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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百年好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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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老祖宗摸着她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同我说,你愿不愿意同维桢成亲?”

阿椿点头。

“我愿意,”她说,“我想和哥哥结为夫妻,哥哥也愿意同我成亲。”

老祖宗看着她的眼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自打她入府,沈维桢便不肯议亲——难怪,难怪。许久后,长叹一声,拍一拍她的手。

“你们既情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老祖宗说,“只是这般……必然会遭人非议,你可受得住?”

阿椿说:“议论我,是旁人多嘴多舌,是他们的过错;和哥哥在一起,是我想做的事情,为何要为他人的过错而误了自己的事呢?”

老祖宗终于露出点笑意。

“罢了,”她轻声,“维桢至今身边无人,去年起,我便疑心他不肯议亲、是有了心上人。如今看来,都是真的……你是个好孩子,维桢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唉!”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感叹。

老祖宗知道沈维桢性格,同他父亲很相像,一旦认准了,那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因如此,沈维桢先前拒绝相看时,老祖宗没有过多插手,只怕沈云娥的悲剧重演。

“你起来,”老祖宗扶着阿椿,“还有件事,要讲给你听。你若嫁给维桢,那便不能再如做姑娘一般了。今后出门做客,待人接物,礼仪必须周全……”

刚叮嘱完,门外侍女慌慌张张进来,禀告:“老祖宗,夫人,六姑娘和五姑娘说着说着话,忽然间昏过去了!”

……

“琳瑛被咱俩的事情吓坏了,缓了两天才缓过神,看到我又要晕,都过去七日了,和我说,还觉得像在做梦。然后呢,老祖宗就请了好几个嬷嬷教我,”阿椿说,“但老祖宗也说了,很多时候,人前显贵和人前遭罪是一体两面的,都是同一件事。”

沈维桢正给她腿上的伤痕上药,听到此言,擡起头,看到阿椿闪闪的眼。

“我告诉老祖宗,我知道的,我从第一天进府,就知道得学规矩,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阿椿说,“若和哥哥在一起,我愿意学这样的规矩。”

沈维桢说:“你在我这里,在咱们院里,不用守什么规矩——疼不疼?”

阿椿是骑马赶回来的。

她收到沈维桢的第二封来信,看到了沈维桢说可以将蜡梅带过去,又听说了不久后将落雪;每临近年关的暴雪,都会封路,难以前行。

到时候,必然要留在京中过年了。

恰好辛夷她们从京城收购了不少珍稀药材,要回南梧州,阿椿连夜去请示李夫人和老祖宗的意见,说想回南梧州,陪沈维桢过年。

设身处地,阿椿不想让沈维桢一个人在南梧州孤零零过年。

就像现在,虽然有老祖宗、夫人、姐妹们和秋霜陪伴着,阿椿在京中过年,也觉孤单。

两位长辈虽有不舍,却也放开了阿椿,配备车马,选了精壮侍卫;这一次,大包小包的东西装着,要阿椿带回去给沈维桢。

“还剩下一百里的时候,我看天色不算早,车队走得慢,我想着,在关城门前,必然是赶不回来了,所以我就骑上小红枣,抱着花先赶回来,”阿椿笑,“你看,我运气当真好,真就赶了过来。”

她说得轻松,沈维桢盯着她没说的那些辛苦。

沈维桢说:“腿都磨破了。”

何止是腿,还有屁月殳,骑马颠簸,小红枣跑起来也快,这种情况下,阿椿大月退都磨肿了,有些地方微微渗出血。

“小红枣更辛苦,”阿椿说,“我回来后发现,哥哥给它建了新窝棚呢,它很喜欢。”

沈维桢俯身,吻在伤口上。

“我何德何能,”他说,“能得阿椿为妻。”

阿椿不好意思:“第一次见你这样谦虚。”

沈维桢起身,抱住她。

阿椿仰着脸,下巴紧紧贴靠着他的肩膀。

她手足无措,不知道沈维桢怎么忽然又要抱抱。

两条腿还都光着呢,虽然南梧州没那么冷,但这时候还是凉飕飕的。

沈维桢低声:“今后你慢慢教哥哥,好不好?”

“这比让我背完四书五经还要难,”阿椿愁,“哥哥这辈子能学会真正的谦虚么?”

“那就教一辈子,”沈维桢说,“少一天都不行。”

阿椿抱住他:“嗯!”

年关,小姨和姨夫姗姗来迟。

有了沈维桢先前教的谎话,阿椿硬着头皮圆那个“蛇胆”的谎。

王威立刻信了:“这就是天赐的良缘啊!”

倒是小姨,怀疑地看着沈维桢,想了七天后,推一推王威:“喂,你说,沈大人是不是在骗你?当时你打死那蛇后不就立刻吃了?蛇胆长得都差不多,又怎么知道是你卖的那俩?我看,沈大人该不会是变着法子和咱们套近乎吧?”

王威恍然大悟:“还是娘子聪明啊——我这就去把五十两还给沈大人——”

被小姨拽住:“唉唉唉!给他干什么?钱到手了,收着就是了——这叫劫富济贫,劫你外甥女婿的富,济咱们家的贫!”

王威崇敬地说:“娘子真是博学多才,快,你躺好,我给娘子打盆洗脚水去。”

时光飞逝,山茶花两度开谢。

阿椿与沈维桢的婚期近了。

婚书上,用的名字是“沈椿”,“沈维桢”,虽是同姓,但二人一个在南梧州,一个在京城,倒也不违“同姓不通婚”的旧制,况又有圣上旨意,再加之这两年,阿椿不再着男装,以女子装束做事,无论是济贫还是修建工事,考察民意,她都亲力亲为。

其中遭遇病疫,阿椿更是和辛家人四处奔走,沈维桢游说、筹备善款,阿椿和辛夷兄妹俩四处收购药材,行医治人。

是以,阿椿与沈维桢南梧州大婚时,有受过救治的村民,自发做了一个百家被,送至府上。

李夫人携沈湘玫、沈琳瑛也来了。

婚服做了整整一年,无一处不精细。

一切都依照南梧州的婚俗来,热热闹闹,敲锣打鼓,沈维桢喜气洋洋,不忘叫侍女给阿椿送吃的。

“她若想吃便吃,大喜的日子,千万别饿着;穿着喜服不便更衣,就去找茗儿拿新做的恭桶,”沈维桢叮嘱,“姑娘若是累了,请她先忍一忍,喝完合卺酒后,我便不让客人来了,伺候她先更衣休息。”

侍女一一应下,一路跑到婚房内。

阿椿已经吃上了——李夫人差人送的。

都说成亲又饿又累,阿椿只累了,倒也没饿着,前前后后,李夫人、沈维桢都送了些饭菜过来,沈琳瑛和沈湘玫还带了两碟子糕点。

等沈维桢回来时,阿椿已经饱到开始在房中踱步消食了。

沈维桢笑了。

阿椿眼尖,瞧见他怀里的东西,犹豫:“你带了什么?我现在可什么都吃不下了——不过,如果当真好吃的话,我可以勉力一试。”

沈维桢笑:“不是吃的。”

他将沉甸甸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阿椿探头,看到一叠厚厚的、泛黄脆弱的信笺。

「吾儿维桢亲启」

“嗯?”阿椿好奇,“是爹写给你的信吗?”

沈维桢一一打开,微笑。

“是父亲为我们牵的红线。”</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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