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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认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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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它现在换了新的吃食。

一个人,就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也等着。

它知道它来了。

会呲溜一下钻出来。

他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枯槁的手掌上握着短哨。

但,他没想到

门,推开了。

嗯?他训练过它推门吗?

没有吧。

而推开门的,是提刀的冷酷侍卫。

若钊就这么突然出现,突然推门,还冷冷盯着他。

“刘大元,刘广志之父,县城戏班子中的手艺人。”

“为了给你儿子享乐以及还钱,以前辛苦了。”

“为了给他脱罪,现在更辛苦了。”

刘大元年过五旬,却比自己儿子看着壮硕健康多了,皮肤虽枯槁,但骨骼肌肉健大,目光冷睿凶戾,但许多驯动物而成手艺的手艺人一般都凶冷。

因为心不冷,无法对活灵活现的生灵进行残酷的驯化。

一般人,看到一只蠢笨的小狗崽都觉得可爱,摸着热乎,又怎敢鞭笞甚至放血?

他敢,甚至能训练其办到许多事。

比如杀人。

他握紧了短哨,也许紧张,也许木然,但都不吭声,只是

哨子猛然一动。

吹了。

烟囱内突然有尖锐的声响。

“不好,下来了?“

“他要让它逃走!”

那小黑影要从藏匿的烟囱往外窜,但上头发出了滋滋滋的尖叫声。

啪嗒,它没出去,因为上面已经被若钦用网兜盖住了烟囱口。

它抓挠凶戾,在月下让上面屋顶的若钦看到了它狰狞的样子,但它挠不开坚韧的绳索,只能往下跃。

啪嗒一下,门口的若钊一眼看到一只棕毛矫健的猴子落下烟囱,身体毛发直立,嘴巴狞起,露出上面的尖牙。

它出不了烟囱,本想冲门,但若钊拔刀了,且它就算再凶,也认得人类兵器,知道若钊的可怕,于是猛然跳窗

窗外,动静细微,一条绳索套甩而出。

就在刘大元难免关注的目光下,在月下,那绳索瞬间套住了跳窗的猴子脖子。

一套一拉,拽地了,屋顶的若钦跟其他蛰伏的大理寺门人全都涌出。

用大黑布罩住了这猴子。

刘大元盯着,盯着月光下抓着绳索一端的男子。

那是套战马的绝顶记忆,来自一位曾经的少年将军。

而在他威风凛凛又从容优雅的存在之后,一个更漂亮,更从容的人影缓缓走出。

隔窗对视他。

刘大元知道自己败了。

一败涂地?

——————

门本就是推开的,刘大元被控制后,猴子也被提拉进屋。

言似卿看了看他,没说话,但确定了他是真凶。

刘大元更想说话。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儿不是真凶,也知道我的存在,更知道我如何引陈月上山?也许你连我驱使的是猴子都知道。”

“那为何不直接抓我?何必这么弄虚作假,大费周章。”

他就躲在村子附近,晚上来木屋住,这可怕的女子应该早就看出来的。

却布下此局。

他就说那俩留下的门人怎么公开暴露他们留下了,其实就是引观望的自己前去窃听,再听到他们的计划——抓猴。

他自然不能让猴子被他们抓到,于是他就出手了。

这全在对方算计之中。

可怕,又不可思议。

刘大元并不能理解。

李鱼却知道为什么,“因为,不管抓你,还是抓着猴子,但凡只得其一,这案子都没法收尾。”

抓了他,没有猴子做证据,即便有推理,也没证据证明真的有这么一只猴子能被他驱使害人。

这非司法定义的常规手法,是很难定罪的。

抓了猴子,怎么确定猴子是他养的?

只能一起,就是铁证。

刚刚刘大元不也让猴子往外逃?它逃了,他就能推诿过去。

刘大元也反应过来了,但冷笑,“现在我也不认啊,这猴子不是我的,谁知道哪里来的。”

狡辩呢这是。

但好像又能狡辩成功。

李鱼黑了脸,却没法反驳。

言似卿却指了下那破碗。

“你下毒了吧。”

“要直接处理掉它,从此永无后患。”

刘大元么有半点心虚。

“那是用来毒耗子的。”

你!!

大理寺门人恼怒。

言似卿:“最近是你处理鱼塘吧,我看那锄头跟铲子上留下的泥痕高度既对不上陈月,也对不上刘广志。”

“跟你对上了。”

她问过村长这位刘广志之父的身高。

后者也提前说过人家是戏班子帮工。

帮工分很多种,戏班子不入流的就有耍猴一系。

但它可以杀人。

刘大元表情僵硬,他没想过这么小的细节也能被对方洞察。

“那又如何,我家的鱼塘,我还不能回来了?”

他也不提挖沼泥的事。

就是不认。

用猴引人致死,这种手段本来就很诡诈。

他知道不好断案,所以抵死不认。

言似卿眉目淡淡。

“因为缺少证据链,你以为可以推诿。”

她是肯定的语气。

刘大元冷笑不语。

蒋晦靠门而立,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觉得今天辛劳言似卿了,要回长安主城恐怕很难。

在这也不适宜。

不是个好地方。

她睡不好的那就该早点结案。

他正要开口。

言似卿轻轻一句,“那一对玉呢?”

“你来得及给你儿子吗?”

“也许来得及,但风波还没定之前,你不敢给,因为给了就容易暴露,他信不过他的脑子跟人品。”

“所以,哪怕你一心为他,也留了一手。”

“玉在你这。”

刘大元身体僵住。

李鱼等人蠢蠢欲动要翻找这里所有地方。

“不用找,在他身上。”

言似卿提醒,李鱼他们既看向刘大元。

随身携带?

言似卿没解释,但她知道这人会带着玉。

因为

“穷怕了,这样的东西,根本不敢放别的地方。”

刘大元小心翼翼掏出衣领里面的一对玉。

用心脏温热着。

“我们家的东西,怎么能乱放。”

“我竟犹豫过要不要给那孽障卖了还钱。”

李鱼表情扭曲了下,问:“你家的?”

刘大元:“当然是我家的,不然呢?”

他理直气壮。

老仵作:“你杀人夺玉,还这么嚣张,不知道天理公法吗?”

刘大元:“本就不该算是杀人。”

什么?

连言似卿都没理会他这话意思。

刘大元此刻有一种极端的不满,他垂下眼,喃喃自语,“都娶进我家了,就是我家的东西,生死当然是我刘家说了算。”

“都六年了,不下蛋的母鸡,耽误了我老刘家多少年风水?”

“早些年没除掉她都算我仁义。”

“她还敢提什么合离,还想带着钱走。”

“呵呵”

老仵作抽抽嘴角,他觉得自己今天为这案子气得老了十岁,甚至怀疑自己娶不到媳妇就是这种人太多了。

什么东西!

众人气得要死。

只有蒋晦跟言似卿最冷静。

刘大元有点颠笑,又抬头盯着言似卿等人。

“是不是觉得你们赢了?”

“就算抓了我,下了罪,可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一点罪没有。”

“嘿嘿嘿,我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

“也不算一败涂地。”

“你们又能怎么样?”

外面,陈絮一直压着脾气,但都听到了,她冲进门来。

刘大元看到了,眼神更恶毒,上下扫视,全是嫉妒——因为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有钱!赚了那么多钱,也不给他们家。

老天不公!

“怎么,想杀我?你有这本事吗?小哑巴。”

“其实你应该怪这个女人,她若是不继续往下查,真要定我儿的罪,我还这不一定有办法把他摘出来。”

“现在哈哈哈。”

言似卿转身,走过陈絮身边,轻飘飘几句。

“斩头一刀的轻飘事,在你看来是最高追求了吗?”

“刘广志身边已无任何庇护,欠债,体残,染病,名声尽毁,刍狗何异?”

“学会去利用钱财跟人脉办事,它是无数只听话的猴子,可以无痕迹让卑贱之人生不如死。”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责任,也无人会为他伸张正义。”

“当你想念你的姐姐,并为此痛苦的时候,用他去满足你内心的恶毒,慰藉你自己。”

“其实也不耽误你做一个好人。”

“对了,其实这个村子就有很多人可以利用。”

言似卿的声音像是唯美的凤凰羽毛。

它柔软,美丽,但赤焰烧人。

毁灭人。

刘大元反应过来,尖叫着,要扑出,但被击打腿肘,噗通跪下。

他嚎叫着,怒骂着,狰狞着,但恐慌着。

陈絮,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年少残疾,凭着天赋多年打拼,吃了无数亏,很多苦,却始终没有领路人,也没学过任何手腕权术,她磕磕碰碰,以为能像姐姐护着她一样反哺对方。

买衣服卖珠宝,她想倾尽一切保护她。

但是没能做到。

原来,是她还没长大。

真的还没长大。

而现在有人在教她了。

这是任何正道人都不会传授的手段跟心性。

它阴狠,不可说。

可陈絮需要,她这样残弱,连言语都不能的人,她需要。

钱财替她发声,替她夺人。

一刹之间,李鱼他们都看到这个小女孩笑了。

她看着原本很吓人的刘大元笑了,好像姿态拔高,宛若他耍猴驯猴一般的阴狠。

“好的,我会了。”

“夫人。”

——————

雁城的言少夫人从来都是一个极有手腕的人物。

她的手腕,并不全是阳谋。

阴阳相济,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她的棋子。

但依旧不妨碍很多人感激她,仰慕她,追随她。

这就是术与局。

上马车要回城的时候,她站在马车板檐,看着伸手托扶的蒋晦。

手指曲起,她选择自己抓着车辕上阶。

蒋晦收回手,手指曲起,磨蹭了下衣摆,当无事发生。

“夫人。”

脆生生的询问让言似卿回头。

蒋晦也看过去。

陈絮红着眼,但很平静,她走过来了。

“我能问问。”

“您是不是认识我姐姐?”

不然她想不通对方帮忙就算了,还亲自参与。

她见过这些人对她礼遇敬重甚至求而不得的小心翼翼样子。

她不动为什么这么光辉灿烂的人,要走下阶梯来帮自己。

为什么呢?

是爹妈临死之前许的愿吗?

言似卿似乎不意外她的提问,笑了笑,也算回应了所有人的疑惑。

她说。

“收购你那酒家、还要投资你扩大经营的私人柜坊,是我的产业。”

“去年的收购之事,你的画像早已到雁城,我看过,还是去签署的单子。”

“你比起去年长大了一些些,但还是很小孩子。”

“既然是小孩子,还没长大之前,被人欺负了。”

“自有人帮你撑腰。”

“我也从来不喜欢别人耽误我已经铺好的金钱路子。”

“何况只是这样的货色。”

“此事已毕。”

“小朋友,往前走吧。”

谁还记得,她乃巨富。

富冠沿海诸城。

光是商船海运就不止两位数。

那为何不想想,她自然早就把生意经营到长安了的。

酒家,粮食,香料,餐饮,衣物,她都涉猎。

无所不知。

连那属官家的林家父子,也早就在她算计铲除的局内,只是意外来,超出计划。

若非遇上的是皇权之事,对他施压的是帝国至高权力。

谁能让她俯首?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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