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屿的手从她脸颊往下抚摸，目光随之跟着游走，手很轻柔，怕惊醒什么似的，他的心跳一直很强烈，屋里太安静，只能听见心跳了。
手指最终停下，看着拨弄跟在黑暗中完全是两种感觉，视觉冲击太大，他抬眼望向她的神情，一种陌生的妩媚、娇艳，太过迷人，他忍不住俯下去吻她，明月轻轻张嘴，勾住他唇舌。
他的手不忘给她，明月扭动起来。吻了一会儿，李秋屿把她翻过去，她的臀肉饱满，充满十足的弹性，腰部到这里的曲线像沙丘一样圆滑，李秋屿一下一下吻着，一直吻到脚踝，才把两条腿分开，这样的时刻，一点也感觉不到男人身体的重量似的，明月几次仰头喘息，往前爬去，想要逃离一般，却又被李秋屿拖着腰摁下去。
非常完美的一次，力度、时间、姿势的交换，一切都在李秋屿的掌控下充分浓烈。在灯光下，能看到彼此的神情、眼神，心跳也是彼此交错。两人抱在一块儿，身上黏了许多汗，李秋屿特别注意事后，温存片刻，抱着她去清洗。
他也上厕所。
明月这时候靠在他身边看，她总是好奇，李秋屿低笑：“什么都要看。”
明明疲惫了，想要睡了，但还是依恋他身上的气息，留在体内的感觉，明月脸蹭他后背：“不想叫你出去，想含着睡。”
她没有挑逗的意思，说得很率真，他真成种子一样，要长她身体里了。
李秋屿转身抱住她，两人重新躺下，互相爱抚着，摸久了，明月忽然噗嗤笑出声：“你要吃奶吗？”
李秋屿笑道：“不害臊，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明月说：“你才不害臊，刚刚就是在吃。”
李秋屿笑着不说话，手在她臀肉上一掐一掐的。
“要是能永远这样多好，咱们别老。”
“能拥有已经很幸运了。”
明月摸着他饱满紧绷的皮肤，真好，自己的也是，全是生命力的感觉。这样好的**，也会被残酷的时间吞咽了，老朽、干枯，曾经这样美丽过，最后走向死亡，彻底消泯，真是可怕。
她紧紧搂住李秋屿，她要把握每一刻的动心、愉悦、奋进，这样才不白活，才能对得起生命本身。
“我想做什么，就要去做什么。”
“应该的，尽管去尝试，有什么难题咱们一块儿想办法，什么都不要怕。”
明月一口一口亲他：“我真喜欢跟你一块儿，你在我身体里动的时候，我感觉快死了，真的，我喜欢咱们这样，好像成连体的了，你喜欢吗？”
李秋屿笑道：“喜欢，非常喜欢。”
“是做这个喜欢，还是更喜欢说话？”
“都喜欢，都重要。”
两人又开始亲吻，吻得时间很长，这个吻柔情脉脉，是亲不够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快意真是没一个字能形容得出。
***
李秋屿感觉自己完全活在生活当中了，日子太有滋味，每天都很有期盼，明月还在成长，他希望能陪她到永远，这样的心境似乎有些庸常了，没办法，他的灵魂正活着，处在生活里。
年关的时候，他们到乌有镇看望明月的初中老师。老师正帮人几个农民工打印东西，这是年前讨薪未成，为年后准备的材料。
他们问了问这些人的情况，李秋屿决定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他跟人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是那样温文尔雅，非常有教养的。李秋屿在外人面前，一直不曾改变，他给人留的印象依旧强烈、美好。明月在一旁凝视他同旁人沟通，她心里满是柔情，他的黑眉毛，黑眼睛，黑色毛衣统统都带着一层温暖的光芒一般。
两人牵着手在镇子上的集市买东西，买喜气洋洋，显得热闹的小物件。家里要挂灯笼，还要请八斗叔写对子，还要去书会，马寨的老人不在了，但那儿还有许多的老人，执着地在寒冷的冬日，大雪纷飞里，说一段人间的悲欢离合，千古忠义。
这是土地上人们精神要吃的东西，肉身在人间太辛苦，劳作一年，盼的就是这样快活时刻。
明月带齐设备去了，李秋屿跟着她，她要做什么，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站在她的身后。
“我想记录一下我们这儿附近的村子，要是有一天，它们消失了，我的作品会让人家知道，它们存在过，这儿的人跟世上其他的人一样，有着作为人的各种各样的感受，不能因为他们没什么文化，就觉得他们什么也感觉不到，人有的，咱们大家都有。”
明月的镜头对准一个极其普通的老人，像马寨老人那样，一旦开始说书，人便活起来，灵动起来，谁也不能打搅他的痛快，活着的这一瞬间。
李秋屿在旁边看，明月扭头冲他一笑，笑靥灿烂，好似春花。他也笑着，冷风割面，尘土飞扬，光秃的大白杨树枝在风里动荡，麦苗是青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
这是真实的土地，真实的人间，对他招手：来吧，来吧。
他微笑不已，已经走进来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