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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断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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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萧琨:“阴错阳差,结识了蜀帝孟昶。”

花蕊夫人悲伤道:“这些年里,我始终在等待。”

萧琨:“于是你入了魔。”

花蕊夫人:“被我徒弟所趁……”

项弦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俩唱双簧呢这是?!跟魔一唱一和?!”

萧琨道:“我只是想解释得更清楚些,免得又说我凡事瞒着你。”

项弦一头雾水:“这么补充,我更听不懂了!”

潮生显得愈发糊涂:“善什么红,又是谁?”

萧琨于是走到一旁,站在山崖尽头望向玉垒山下浮云,前朝大诗人有作“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来到此地,远眺山下确实有时光变迁、岁月荏苒,而山川万年如一之感慨。

这感慨放在萧琨身上,又显得更为感同身受,重来一次,仿佛许多事变得不一样了,却又一模一样。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宝音与牧青山,并请求他们,让项弦想起上一世之事——这样他们才能彻底将自己交给彼此,否则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般。他不愿使用幽瞳去窥探项弦的内心,上一世也是项弦凡事采取主动……想到此处,萧琨竟发现并不像自己以为般地了解项弦。

何况他也不知道我的心,单方面窥探有何用?

至于黑翼大鹏与巴蛇,它们眼下又在何处?萧琨望向远方,眉头深锁。

项弦终于理清了这一团乱麻,过来道:“所以,要从这花妖身上,顺着找到善于红,再找到谁在给她下令,并寻找天魔宫所在,是这样罢?”

“是的。”萧琨转过身,看见项弦的一刻,心情又好了不少,想拉一下他的手,或者摸摸他的脸,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充满力量。

项弦:“到都江堰时怎不先说清楚?这有卖关子的必要吗?”

萧琨:“我向来不善言辞,想得多,说得少。”

项弦:“我看你唱双簧倒像是特地下功夫练过呢。”

萧琨笑了起来,项弦注视他的双眼,忽有点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又道:“潮生!”

潮生已将花蕊夫人的伤治好了,她来自昆仑,与潮生有着同源青木之力,虽修为散去不少,却依旧能保住性命、恢复人身。

“能别杀她吗?”潮生说,“虽然她犯了错,可是……可是……我不忍心……”

萧琨说:“她关了不少男人。”

花蕊夫人被驱魔时,玉垒山妖巢中的不少小妖怪被吓得屁滚尿流,老大被揍,竟无一敢上前帮忙,此刻项弦作势抬手,妖怪们便一哄而散。萧琨找到后山处被囚禁的壮年男子们,个个魂不守舍。

“你是不是该给他们道歉?”项弦又道,“按我往昔脾气,现在就算不杀你,也该收你,但看萧琨面上,今天你至少得道个歉。”

花蕊夫人挨个朝被囚的男人们道歉,再放他们回家。项弦又说:“这儿还有一个呢?”示意身后还有萧琨。

萧琨马上道:“她没对我做什么。”

“对不起了,”花蕊夫人说,“我也是入了魔,陷入情之执念。”

萧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说:“不碍事,能走出来就行。”说这话时,萧琨心中又随之一颤,情之执念,何其难解?如今落在自己身上,又有多少希望能挣脱?

然而此事过于细想,终归不祥。萧琨抛开念头,又说:“你在山下等我们罢,还有一事要办。项弦,潮生,跟我来。”

离开妖巢时,项弦做了个自然而然的举动——伸手去搭萧琨的肩。

萧琨没有动,心里怦怦地跳着,让项弦搭着肩膀往前走。

他带着两人到得后山,找到葛亮的故居。项弦端详壁画,说:“这是心灯所在的线索。”

“对。”萧琨答道,“上一任心灯所留下的指引,这是克孜尔千佛洞,健驮逻风格的壁画,我只是带你来看看。”

项弦难以置信,打量萧琨,说:“你知道得挺多啊。”

萧琨想了想,说:“葛亮故去以后,魂魄归入天脉去轮回,心灯便受到鸠摩罗什设下的禁制召唤,飞往西域。”

潮生说:“诸法归寂,唯心灯万古如昼,光耀永存。是不是找到它,就能战胜魔王了?”

萧琨还思考着要如何解决斛律光的问题,一行人复又下山去。回到客栈后,见花蕊夫人正等在客栈门外,低声说:“小主人,我已为他们的家门施展盛荣之术,权当谢罪。”

潮生说:“待得哥哥们把事办完,也许你就能回白玉宫去了。”

花蕊夫人叹了一声,说道:“我没有脸再回宫了。”

项弦取出一个瓶子,说:“再说罢。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带着你打尖吃饭,多有不便,所以,委屈你先在琉璃瓶内待上几天。”

花蕊夫人会意点头,项弦便以那绘有镏金符文的琉璃瓶收了她入内,只见瓶中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项弦将瓶收入乾坤袋中,不再多看。

夜间,潮生照旧饭后睡下,余萧琨与项弦倚栏夜话。不知为何,项弦比起前几日,对萧琨显得更亲近些。

“在想什么?”萧琨问。

“善于红很不好对付啊,”项弦说,“与我师父修为差不多,智慧剑不出鞘,我还真没把握收拾得住她。”

萧琨:“必须先设法将她抓住,再逼问线索。”

项弦:“只有这么一个琉璃法瓶,当初与师父一起做了六个,余下的我没用好,都碎了,要抓善于红,就必须先把费慧放出来,腾出瓶子。何况我并无把握,用它收一个魔,万一又碎了怎么办。”

萧琨:“先尽可能地削弱她,不要下手驱魔,再稍微改一下琉璃瓶,令它适合困住‘魔’。这个收妖的符文,你可以重新做烫金……喏,就在这儿……”

项弦受到萧琨的启发,开始认真重新审视这个法宝,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琨不答。项弦想来想去,又觉得诸多头绪实在太也复杂,说:“聊点别的罢,晚上再干活儿,总在谈工作,累死了。”

项弦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萧琨则依旧以沉静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在想什么?”项弦又问。

萧琨所想的,是现在就翻过案几,扑上去,把他按在身下,再动情地、认真地吻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我不想说。”萧琨只答道。

项弦怀疑地打量萧琨,说:“别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前路虽难,却仍有希望。”

萧琨确实很郁闷,郁闷却不来自前路艰难,而是在于他与项弦之间的关系,就像始终隔着一道门,无法真正地推开门,去触及对方。

“喂,”项弦一脚从案几下伸过来,轻轻踹了下萧琨,“别担心。”

“我去睡了。”萧琨主动离开,生怕自己与项弦继续这么相对,又喝了酒,稍后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会亲上去。

“让我看看,身上伤痕好些了么?”项弦凑过来,伸手解萧琨的外袍,发现他胸膛上仍有藤蔓的勒痕。

“别闹。”萧琨的锁骨与脖颈已因酒意发红,他轻轻挡开项弦的手,说,“你也早点睡罢。”

项弦目送萧琨回房,对着那装有花蕊夫人的琉璃瓶端详,想修改符文,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出现白日间萧琨被花蕊夫人抱在怀中的那一幕。

这身体当真诱人——项弦心想。他竟会对男子的身体产生兴趣,更忍不住生出把萧琨抱在怀里的冲动,或是抚摸对方……不行!这念头太恶心了!

项弦努力将混乱的思绪拉回来,抑制住体内左冲右突、不受控制的阳气。

项弦打了个呵欠,回房去,见萧琨今夜躺在了潮生身畔,便把他朝里头推了下,躺在榻上靠外处,睡着了。

“哥哥……”项弦双手从身后迷恋地抱着萧琨,说,“咱们重来一次?”

萧琨稍转身,低声说:“光天化日,又是在驱魔司里……你……快住手!”

两人都只穿着浴衣,项弦把手伸向萧琨的浴衣。萧琨被他一碰,很快便受不了了,转过身,将项弦推在榻上,怒了,摁着他的双手,项弦开始笑,两人都满脸通红,萧琨按着他,低头就亲。

项弦当即两三下除去浴衣,搂住萧琨脖颈,两人耳鬓厮磨,缠绵相贴。

一缕天光从驱魔司的侧窗处照入,映在他的眉眼间。

项弦醒了,发现自己从背后搂着萧琨,对方的呼吸原本正急促,就在项弦睁眼的一瞬,萧琨屏住了呼吸。

项弦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放手,低头看衣物,满脸通红,抓起外袍快步跑向浴室。项弦一走,萧琨便也马上起身,沉默片刻,下床,找出换穿的长裤。昨夜两人都身穿白衣薄裤,梦境留痕非常明显。

“啊。”潮生睡眼惺忪,是最后醒的,正看见萧琨在换衣服。

“我尿床了吗?!”潮生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小时候被接往白玉宫,他还尿了几次床,每次都很难堪,幸而皮长戈从不责备。

没想到长这么大,居然还会尿床!潮生快哭了,说:“我昨晚上是不是尿床了?!”

“没……没有,”萧琨满脸通红,说,“不是你。”

“那是谁?”潮生一脸懵,说,“你们都二十来岁了,还尿床吗?”

“别问了,”萧琨说,“快起床,吃早饭去。”

潮生快哭了,说:“对不起。”

“真的不是你,”萧琨说,“忘了这件事罢。”

太尴尬了。萧琨心想。

项弦洗了个冷水澡,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回到房外敞厅时,潮生一脸疑惑,但显然得了萧琨耳提面命,没有再刨根究底地追问。

项弦指指浴室,意思是:你不去洗澡?

萧琨一阵风般地收拾过床褥,又去洗漱,朝项弦问:“昨夜没睡好?”

“睡不踏实,”项弦答道,“困,一直做梦。琉璃瓶改好了,今天试试罢。”

“做了什么梦?”潮生问。

项弦还沉浸在昨夜的梦里,当即满脸通红,解释道:“乱七八糟的梦,别问了。”

潮生:“今天咱们要去成都吗?”

“嗯,”萧琨说,“早饭后就走。”

这天萧琨召唤金龙,飞回成都,项弦则提心吊胆,只怕萧琨再次发病,幸而距离尚近,一刻钟时分便已飞抵。

然而进了成都城,开始计划,项弦很快就与萧琨陷入争执中。

“你这样我没办法交代,”项弦说,“一见面就埋伏她?”

“否则呢?”萧琨说,“你也知道善于红那厮不好对付。”

潮生:“啊?”

项弦与萧琨同时转向潮生,示意怎么了?

“我可以去买那个东西尝尝么?”潮生说。

“那叫糖油果子,想吃就去买。”项弦答道,又朝萧琨说:“她执掌成都驱魔司一百年了,一百年,你知道一百年是什么意思吗?没有由头,甚至不当面对质,直接动手?你让我怎么朝郭大人交代?”

“我不想听见郭京的名字,”萧琨说,“江湖骗子!要不是他,也不会……”

萧琨想起上一世郭京承诺以撒豆成兵术守开封,最后被金兵破门而入,引发屠城的一幕,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些日子里他已经非常小心了。

项弦:“你不能只凭一个预言,突然动手剿她,就算收妖,也必须先劝她放下屠刀不是么?”

项弦的本意是先带着花蕊夫人与善于红当面对质,说不通再动手。

萧琨失去了耐心,只得说:“行,你们南传的驱魔师,你说了算。”

潮生:“可是我没有钱。”

“别这么说话,”项弦摸银子,道,“咱们这不是商量么?你师父没教过你收妖的规矩?总没有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下重手的道理……”

“没有!”萧琨大了点声,提到师门时,他便怒气上涌,说,“我没爹没娘,师父也不上道!”

“别吵好吗?我不吃啦!”潮生总在担心他们随时会吵起来,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双方之间拉扯,时松时紧。

这话一出,项弦反而不好再说什么,摸出碎银给潮生,答道:“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了算。”

“没关系,”萧琨道,“按你说的来。”

潮生用那一两碎银,买回了四十串糖油果子。

项弦一手扶额,说:“潮生,买东西是要让人找钱的。”

“我……不知道,”潮生说,“全给他们了,老板还在炸,怎么办?”

“收着罢。”萧琨只得答道。三人坐在路边,潮生想把好吃的分给他俩以缓和气氛,项弦便接了,说:“小时候来成都,师父也给我买这个吃。”

“我不吃甜的,你们吃罢。”萧琨正在想要怎么制住善于红,她活了一百多岁,上一次联手揍她便险些翻船,千万不能被她跑了。

项弦则因先前那句“没爹没娘,师父也不上道”而心头触动,暗道自己不该这么说话。但他一时忘了萧琨身世,只大致知他是半人半妖,一定遭遇过许多折辱,来自他人的折辱能一笑置之,来自自己内心的折辱,却往往一辈子也过不去。

项弦朝萧琨递了递糖油果子,萧琨没有接,只望着青羊宫方向出神。

“哥哥?”潮生小声道。

萧琨看了项弦一眼,项弦那手停在空中,只不说话,那是个主动和解的信号。

萧琨接了。

“没关系,以后我给你买。”项弦又说。

萧琨听到这话时鼻子一酸。末了,项弦与潮生吃得津津有味,片刻后还去摊前等。

“四十串,”萧琨的情绪消散得无影无踪,说,“你俩吃了四十串!不腻么?!”

潮生说:“没有四十,就三十九串,一串被你吃了。”

“每串只有一个啊!”项弦莫名其妙,“吃点零嘴怎么了?这都要管?”

“干活!再耽误下去天黑了!”萧琨的感动之情已烟消云散,恨不得揪着项弦拖去青羊宫。

冬季正午,青羊宫内不知为何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宫中在准备年末法事,”守门的弟子说,“施主请改天再来罢。”

项弦朝门内看了眼,与萧琨交换眼神,绕到高墙后,萧琨几下奔跑,一手搂起潮生,翻了过去。

“现在究竟如何?”萧琨说,“不递帖子,不报名号?你不是要苦口婆心,为她消业障么?”

“听你的罢。”项弦也不坚持了,跃过围墙落地。

萧琨:“算了,听你的,我也不认识她。”

项弦见又要陷入僵持,想了想,说:“行,那就先去内殿,吓她一吓,再看看能诈出什么话来。”

他们沿着青羊宫主殿一侧往里走,偶有弟子穿梭来往,项弦九岁时造访过,如今大致记得格局。

“就在那儿。”项弦寻思着见了善于红,要如何逼出消息。

“待会儿你去说。”萧琨道,“我不懂,收妖时见面先说半天,最后还不是动手?”

“上天有好生之德,”项弦放出花蕊夫人,朝萧琨道,“你太暴力了,好好看我怎么做。”

“是,我戾气重。”萧琨答道。

项弦又道:“费慧,看着点你的小主人。”

萧琨:“稍后我们让你与徒弟说话时你再指证她的罪状。”

花蕊夫人颇有不安,潮生牵起她的手,示意无事,花蕊夫人叹了口气,说:“长衾步入歧途已久,我劝不住她,只怕争执一起,波及甚广,有伤天和。”

“你看?连她也这么说。”萧琨道。

项弦:“……”

他们通过前殿,进入青羊宫后院区域,潮生还在左看右看,萧琨说:“里面保不齐有禁制,等等!项弦!”

项弦踏出一步,直觉同时提醒了他与萧琨此地有不妥,就在他们脚下,一个符文亮起,紧接着扩散到四面八方。萧琨喝道:“是埋伏!潮生!!”

潮生茫然转头,青羊宫内登时幻化出无数黑色藤蔓,平地而起,禁锢法阵开始旋转,四面喷发出魔火。

“来了?”善于红的声音阴恻恻道,“当今小辈,也不知道先通报么?”

萧琨马上抖开双刀,冲向潮生,双刀旋转时,四周竟是卷起无数黑耀岩凝结而成的山石,与森罗万象的刀光相撞,发出巨响。

山石牢牢挡住唐刀威力,潮生大喊一声,被藤蔓卷向黑暗深处,他释放出全身仙力,迸发出绿光,滔天魔气却疯狂涌来,压制住了潮生。

花蕊夫人大喊一声:“小主人!”

绿意涌起,守护住潮生,花蕊夫人面朝空中,看见善于红魔躯中闪烁红光的双目与滔天魔气。

“你为何会落到如今境地?!”花蕊夫人怒道,释放出无数花瓣,善于红那魔气轰然涌来,与昆仑仙力对撞。

“师父,”善于红阴恻恻道,“你竟是挣扎出来了,不容易哪。”

花蕊夫人对孟昶一腔执念已有一百五十年,善于红的计划极有耐心,多年来每次前去探望,俱以魔气灌注于玛尼堆中,只待花蕊夫人入魔失智,便大功告成,篡其魂魄中晖轮,取昆仑神侍而代之,从此在天地脉中以“真我”之身,世世轮回。

按理说除非心灯现世,否则谁也解不得花蕊夫人的魔障,奈何萧琨以出自昆仑山神兵斩断其身躯,魔气便被悉数释放,潮生又以同源之术修补,以这样的方式来完成除魔之举,大出善于红之预料。

不久前她已接到了天魔宫的传讯,令她提防人间驱魔师,善于红感觉到自己苦心营造之局即将被打破,依旧不死心,在青羊宫中布下天罗地网,等待驱魔师来投。如今一见项弦,她便悍然发动布置,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潮生——!”萧琨意识到对方已有防备,顾不得与善于红正面交手,将最难对付的家伙留给项弦,侧身连斩带劈,形成旋风,卷入了黑色的荆棘藤蔓中。藤蔓不断飞卷,拖着潮生,四周黑岩层层隆起,将他关在其中。

善于红以石岩困住潮生后,知道项弦才是主力,当即发出尖啸,双手幻化为满是尖刺的藤蔓鞭,喝道:“今天就让我看看,传闻中的智慧剑究竟有几分厉害!”

“那你可当真不虚此生了。”

项弦朗声道,退后一步,躬身,知道对方抢到先手,再不马上应对,必定有危险,当即一个剑指手诀,抽出了智慧剑!

骤然间,项弦抽了个空,智慧剑只在他手上出现半截。

断剑出鞘的一瞬间,项弦如往常般注入灵力,三枚符文亮起,又极快地熄灭。

黑黝黝的断剑握在手中,伴随挥剑动作,带出“呼”的一声风响。

所有人同时愣住,看着场中,项弦手里那半截断剑。

项弦下意识地低头,一脸茫然,注视自己的神兵。

“操。”项弦说。</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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