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六十九章亲近
冯于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带着暗夜的清冷,她的腰又软又烫,像刚煮沸的牛奶,浸润他每根手指,黏得分不开。
他一只手摸不够,松开禁锢她的另一只手,嘴唇吻过她的下巴,一路嘬咬她微颤的颈动脉向下,她躺得太低,他弓着背脊不便,双手握紧她的腰上抻,背抵床头板后,再攥了她的毛衣下摆往上捊,捊到胸口,宋美姗一下子抬起双臂,方便他脱。
冯于怔住,他吻过她已觉得逞,怕吓着她,更怕她清醒了后悔,他每一步都给彼此留有余地,但凡她有半分推距,随时抽身而退。
宋美姗见他停下了,看他的眼神,像掬了满掌的水,小心不从指缝漏出来。
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她肖想他许久,心痒难耐,等不及了。见他还在踌躇不动,索性双臂抱住他脖颈,一个大翻身,两人颠倒位置,轮到冯于背抵床头板,她骑在他腰腹上。抓了毛衣下摆兜头脱掉,随便一扔。
“你”冯于结舌,她好大胆。
“我除一件衫,你都跟住除一件。”宋美姗麻利的脱下他的黑毛衣,再是棉毛衫,一起甩到床下,月光透过窗玻璃,照着他结实的肌肤,像冻凝住的牛奶,淡淡透出雨后天青色。
她脱掉棉毛衫,只剩胸罩,咬唇问:“我咁样,好唔好睇?”
冯于没答,却坐正身体,捞过棉花被将两人包裹住:“好不好看不晓得,倒有可能冻出感冒来。”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抚触往下,就方才一歇歇功夫,满背的凉意。
宋美姗打开壁灯,搂住他的脖颈,嘴唇贴近他耳朵,轻轻说:“我件胸围系黑色蕾丝,中间绣咗红玫瑰,好睇系好睇,但遮唔实,一大半都露出嚟!点解呀?”
“胸大个缘故。”冯于答完才悟,他在说什么!
“要唔要睇下?”她亲了亲他红透的耳根。
“十三岁辰光,我就见过哉。”笑了笑,她一直在诱惑他,诱惑他到现在,他给足她机会,她不懂适可而止,却步步紧逼。
冯于凑近温柔地亲她,这个吻应了老话,一回生二回熟,由浅至深,由轻至重,他鼻息渐粗,喉音溢出,温柔褪去,开始攻城劫舍。
宋美姗嘴唇都闭不拢了,他分开时,她唇角尽是唾液的湿痕。
“轻点。”她掐他腰肉一记,听闻这是男人的敏感处,极易动情。
冯于忽略她的口是心非,舔干她的唇角,顺势抱着翻倒,她被压在他身下,他身上覆了被子。
肩带被他拨开,冯于俯下头,宋美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他的发脚,夜半清冷的空气如水弥漫,被窝里却炽热似夏,隔壁房庄达生姆妈可能又犯病,听到拉灯绳啪得一声,拖鞋啪哒啪哒、来来回回在走动,嘀嘀咕咕讲话,开水嗤嗤倒进茶杯,推拉抽屉好几次。扇门吱扭相碰门框,灯绳啪得灭了。
“侬轻点呀。”宋美姗的嗓音能挤出水来,冯于把裤子从被窝里抽出,扔到旁边,已是床沿,滑落下去,皮带扣头不晓碰到什么,在寂静的夜响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