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7章第47章惹不了,摆
苏聆兮一行人进入鹄女场域,而留在外面的孟合,俞青山等人无可避免地和前来接应鹄女的两只大妖对上了。
他们出来时,这边也差不多打完一轮了。
人与妖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鹄女怒火滔天,气息暴动失控,翅膀急骤扇动,扇得山间全是古怪凄厉的回音,两只眼睛紧紧勾着苏聆兮,李行露与纪檀三人,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剥。
“杀了她们!”嵌成眉毛的柳叶根根竖起来,鹄女字字怨毒,对同类如是道。
另一边,李行露扫了下浮玉阵营,视线在孟合身上停留几息,眉毛一跳,凝声问:“发生什么了?”
镇妖司的一位善后组成员在火光中连滚带爬滚到苏聆兮身旁,被扶起来,她问:“阻断绳带够了吗?战斗余波有没有控制在城外。”
“来前准备了足够量的阻断绳,兜住了打斗动静,但是大人、”来人一脸的熏黑,眼睛下方不知道被什么碎片划碎破了,血点密布,说到这儿,他不由哽咽一下,才站直了憋住异声,禀报:“大人,来的两支执行组,三支善后组,阵亡了大半。”
黑暗里,他们踩的地面上,随时可能躺着同伴的尸骨与血肉。
连全尸也没有。
腥气冲天而起。
苏聆兮眼珠缓缓转动,从漫山遍野每一处扫过,喉咙动了动,半晌没说话。
很快,她看向半空,叠叠云层间,两只大妖出现在鹄女身侧,看到只有它一个,不由问:“就你出来了?讹兽呢?将铃是不是也跟你一起进去了?”
鹄女当然听得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关心的意思。
都是大妖,妖的劣性自己清楚,它们分明是怀疑它将讹兽和将铃吃了。
鹄女心中一口恶气出不来,要被活活憋死。又不是人,吃着又臭又腥,恶心得要死,它吃了做什么!它也不是玄鸟,吃这东西一点助益都没有,它是脑子进水了分不清时候和敌友么!
“别这么看我!”
两只妖邪排名高于它,不然它现在要跳起来威胁挖它们的眼睛,鹄女嘎吱嘎吱磨着牙,尖声尖气道:“都死了,全死了!”
什么?!
两只妖邪的瞳孔全部像针一样竖起来,它们转过脸,危险地俯视着下面的蝼蚁们。
这一转脸,苏聆兮认出了两只妖邪。
“笑面佛,妖蛟。”她道出了它们的来历。
分别是万妖录第七和第十。
前十的妖邪,出现了两。
而且跟他们在场域里的境况截然不同,留在外面的人遭遇了残忍的屠杀,连孟合与俞青山也不能阻截这种劣势。
善后组的人整理好情绪,向苏聆兮解释状况:“司内又调来了三位都统,浮玉也来了些人,大家助力两位总指挥与妖邪交手,但……战况不好,俞青山总指挥和另一只打平了,但孟合总指挥被妖蛟重伤,凶险万分。”
进了万妖录前十的,就不分擅战斗与不擅战斗了,每一只都是绝世凶物。
破坏力惊人。
俞青山和笑面佛打平了,孟合没打过妖蛟,所以妖蛟腾出手来,尽情杀戮,地上这些横尸都是它的节奏。
溪柳脸还肿着,但状态肉眼可见好了不少,她没闲着,迅速整合接手司内消息,符篆的光一张接一张亮起,须臾,汇报:“姜副使来不了,但是正使原定子时抵司,距离这儿三座驿站,得知消息,她用了疾行符,应当快到了——大人,要让正使来吗?”
“让她来。”苏聆兮的目光没离开过空中两只妖兽的身躯。
它们这会只保留了某些远古巨兽突出的特征,诸如头上的犄角,冒着森森寒光的尾巴,除此外看上去与人无异,可苏聆兮清楚的知道,它们的原形有多可怖,爪牙多锋利。
人看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绝非评判善恶,而是发自灵魂的战栗,恐惧。
溪柳瞧了瞧身边,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她低声请示:“大人,要唤出别的队伍吗?”
苏聆兮眯了眯眼,道:“再看看。”
这就是不的意思。
溪柳了然,将符篆熄灭。
笑面佛人形不高,肩宽体圆,像模像样披着件袈裟,手腕上搭着串长长的佛珠,珠子圆白细腻,像被磨得发亮的骨头,他笑眼弯弯,给人的感觉却是邪里邪气,不怀好意。而妖蛟身量高大,瘦削,眉宇间是不加遮掩弑杀欲望和恶意。
笑面佛勾起唇,打量着他们,声音空灵古怪:“看不出来,你们能在场域里杀掉讹兽,那小子的嘴可不饶人。”
纪檀将锃亮的刀抗到肩上,刀尖以潇洒的姿势指向笑面佛那张可憎的脸,冷然道:“你看不出的事多得很,看不明白大可再看看。”
李行露站在俞青山身边,浮玉的人扶住了孟合。
妖蛟尾巴“啪”的甩了一下,杀意腾腾,不耐烦多说。
妖和妖之间未必多友爱团结,有些还是死敌,巴不得对方早死,可死得有用与死得无用是一回事,死于意外和死于人族手中又是一回事。
它们不接受如此屈辱的死法。
妖蛟准备动手了。
笑面佛伸出挂着珠链的手拦住它,它侧首,黑洞洞的双眼望向山脉后方,浮玉的增援到了。那是个穿长裙的女子,短发齐肩,脸蛋冰雪可爱,同样眼眸弯弯,她自山巅纵身一跃,如蛱蝶般轻盈落在了李行露的身边。
再怎么不想蹚浑水。
姜宝真还是来了。
“嗯?”
某一刻,笑面佛转动眼球,看向溪边。就在眨眼间,溪边同样出现了道身影,此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倒是能看见两条乖巧搭在双肩的三股辫,腰上斜挂个箭囊,双手自然垂下,左手握着张半人高的长弓。
她身上没有术法的力量。
是镇妖司的后援。
溪柳松了口气,轻声说:“正使到得真快。”
笑面佛眼睛变得阴郁,笑意消失,他倏然问鹄女:“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
笑面佛下了决定:“先走。”
“什么?!”
鹄女与妖蛟惊叫,恨不得跳起来,向来只有妖邪碾压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它们吃哑巴亏。
鹄女柳叶织成的长发在其身后怒涨,蛇一样扭曲纠缠,拉得极长。
她受了多少屈辱,身上伤可不轻,就这么算了?
笑面佛阴恻恻扫向两只同族,“怎么?”
“别忘了我们聚集在妖巢是因为什么,出来前,玄雀是怎么说的,以什么为重。”
笑面佛将挂珠转得成了残影,对面,它们的敌人呈扇形包围防御,人不少,威胁不小,它们毕竟只来了三只。
解决这些蝼蚁们何其简单。
解决门才是大事。
众目睽睽之下,笑面佛身体分解成无数黑色颗粒,它手中的挂珠却没消失,在天空中放大,像一条首尾相衔的骨龙,猛的撞上周边山脉,爆炸的巨响环绕众人,山体震动,碎石如瀑布飞流而下。
妖蛟尾巴往溪流里一扎,碎泥如雨下,大树被拦腰截断,迎面倒下。
“哈哈哈哈哈!”
猖獗的大笑久久不散,一支漆黑的箭矢将它的残影射了个对穿。
鹄女离开前怨气冲天,她盯住了苏聆兮,双袖一震,柳叶似钢针,万千齐发。
纪檀上前一步,将飞来的牛鬼蛇神一刀斩断。
妖邪离开,此地已经不能看了,山头几乎都被削掉,水流断了,泥屑覆盖了血肉残肢,火把燃到了头,余光照到地上,照出了一圈圈残破的的阻断绳,上面挂着未干的鲜血。
画面惨烈,气氛压抑低迷,善后组的成员开始为同伙收尸。
双马尾辫的女子跳下来,到苏聆兮跟前,道:“大人,酿音回来了。”
年轻女子明亮的双眼有着感染人的力量,苏聆兮细细看她几眼,颔首:“回来得正及时,归队吧。”
“是!”
苏聆兮自己则先去了浮玉那边。
她离开后,杨酿音立刻闪到纪檀跟前,收好箭囊,轻声唤:“二师姐。”
一时无声。
良久,纪檀扯扯嘴角:“嗯。”
=
浮玉队伍里,大家都围着孟合,他看上去伤得实在严重。
有人托着他的后颈,喂他喝下不少瓶瓶罐罐里的液体,好东西源源不断灌下去,孟合看上去没多大好转,只是神智清楚很多了。知道大家想问什么,他挣扎起来,摇摇头,因为喉咙受了伤,声音哑得要靠猜才能听明白:“不止这两只,暗处还藏着一只。也在前十,很强,我与妖蛟交手到关键处,它插了一手。”
俞青山知道进场域的几位现在最关心的无非是排名前十的妖邪战斗力如何,没等他们问,敛眉直言:“十余人全力辅助我,我与笑面僧打成平手。我留有余力,它没开场域。”
在鹄女场域取得的小小胜利还未提及,更深更重的阴云就压在了众人头顶。
任谁都听明白了。
妖邪的厉害超乎想象。
俞青山绝对是五位总指挥里战力顶尖的一个,就算在整个浮玉都是最厉害最有名的一批,单打独斗,他不如排在第七的笑面僧。
“要将它击杀,至少三位总指挥一起。”
切磋和击杀,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被讹兽叼走块肉的胳膊上痛感尖锐,苏聆兮现在无暇处理,她久久看向侧边一个角落,那是半山腰歪出的一棵小树,树枝一半折了,一半挂着张血淋淋的布料——不知是谁的衣料碎片。
“千年前有只妖邪叫澧,排名靠前,当时万妖录第十并非妖蛟,而是它,只是它与桂鬼产生了极大的矛盾,最终被桂鬼杀了。杀它,桂鬼甚至没用场域。它死后,妖蛟才取代了它的位置,跻身前十。”苏聆兮慢慢眨了眨眼:“我听人这样说过。”
真没影子的事,谁也不会在这时候拿出来说。
石堆边一时十分安静,不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方原摸摸下巴,自问自答:“桂鬼在万妖录排第几?喔,第四。”
同在前十,最前面的与后面的实力差距极大,大到一只可以轻易杀死另一只。
前三又是怎样的存在。
难以揣测。
苏聆兮率先打破死寂,问:“记忆珠呢?先看看再做打算。”
方原摸出了从讹兽脑海中取出的记忆珠,掂了掂,食指往上一抹,两段讹兽最深刻的记忆就展开在众人面前。
……
讹兽身在妖柜里。
妖柜矗立在大荒,在它们没有破封而出时,苏聆兮去过不少次,更是近距离观察过,但没人知道内部是什么样子。
今日总算知道了。
无边无际的空间被分割为成千上万个四方格,排列有序,每一格就是一只妖物的囚房,数不清的锁链或缠绕,或贯穿了里面的妖邪,雷霆在表面游走,将它们死死压住。
妖柜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混乱,浑浊,躁动的恶意。
每个囚房外挂着妖邪的名字。
俨然是册直观的,具象的万妖录。
苏聆兮逐个看过去,观察每一只妖邪的特征,由后往前,最后眼珠一转,长久停留在最前面的十个囚房里。
巧的是,关着讹兽的笼子正在前十只对面。
这让他们能看得足够清楚。
这里大得多,空间宽敞,引人注意的是,它们并非完全被妖柜压制。
将其他妖邪折磨得不住求饶,不得不乖乖听话的粗大雷霆锁链被它们破坏了,她看见了妖蛟,它盘着原身,大得出奇,身上稀稀拉拉挂着锁链,上面雷光游走,时不时给它一下,让它睡也睡不安稳,尾巴啪啪啪乱甩,戾气惊人。
第六叫瘟。
每次看到这只妖物的名字,苏聆兮的目光总会停驻,眼神随之变深。
对芸芸众生而言,无论什么时候,这都不是个好词汇。
它蜷成一团在深睡,身体在渗水,雷霆锁链覆盖全身也懒得管,拨都不拨,不知睡了多少年。
而到了第五的木僮,第四的桂鬼,它们将这些锁链扯得一根不剩,倒是有雷芒不断闪烁想要重新长出,可往往还没成型就被它们一爪子拍断。
第三同样是只庞然大物,叫兕,它毛发如瀑,头长犄角,像两座起伏的会呼吸的山脉,到它这儿,雷芒并不明显,只微微凝起一点,像细碎的冰晶。
看到第二,苏聆兮唇线绷直。
万妖录第二是玄雀。
这是只巴掌大的翠鸟,在兕的边上更是娇小,它长相可爱,没有锋利的爪子,没有尖长的喙,双眼圆溜溜,里面是没有杂质的红色,纯得像两颗自带光泽的宝石,歪头看人的时候纯稚自然,一丝恶气也看不出。
在它这儿,雷电不再出现。
显然,不是门不想约束。
而是无法约束了。
它的强大,绝对远超所有妖邪。
关于它的传闻少得可怜,如何战斗,场域是什么,能力是什么,跟哪个人,哪只妖交过手没有,通通都是未知。苏聆兮博览群书,知道的也只有它的排名与名字。
名字上看不出什么有效消息。
苏聆兮最关心的却不是它,而是第一,所以在仔细看过它的样子之后,她将目光挪向了前一格。
那是整个妖柜空间的最中心,诸多妖邪从下往上看它,似乎都在仰首朝拜。
万妖录第一比第二更为神秘。
连名字都没留下。
苏聆兮渴望拿到大妖的记忆珠,为此兜了一大圈,很大原因就是想要了解这只妖邪。第一在哪都是惹人注意的,当第一成了敌人,神秘绝不是件好事,更叫人日夜悬心,猜想连连。
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会看见一片空白。
瞳孔一缩,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一打量,发现没错。
就是什么也没有。
第一不在?
惊愕的不止苏聆兮,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这儿,良久,不知谁默默抽了口气,打破了宁静:“嘶!这是什么意思?第一逃了?”
想了想,又极其不确定地补充:“还是……门当年就没能把第一关进来?”
无人为他解答疑惑。
记忆珠滴溜溜转动,苏聆兮按捺住满腹疑问,接着看下去。
记忆珠只撷取深刻的记忆,这一幕能出现在他们眼前,一定发生了让讹兽难以忘怀的事。
果真。
下一瞬,变故陡生。
深睡多年,清醒次数屈指可数的瘟突然睁开了眼睛,它不是自然睡醒,而是乍然惊醒。醒来后直接发了狂,毛发根根耸起,滴滴答答挂在身上的不知名水液甩得到处都是,前后左右的囚房里很快传出不友好的问候。
它粗暴地拽开缠绕在身上的雷霆锁链,冲到铁栏前,怒吼连连。它的叫声似羊叫,但尖锐得多,难听得要命,音浪攻击着每一只妖邪。
“犯的什么病?吵死了。”木僮不喜欢任何液体,它将甩过来的两团黑色粘液嫌恶地甩回去,破口大骂:“臭死了!”
“谁?!”瘟用双牛眼睛盯着前十的每一只妖物,“有人抽了我的妖源。”
木僮重重翻了个白眼:“睡成傻子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哪来的人呢?这鬼地方可没半个人影。”
说到人,它吞了一大口口水。
饿了。
桂鬼慢吞吞趴了回去,两只垂地的耳朵一只耷下来,隔绝难听的叫声,一只高高竖起,一搭没一搭地听这两只蠢货互咬。
耳边吵着吵着,桂鬼翻坐起来。
它惊疑不定地感受着自己的妖源,脸拉得很长,树皮样的皮肤抖动起来,大声喊:“我的妖源也少了!”
这一下,前排的要么坐起来,要么站起来了。
大妖们狐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第三只妖察觉到异样。
不。
有第三只倒霉鬼。
讹兽在这个时候一蹦三尺高,嗷嗷直叫。
妖邪们看着它们三,不知在想什么,眼珠转到后面,目光晦暗,偷偷看向最靠前的那位。
有这种能力的。
可不多。
翠鸟停下梳理羽毛的动作,抬起脑袋,逐一回看过去,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大妖都若无其事地望天望地,没一只敢与她对视。她恶狠狠瞪向瘟和桂鬼,至于讹兽,她根本没正眼给眼神,讹兽也很自觉地只看自己炸起来的尾巴毛。
“我若是想吃,可不止吃这一点。”尖而小巧的喙张合:“我会狠狠咬下你们的脑袋,嚼碎了蘸妖源吃。”
鬼哭狼嚎的妖柜安静下来。
瘟定定神,清醒了。
桂鬼不嚎了。
讹兽尾巴上的毛顺服下去了。
这事到这儿不了了之。
讹兽不甘心地等了大半年,消失的妖源就是不翼而飞,再也没回来,它怄得要吐血。
被关着本来就不容易,无法吸收恶念提升自己,吃了这么巨大的亏,讹兽耿耿于怀,一直记到现在。
这段结束后,记忆珠黯淡一刻,第二段紧接着跳了出来。
大家都在看,中途没人说话。
第二段记忆很短,一闪而过,是玄雀与讹兽的对话——说是命令更贴切一些。
谈的正是这次行动。
讹兽没想到自己会被派出,它极为不愿,不敢明着拒绝,但是在妖巢里发尽了牢骚。
他们由此得知了妖巢的存在,窥见了里面的真容。
妖巢是万妖录第十一,九婴娘的肚腹。
里面住了太多妖邪,恶气冲天,俨然是个地狱魔窟。
凡人府邸是由宅院,屋舍与相得益彰的景色组建而成,妖巢却不同,每只大妖都圈了地盘:被蛛丝悬吊着做成风铃的白骨骷髅,不时发出铛铛铛敲木鱼般的声音;竖着八十一道祭旗的迷宫;还有爬行类的妖物将自己的地盘做成展示架,上面放着无数颗眼珠,瞳色由深到浅,呈半腐烂状态,血丝蔓延整个眼球,可以看出生前的惊恐,它们被当做完美的藏品供妖物欣赏。
画面冲击太大,有些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接连吞咽,将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讹兽在熊熊燃烧的鬼火牌匾下对玄雀说:“我觉得不妥,两只大妖的场域为这事而开,是不是过于浪费?我的场域在战斗中的增幅比这时开有意义多了。”
“这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玄雀不为所动。
讹兽嘴巴忍不住歪了歪:“你不会是真为了争取那病秧子才这样做的吧……干脆我将人掳来,要他选,要么顺从要么死。”
玄雀一翅膀将它掀翻,朝它睨去一眼:“蠢货。”
随后振翅而飞。
讹兽在地上滚了几圈,灰头土脸,妥协了,追在后面大声喊问:“我去,我去!那你总该告诉我,谁来负责接应我们吧?”
回答它的是七短十长的清脆鸟鸣,还有一根隔空飘来的翠羽。
翠羽往身后飞,讹兽转了个方向追,追到了木僮的窗前,无数个悬绳上吊的血影在里面旋转。
明白了。
第七笑面僧,第十妖蛟,第五木僮。
讹兽来回琢磨着,觉得这保障算是靠谱,这才极不情愿地回去准备了。
至此。
隐于暗处,在对战时对孟合出手的大妖身份明了了。
记忆珠掉落,被方原一接,浮玉的人三两相望,聊了起来,善后组一位队长带着两位组员过来,带了刀片,药粉和纱布,来为苏聆兮处理伤口。
她胳膊上被讹兽叼出的那个洞不小,得尽快处理,否则容易引发高热。
她倒下,局面就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李行露几人也在处理伤口,江子遇被送回去了,作为总指挥,孟合还撑着没走,时不时抽着凉气拧开瓶瓶罐罐咽下药液,他们低声交流场域内的情况,很快知道了十二巫所做的事。
知道内情后,看张谨之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不能失误。
人总有失误的时候。
但身为十二巫,在攸关天下的事上,却想着为自身谋福利而弃其他不顾,实在太过自私。
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愤怒,而愤怒是有重量的,张谨之在另一边喝水,感受到投来的视线后动作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面色如常将水囊递回,温声道谢。
怎么看,都不像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