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还好。”冯阿妹把盆菜放锅里蒸,然后问:“叶少爷,那两个香港人啥来头?”
叶成新说:“不认得,头一趟来。”
冯阿妹没再多问,埋头烧菜,一直忙到近四点钟。先上盆菜,放桌中央,铝盆底下放煤油炉,继续加热。另还有白切全鸡、清蒸石斑、红焖猪手、烤鸭等菜。叶教授拿来珍藏的葡萄酒,坐在两位香港先生当中,叶夫人则和叶成新,叶娇娇坐一起。
香港人笑说:“没想到你们的佣工,烧得一手好粤菜,都是好彩头。”叶教授饶有兴致问:“何以看出?”
香港人说:“这盆菜代表阖家团圆,白切全鸡大吉大利,清蒸石斑年年有余,红焖猪手横财就手。烤鸭鸿运当头。叶教授及夫人,今年必定事事如意,功成名就。”
叶教授听后很高兴:“她老早在香港做保姆,有经验了。”并招呼:“冯阿姨,坐下来一道吃。”
冯阿妹摆手说:“我还要蒸点心,你们先吃。”她退回厨房,只觉心里堵得慌,像被捏在拳头里,背脊也挺不直,像压了块大石头。或因心神不宁,手背被滚油烫了水泡,她伸到冷水里冲,也不觉疼痛,窗外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像在很远地方,又似近在咫尺,她突然无法控制的流泪,恐被发现,往面孔泼凉水。
“冯阿姨,冯阿姨?”叶成新过来问:“点心好了没?”
“好了。”冯阿妹忙说:“叶少爷,我手烫着了,点心麻烦侬端上桌,这是萝卜糕、炸油角,烧卖,酒酿小圆子我一碗一碗盛好了。”
叶成新也没多讲啥,先端萝卜糕、炸油角和烧卖,再是酒酿小圆子,手端托盘出去。
她继续打扫厨房,叶成新又进来:“香港人一定要见侬!”给她一盒虎标万金油。
冯阿妹晓得躲不过去了,抬手理理发鬓,脱掉袖套,来到饭厅,已是杯盘狼藉,吃完饭了。
叶教授笑说:“两位香港来的先生,对这一桌年夜饭霞气满意,要给侬红包。”
她摆手婉拒:“吃得满意就好,是我应该做的。”
香港人已掏出红包,盯着她打量,然后说:“冯阿婶,唔使客气,呢啲系我哋嘅心意
不要客气,这是我们的心意。
,你收下。”
她只好硬起头皮上前,接过说多谢,欲要走,香港人突然问:“冯阿婶几时从香港返嚟
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的。?”
“返咗嚟好多年啦
回来好些年了……”
叶教授说:“冯阿姨,我也有红包给侬,今天辛苦侬了。”他把红包递给叶成新,叶成新交给她。
冯阿妹连忙道谢。
叶教授邀请香港人移步客厅,微笑说:“来听我女儿弹奏钢琴曲。”
冯于看看钟,六点钟了,天已黑,他敲阁楼梯子两下:“大小姐,和我寻朋友白相
玩
去伐?”
“去!”宋美姗对着镜子涂口红:“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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