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詹金,而詹金竟然还敢微笑——那是一种细微、紧绷且充满胜利感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正是那个笑容点燃了一切。艾萨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猛冲上前;他所有的力量,以及几个世纪以来积压的挫败感与痛失所爱的悲恸,全都汇聚成了一个目标:抹去詹金脸上的那个笑容。
卡罗和巴克斯特动作一致地拦住了他。卡罗尔的手轻柔却坚定地抓着他的手臂,巴克斯特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艾萨,别这样!”卡罗尔恳求道。
但悲痛已将他锻造成了一件武器。他倾尽全力——那是一种源于极致痛苦的、如幽灵般爆发的力量——将两人一把推开。他们踉跄后退,被他绝望中爆发出的力量震惊了。
他的拳头狠狠击中了詹金的下巴,发出一声令人快意的、结实的脆响,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这不是幽灵般的穿透接触,而是两种因强烈情感而凝为实体的意志之间的碰撞。詹金的头猛地向后一仰,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艾萨将他扑倒在潮湿的地面上,腐烂落叶的气息充斥着他的感官。他扬起拳头准备再次出击,视野已染上一片血红。这一拳是为了他被夺走的最后时刻,也是为了那个笑容。
但他没能打出这一拳。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他外套的后领,像拎起羽毛般将他从詹金身上提了起来。索尔那宽阔而严峻的面孔占据了他的视野。“够了,小兵,”这位维京人声如洪钟,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放开我!”艾萨尖叫着,在索尔那无法挣脱的铁钳般的抓握下拼命挣扎。他仍在哭泣,剧烈的抽泣让他的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是他夺走了他!”
“索尔,带他回屋里去。”赫蒂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场面。她与特雷和萨姆站在林间空地的边缘,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定。她正在掌控局面——她必须这么做。
索尔点了点头,轻而易举地将挣扎着的艾萨扛到了肩上。艾萨挥拳捶打着维京人宽阔的后背,但这无异于以卵击石。随着索尔带他离开,周围的景象在颠簸中晃动:詹金挣扎着站起身,赫蒂和特雷走向棚屋去亲眼确认那空荡荡的现场——这些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们匆匆将他带回了宅邸,这支队伍透着一股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怪异氛围。在客厅里,索尔放下了他,但手依然紧紧按在他的肩头。艾萨瘫靠在墙上,浑身力气耗尽,只剩下一种空洞而剧烈的痛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的悲伤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索尔低沉地说道,眉头因担忧而紧锁,“它需要宣泄。一种属于战士的宣泄。”他那只宽大的手从艾萨的肩头移开,顺着手臂滑下,最后停在了艾萨裤子的前襟处。他的动作坚定有力,试图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通过肢体接触,通过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占有——来给予安慰。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艾萨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盖过了泪水涌上心头。这不是欲望。这是对他刚刚永远失去的那种亲密关系的扭曲模仿。他猛地推开了索尔的手,那股爆发出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不,”他喘息着,向后退缩,“我需要独处。现在就要。求你了。”
这声恳求破碎而凄楚,直抵……萨姆伸手按住索尔粗壮的手臂,轻轻将他拉了回来。“给他一点空间,”她低声说道。
艾萨没有停留,转身逃出了房间。他一路狂奔,直到抵达那个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归属感的地方——那间简陋狭小、曾与奈尔共用过的卧室。他没能走到行军床边,走到一半双腿便已瘫软,重重地跌落在木地板上。他发出一声哀鸣,那声音与其说是呼喊,不如说是痛苦的宣泄——那是一种受伤野兽般的嘶哑哀号,瞬间便被死寂空旷的四壁吞没。
他刚刚失去了此生挚爱。这份爱延续了整整两百五十年,可他却因恐惧与责任的束缚,始终不敢吐露心声。直到一年前,他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真相。而如今……那个人却已离去。光芒带走了他。
艾萨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轻开启,透进了一缕走廊里的微光。
“艾萨?”赫蒂的声音轻柔而迟疑。
“求你了,”他脸贴着粗糙的木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他听见她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叹,随后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他重新抛回了那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他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份曾是他一切的爱的回响,以及余生那漫长而死寂的虚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