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十七章预感
宋美姗从阁楼下来,差点摔一跤,客厅没开灯,黑黢黢的,她摸索到冯于门前,推开说:“阿哥仲唔起身,就嚟迟到啦!”
哥哥还不起床,要迟到了
冯于急忙拉被盖住腰腹,哑着嗓音:“大小姐,入屋先敲门,知唔知?”
“你唔开灯,我差啲由楼梯碌落嚟
你不开灯,我差点从楼梯摔下来。”宋美姗说:“只手隐隐有啲痛
一只手隐隐的痛。”
冯于坐起开灯,灯光流泻出来,客厅也明了。他说:“过嚟,我睇下
过来,我看一下。”三年相处,香港话也会说不少。
宋美姗刚要进,听得开门声,一看是冯大勇和冯阿妹,穿得雨披,浑身水淋淋。她过去问:“发生咩事呀?”
发生什么事了
冯阿妹脱雨披说:“楼下灶披间水浸,帮手救急啊!
楼下厨房进水了,帮忙救急”
“都晓得地下排水问题,有关部门不作为。苦了老百姓。”冯于接过两人雨披,挂到阳台上。
“也不是这样讲,老房子难修。”冯大勇看看台钟,吓一跳问:“冒七点钟了,早饭吃过伐?”冯于打个呵欠说:“昨夜困了太晚,刚起来。”
冯阿妹说:“楼下水浸晒啦,去露台刷牙洗面,水瓶里
楼下浸水了
有热水。”
宋美姗在刷牙齿,天空半明半昧,厚重浮云压低近檐,似乎伸手就能够到,从阳台平视,稠雨生出满天烟气,视野看不清爽,感觉面前是一幅水墨工笔画,寥寥勾勒楼房轮廓,横生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烟气,像一尊尊佛龛,忽远忽近,在半空诡异地飘浮着,宋美姗心生恐怖,吐掉口里的泡沫水,好好洗了脸,返回房间里。冯于在吃泡饭,也帮她盛好放着。
冯阿妹把折好的金银锡箔元宝,整整齐齐码在鞋盒子里,要带去苏州墓前烧掉,再检查准备的黄纸香烛、祭祀供品。
冯大勇还在问:“真不让两小朋友请个假?建国家的小俊小宝,正仪的小玉,都要祭扫的。大小姐不去情有可原,阿于实在讲不过去。”
冯于皱眉问:“要么我去学校请个假?”
一直不说话的冯阿妹开口:“早饭吃好就赶紧去学堂,歌唱比赛好好比,争取拿奖牌。”
“真是油盐不进。”冯大勇放下碗筷,敢怒不敢言,进卧房换衣服。
宋美姗拉住冯阿妹,低声说:“落雨落得好劲啊,你哋唔好去,听日大家一齐去。
雨下的好大啊,你们不要去了,明天我们一起去”
“听日唔系清明,佢一定唔会应承
明天不是清明节,他一定不肯的。”冯阿妹笑说:“冇所谓啦。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