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胡须男被带走後,CBI的办公室比平时安静。
案件的後续报告、FBI的交接文件、审讯记录,每一样都堆在桌上。只是一根绷了十五年的线,终於有人把它放下。
上级在四点召集所有人,只说了一个简短的结论:这条线,FBI会接手剩下的部分,CBI侦查一组的任务,告一段落。
他说完,看了一眼,又看了Elena一眼,「你们两个,周三那份报告我收到了。」
点头。
「没有下次。」Ryan说,语气很平,「虽然没有任何要追究的地方。」
他说完就走了,在後面忍不住说了声「哇」,被Va用手肘碰了一下。Cho把资料收好,路过的时候停了一秒,什麽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最後一个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回头,看着,那个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然後他走了,这次没有说任何话。
晚上七点,走廊的灯暗了一半。
大部分人都走了,在办公室写最後一份归档文件,写到一半停下来,看着窗外。加州的傍晚很长,天色从白变成金,再变成一种淡淡的紫。
走廊那头,Elena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道她在做什麽,不是工作,工作早就做完了。Elena今天下午一直很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疲倦,是另一种,像一个人站在某扇门前,手放在门把上,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推开。
她站起来,走去茶水间,泡了两杯茶,端着走向那扇门。
敲了两下。
「进来。」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不是办公桌後面,是窗边,那盆仙人掌就在她旁边的窗台上。她没有在看任何文件,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把茶放到她旁边的小几上,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她们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窗外的紫色一点一点变深。
「你有心事。」说,不是问句。
「是」Elena没有否认。
「想什麽?」
看着那盆仙人掌,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说,「我今早上收到一封邮件,Sara寄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前女友。
没有接下去。
「不是私人的,是她在医院的同事转寄的,一份与案件相关的资料,跟的一个受害者有关,」Elena说,声音很平,「她不知道我在这个案子里,是系统随机转到我名下的。」
「你看到她的名字。」
「我看到了,」Elena说,「三年了,我以为已经放下了,结果看着那个名字,我坐了一个早上,什麽都没有做。」
把真正想谂的话放在心里,「你回覆了吗?」
「回了,」Elena说,「很公事的一封,只回答了那个问题,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苦的东西,「我很擅长这个。」
「你说过,悲哀不等於无辜。」说。
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在停车场,」说,「我们查时,你说的,我当时以为你在说。」
「我是在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你也在说你自己,」语气很轻,没有任何逼迫,「你说的是那三年。」
没有说话,视线还在那盆仙人掌上,但看见她的面容稍微绷紧了。
「你有你的理由,」说,「长期外派,案件优先,你不知道怎麽让两件事同时存在,那些是真的,可是你把那些理由,和你让她一个人撑了三年这件事,放在天平的两边,然後你判了自己有罪。」她停了一下,「那个裁决,你一个人扛了三年,没人替你辩护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是深紫,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
「我没有资格要别人替我辩护。」Elena声音有一点哑。
「你有,」说,「每个人都有。」
站起来,走到Elena面前,蹲下来,膝盖稍微有点痛,「Elena,」她说,「你说悲哀不等於无辜,你说的对,你有你的悲哀,你也有你的责任,那些都是真的。但你已经背着那个责任三年了,你在Sara离开之後做的每一件事,你了解过去发生了什麽,你在我面前一点一点把那把手术刀放下来,」她停了一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的眼睛终於从那盆仙人掌上移开,转过来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有什麽东西在碎,不是崩溃,是一种很慢的、很安静的碎,像冰在融化而裂开,无声的痛,但却真实得很。
「我从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Elena说,声音很轻,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躲,「Sara说的是我什麽都看得见,但我从来不让她看见我,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判决,我没有想过那也可以是一个起点。」
「是起点,」说,「你开始让我看见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的眼泪终於落下来,很安静,沿着脸颊滑下去,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我也要给她回一封信,」她说,「不是公事的那种。」
「你想写,就写。」说,「不急。」
「不是为了什麽,」Elena说,「是为了让她知道,那不是她的问题。」
「你在Nora家楼下说过,」说,「你说你让她带着那个疑问过了三年。」
「是,」Elena说,「现在我可以把它还给她了,那个答案。」
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那个动作很慢,很稳,Elena闭了一下眼睛,把脸靠进那只手里,停了几秒。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的灯火,一点一点在远处亮着。
「。」
「嗯?」
「你一直没说,」Elena说,声音还有一点哭过之後的沙哑,但话却很清楚,「我们算什麽,你说过你选择了,说过你不打算改,说过你在乎我这个人,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